半個小時後,東浦路,望着眼前這棟霓虹閃爍,充滿西方風格的城堡形大樓,蕭遙拿下嘴唇上的香煙,手指一彈,在邊上一個青年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煙頭星火劃破夜空,落進路邊的垃圾桶上。
“凱樂皇宮?”蕭遙雙眼一眯,踩着人字拖,身形一晃瞬間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右側十數米外的偏門,這地方比較陰暗沒有人過往。敏捷的身體猶如一頭山林猿猴,隻見蕭遙雙腳在地面輕輕一蹬,雙手攀在露出來的沿牆,快速向上爬,好似靈猿攀樹般輕盈靈巧。
不到兩分鍾,蕭遙已經在凱樂皇宮頂層,扭頭望了眼燈火通透的街道,蕭遙踹開右側的一面玻璃窗,貓身閃了進去。
十樓,走在燈火明亮的回廊中,蕭遙正要向目标所在的包廂,兩個穿着黑西裝的大漢就從前方拐角走出來,三人直接來了個面對面。
“你是誰,混賬東西!不知道十樓不準上來嗎?”
面對這道呵斥聲,蕭遙暗歎一聲倒黴的同時,腳下随之一步跨出,幾步之遙不過彈指間,蕭遙就已經出現在倆個大漢身後,無比潇灑的撓了下頭發繼續向前走。
嘭嘭,身後兩道重物聲傳來,電光火石間兩個大漢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癱倒在地。
“敵襲!”
蕭遙的動作雖然迅雷不及掩耳,但還是被走廊前面巡邏的馬仔聽到動靜了,伴着一道驚呼聲,走廊頂端的警報鈴響起,刺耳的鈴聲劃破原本幽靜的走廊,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傳來。
隻見一個個身穿黑西裝的馬仔,手裏握着西瓜刀向蕭遙沖來,最後面兩個拿着兩把手槍也瞄準了蕭遙。
蕭遙臨危不亂,目帶玩味的看着這群兇神惡煞的馬仔,眼神瞄了眼後方那兩把對準自己的手槍,腳尖猛地在地面點了下,身體猶如暴怒的巨猿,驟然橫沖直撞!
嘭嘭,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馬仔,隻覺得好似被汽車撞倒一樣,骨頭爆響,身體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帶飛出去,撞在後面的同伴身上。
狂猛如虎,蕭遙一人卻似千軍萬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僅僅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十二個馬仔就全部倒地不起,而且這都是被他撞傷的啊!
這尼瑪就跟一輛坦克一樣,直接正面剛。前所未有的畫面,吓得後面那兩個握槍的馬仔渾身直顫,用一種恐懼的目光看着蕭遙,那神态就跟他媽是在看一頭人形暴龍一般。連槍都不再能給予他們的勇氣!
“連保險都沒打開,别說是手槍,就算給你們一把機關槍,你們也傷不到我!”蕭遙大拇指在兩人手上一啄,把他們手裏的槍打掉之後,一副悠哉的掏了根香煙,點燃。
嘶,一口煙霧從他嘴裏噴出,伴着滿地哀嚎聲,這些人不是手骨被擊碎,就是肋骨斷裂,雖然不至死,可也再無丁點戰鬥力!
蕭遙撿起地面兩把槍,留下一個潇灑不羁的背影,擡腳順着回廊往裏頭走。蕭遙的目标明确,昨晚刀疤給的那份資料裏就有一份凱樂皇宮的地形圖,以蕭遙的記憶想要記住這區區一層樓形體,完全猶如飲水。
嘭,蕭遙擡腳踹開最後一間包廂的房門,富麗堂皇的包廂内勁爆音樂也随着這一腳驟然靜止下來,包房裏是個站在左右兩側的馬仔,以及五六個正在侍奉着兩個中年漢子的公主,在這一刻都一臉見鬼似的看向包廂門口地蕭遙。
蕭遙雙眼掠過道道身影,在沙發後面的刀疤身上停留了下,飒然笑道:“諸位可真是好雅興啊,啧啧,這是無遮大會嗎?”
說着蕭遙雙眼盯着那六個不着片縷的夜總會公主,在她們還算不錯的身子上來回轉動了一圈,末了還吹個口哨。
“馬勒戈壁,找死也不看地方,這他媽是你能夠撒野的地方嗎?”一個大漢走到蕭遙面前,擡手就扇向他的臉龐。
嘭,對此蕭遙也不客氣,穿着人字拖的右腳直接踹出,踢在大漢腹部,恐怖的力量頓時把他撞飛出去,直至砸在五米外的牆壁上才停止。
噗!大漢前後受巨力沖擊,張口咳出一團鮮血,腦袋一歪直接就昏了過去。
這一腳之威,吓得那些原本想要沖上來的馬仔連忙急刹腳步,一個個膽戰心驚的站在原地,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這尼瑪也太兇殘了!一腳把一個差不多兩百斤的大漢踹飛五米,如果不是牆壁擋住,有可能更遠!
這是人能夠擁有的力量嗎?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這群馬仔心中升起,在這種情緒的籠罩中,促使他們連懷裏還有槍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你們不上來玩玩?”蕭遙似笑非笑的看着剩下地九個馬仔,眼裏盡是戲谑之情。
九人聽得這話,眼角頓時一陣狂跳,面色蒼白的齊齊倒退一步,面目盡是警惕的看着蕭遙,深怕他突然暴起給自己來一腳,那可就慘了啊!
他們雖然都是混江湖的,砍人殺人是家常便飯,可并不代表他們這種人就不怕死啊!
歐式真皮沙發上的兩個中年,其中一個身材短小,好似土行孫滿臉橫肉的中年人,看到蕭遙這一腳之後眼中光芒閃爍,迸發着難以置信和興奮的光芒。
感應到這矮個子的眼神,蕭遙目露一絲詫異,心想竟然還有一個青銅級别的高手,難怪實力最弱的白虎堂都能跟其它幾大堂口争鋒,看來李洛這家夥還真是不容小觑!
這一點刀疤給的資料并沒有,不由得蕭遙心中冷笑了下。略帶深意的瞅了他一眼,旋即目光看向另外一個兇光滿面,虎背熊腰的壯漢:“陳二虎?就是你多次派人襲擊我的?”
本來一臉怒容的陳二虎,聽到這話後神情一愣:“這位兄弟認錯人了吧?我是陳二虎不假,可卻并沒有派人襲擊你啊!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既然你是陳二虎那就錯不了!”蕭遙吧唧了一口煙,緩緩走到右側的沙發,在一個公主的翹臀上拍了一下,在她的驚叫聲中,一把将她就起來推到一邊,自個兒悠哉的倒了一杯威士忌,喝起來。
陳二虎眉毛一挑,強忍着心中的怒氣,冷笑道:“小兄弟,别以爲有幾分本事就可以目中無人,這世界像你這樣的人多了是,死在老子手裏的更不少!”
“你這是在威脅我?”蕭遙晃動着杯中酒水,目帶戲谑的瞅了眼他身邊那矮個子,嘴角勾起:“我這人最讨厭威脅了,以前不乏一些人像你一樣,可如今他們墳頭的草不知已多高!”
“哈哈...你還真夠狂!”陳二虎放聲狂笑,旋即陰沉着一張臉,銅鈴般的雙眼戾氣橫生:“我陳二虎縱橫這上海灘二十年,你是第一個敢這麽跟老子說話的人。”
“但你卻不是第一個聽到我這話的人。”蕭遙玩味一笑:“而今天晚上,你也會跟前面那些人一樣。因爲我剛才給你算了一卦,今天這裏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呢!”
“那你的卦可真不準!”陳二虎陰測測的冷笑一聲:“我反倒覺得這裏會成爲你的墓地,給老子崩了他。”
這話一出,連同刀疤在内,十個馬仔一同拿槍對準蕭遙。黑洞洞的槍口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幽冷滲人,然而蕭遙卻依然一臉泰然自若的抽着煙,喝着酒,仿佛槍口對準的不是他一樣無動于衷。
“你确實很能打,但現在你就是我手裏的一隻螞蟻,隻要老子一聲令下,你立馬就會成馬蜂窩。哈哈!”陳二虎輕蔑的譏笑起來,返身走回沙發坐下,一手摟住一個公主,左擁右抱,一臉惬意的在她們胸口揉動着,惹得那兩個女孩嬌嗔不斷。
刀疤眼裏閃過一絲急切,可在看到蕭遙臉上的那一抹平靜後,心裏頭的那絲急意頓時蕩然無存。暗暗心想,十把槍對着你,你都無動于衷,到底是真不放在眼裏呢,還是虛張聲勢?
對于蕭遙的實力,刀疤也隻有一個大概的了解,當可不認爲他能夠憑借肉-體凡胎抵抗子彈啊!
“看來今天晚上這一場謀逆的計劃是泡湯了,不過對于我來說也沒有什麽損失!”懷着這樣的想法,刀疤繼續冷眼旁觀。
蕭遙一副氣定神閑的喝掉杯中最後一口酒,慢悠悠的吸了口煙,打了個酒嗝:“不就是喝你一杯酒嘛,至于用十把槍對着我嗎?再說了,你真以爲這槍對我有用嗎?”
“小兄弟說的不錯,槍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還真不一定有用!”這時那個始終未曾開口的矮個子中年,突然說道。一雙三角眼透着股陰桀的盯着蕭遙,醜陋的臉龐盡是玩味之情。
這一副高手風範,好似得道高人一樣,而蕭遙在他眼中卻如蝼蟻般。
陳二虎神情一僵,眼中精光連連:“三護法,您的意思是說他也是...”
“不錯,不過這點實力比起我來說就差遠了!”三護法一臉輕蔑,用一種俯視的眼神看向蕭遙:“小家夥,你師傅難道就沒有告訴過你,人得有自知之明嗎?你這點武功在尋常人眼中固然勉強不錯,可碰上更強的人,比如我,在我面前你就如同蝼蟻般不堪一擊!”
“三護法好厲害喲。”邊上一個女孩嬌滴滴的嗲聲說道,神态嬌媚,一點也不在意他那醜不吧唧的樣子,倒在他懷裏搔首弄姿。
“哈哈,我更厲害你還沒嘗過呢,等下好好讓你嘗試一下。”三護法得意的在她胸脯上掏了一把,放聲狂笑。
“您好壞喲...”
“我說,你們就不能顧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嗎?”蕭遙都被惡心到了,一臉不爽的哼道:“你覺得你很牛逼嗎?”
三護法雙眼微眯,冷光乍現:“至少想要殺你,輕而易舉。”
其他人對于這話也很是贊同,尤其是陳二虎更是感同身受,别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對于三護法的實力卻心知肚明!
這可是在青幫數一數二的高手,一身實力之強可徒手打碎鋼闆,連手槍都傷害不到他!曾經以一挑百,而且還都是青幫中的精銳!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陳二虎才會拉攏他,爲的就是能夠借助他地力量跟其它幾個堂口抗衡。
在陳二虎心裏,三護法就是一個絕世高手,僅次于保護幫主的兩個護法,如果有他的幫助,自己想要一統青幫都指日可待!
“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至于前面那些想要殺我的人,如今他們的屍骨都已腐爛成渣了!”蕭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這種眼神徹底激怒了三護法,隻見他騰的一下站起來,把他懷裏的女人掀翻的同時,身上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格外攝人,讓他周邊的所有人心頭狂顫,臉色也唰的一下蒼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