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很郁悶,非常郁悶。
這次的神殿裏,他什麽都沒撈着,反倒是毫無興趣的阿顔被上古神龍硬塞了顆龍珠。
軒轅正卿倒是無所謂,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帶着軒轅家下一任家主——他精心栽培的孫子軒轅明遠去曆練曆練,卻沒想到這神殿因爲年代久遠,裏面的力量都逐漸減弱,反而沒什麽難度。
他已到渡劫期,百年内要是無法更進一步引動天劫,一身修爲都會散去,道消身死。
即便引動了天劫,若是他過不了這一關,則會灰飛煙滅。
到了那個關頭,再将心意訴與陽華聽吧。
軒轅正卿雖坦然,但是在神殿門口,他陷入幻象後,阿顔卻聽見了他喊着陽華的名字,再加上他看着陽華的眼神總有那麽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心裏也明白了幾分,但也不便說破。
而陽華見五人成功出來後,拉着陸離就要回山上去修煉。
“師父,放過我吧!我不想再回山裏了,太寂寞太無聊了。”
“不行不行。當年你爹把你交給我,就是要我好好教導你。我隻放了你半個月探親假,可沒讓你四處亂跑。”
“您老人家教會我修煉法門後,就扔了一堆書給我,讓我自己學,偶爾突然出現幾天教導下,然後又消失無蹤。我覺得出來曆練要好多了,又有朋友又能長見識。”
“……額,師父也是很忙的。乖啊,快跟我回山上去。你要舍不得朋友,就叫他們和你一起來嘛!山裏靈氣充沛,遍地靈植,大家一起修煉多好。”
陽華說着,又一臉期待地看向旁邊的一魂一人一妖。
阿顔“不去,我隻想睡覺。”
楚莫“不去,我隻想掙錢。”
小橘“不去,我隻想找我主人喵~。”
“……”現在的年輕人和年輕妖,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爲什麽沒一個願意專心緻志、刻苦修煉的?難道他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陽華還想試圖說服他們,軒轅正卿在後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笑道“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你就不要管那麽多了。你看阿顔姑娘高深莫測,陸離又天縱奇才,楚道友功力也不低,還有小橘天真可愛,幾個孩子多出去見識下也好,就随他們去吧!”
“可是……”
陽華還在猶豫着,軒轅正卿朝陸離勾了勾手指“小師侄,你過來。”
“師伯,您叫我有事嗎?”
“來來來,我跟你說……”軒轅正卿搭着陸離的肩往邊上走了幾步,兩顆腦袋緊緊湊在一起,似是在說着悄悄話,但是他卻又刻意放大了音量,“你知道爲什麽我總是說你師父眼光有問題嗎?他當年追求的第一個姑娘……”
陽華一聽都要跳起來了“不準提這些陳年往事!”
楚莫八卦心一起,立刻上前拉住了陽華,免得他跑過去打斷“軒轅家主,快繼續說,他追求的第一個姑娘怎麽樣?”
“不止第一個姑娘,還有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一共五個姑娘。她們啊——”軒轅正卿故意拉長了語調。
“行了行了!陸離,你愛幹嘛幹嘛去,爲師不管了!”陽華掙脫開楚莫,懊惱地揮了揮袖子。
他可不想因爲過去那些丢臉的事情被自個兒的徒弟嘲笑。
軒轅正卿滿意地點點頭,松開了陸離,又走過來安撫自己的好友“一直拘着在山裏,倒不如在塵世多曆練曆練,多些實戰經驗對提升修爲也有幫助。何況,還有阿顔姑娘在,陸離不會有什麽事的。我們年輕時,不也結伴遊曆過嗎?”
“好了好了,你說什麽都行。”陽華嘴裏依然有些不滿,但知道他說得也是事實。
阿顔出來後就封印起了自己的靈力,他并不知道她的實力,依然把她當散仙看。
直到軒轅正卿用神識與他交流了幾句,他才蓦地睜大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着阿顔。
阿顔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幾步。
陽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朝她點頭笑了笑。
楚莫在一邊看得自然明白,阿顔這個強到變态的魂魄,絕不是普通修士。
陸離雖然性格單純了些,但是不傻,他對她的身份也非常好奇,奈何人家失憶了。出去多走走,說不定能幫她恢複記憶,總比天天躺着強。
隻有小橘,傻乎乎地趴在一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們眼神變來變去,一臉懵圈。
既然陽華已經準許陸離自行曆練,他也不再多做停留,當即就想告辭離開,以免師父又變卦。
陽華卻忽然将阿顔叫了過來,布了個隔音屏,碎碎念念地交代着。
“我這徒弟,從小就跟着我在山裏苦修。雖然我表面上沒怎麽管他,但我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這孩子天性單純,你要幫我好好照顧他。還有,他喜歡吃清淡的,不愛吃重口味的,特别是辣的,他沾不得。他喜歡可愛的小動物,不喜歡太龐大的妖獸。要是他想收妖獸,你們不要給他搞隻特别彪悍的。還有,他……”
陽華如一個送别孩子的家長般,不停地唠唠叨叨。
從吃食到衣着再到愛好,事無巨細,統統交代了一遍,完全忘了陸離已經是一個辟谷的開光期修士了。
阿顔耐心地點着頭,絲毫沒有不耐煩。
陸離從不提及家人,但是有這麽一個人,卻這麽關心着他,她作爲他的朋友,怎麽可以嫌人家唠叨呢?
陽華一一交代了一遍後,見她始終認真地聽着,心裏又爲她加了分不愧是我徒弟看上的姑娘,真有修養!
待他一一說完,正想撤了隔音屏,阿顔卻忽然道“陽華師父,軒轅家主他……”
話一出口,她又後悔了。
别人感情上的事情,她不應該幹涉,萬一弄巧成拙,怎麽辦?
陽華見她嗫嚅着,好久沒有下文,似是明白了什麽。
他淡淡地歎息了一聲“你以爲我真的不知道?他畢竟是軒轅世家的家主,身上背負着整個家族的責任,我不能那麽自私,放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聲音裏透着無限的蒼涼與憂傷。
阿顔微微震了震,原來他都知道。那他看中的那些姑娘們都是他故意……
罷了,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阿顔未再多言。
陸離并沒過多關注他師父與軒轅正卿的事情,反而對自己終于正式踏上了曆練的道路,興奮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