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神秘人所要的,就是整座七槐城所有人的肉身。
這與晏澤的想法不謀而合,本來,他就打算讓七槐城的人爲幻蕊陪葬,如今有人願意幫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那個神秘人幫助他破壞了七棵槐樹組成的七星陣,又布下了七煞鎖魂陣,同時,他也在陣眼注入了魔氣。
因爲整個城的人命不止可以加強七煞鎖魂陣的力量,而且他自己也可以從這個陣法裏汲取力量。
剛才,阿顔破壞了陣法,他被反噬,這才現了身。
聽完晏澤的故事,幾人本來由最初的同情轉爲憤慨。
即使當年幻蕊沒做什麽壞事,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幾百年,當年參與此事的人除了那個修士外,全已作古,都不知道投了幾次胎了,他卻依然執着地拿七槐城所有無辜者的人命陪葬,這樣的想法太過偏激,手段也太殘忍了。
“阿顔,你說怎麽辦吧?”
見楚莫問自己,阿顔此時腦海裏一片混亂,有很多零碎的片段,都是以前的記憶,卻串聯不起來,她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擺了擺手“随你便吧。”
楚莫毫不猶豫地當場擊殺了他。
陸離見阿顔緊緊皺着眉,很是擔心“你沒事吧?是不是還是不太舒服?”
“不是,隻是零零散散想起一些事,不過還是有些亂。對了,我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我嗎?你們是怎麽突破封印進來的?”
“我們擔心你啊,怕你一個人進來有危險。外面那個封印的确很強,我和楚莫、小橘一起聯手,勉強開了道縫,就趕緊進來找你了。我一來,就看到你倒在地上,那個晏澤拿着把刀想殺你,我就……”陸離說到後面,再次回憶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有些後怕。
他緊緊握住了阿顔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阿顔,以後你不要自已一個人行動,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們商量。雖然我們加起來都沒你厲害,但是多少也能幫上些忙。”
他的眼睛如星辰一般散發着熠熠光輝,純澈又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陷進去。
阿顔心裏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悸動,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抱歉,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記得的。”
楚莫看着兩人深深凝望着對方的眼神和彼此握在一起的手,心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們“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我們就走吧?”
“等一下,不能放任這些怨靈不管。外面的封印還沒解開,我先淨化他們,然後再破除封印,讓他們轉世投胎去。”
楚莫聞言,有些吃驚“你還能淨化怨靈?”
“嗯,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我覺得我可以。”
阿顔說完,就盤腿坐在地上,身體發出了陣陣白色的光芒,無數的小光點從她身上分離出來,進入了周圍飄浮着的怨靈體内,他們原本麻木的雙眼漸漸變得清靈,表情也不再猙獰,最後終于全都恢複了意識,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數千人齊齊跪在地上,叩謝着她的大恩。
在阿顔破壞了封印後,地府的勾魂使者終于得以進入,将這些魂魄全都帶走了。
阿顔做完了這些事,有些疲憊,又躺回到了馬車裏,開始睡覺。
陸離慢悠悠趕着車,以免颠簸到她。
楚莫卻忽然問道“我怎麽感覺我們好像忘了些什麽事?”
“有嗎?”陸離困惑地用手支着下巴,努力回想着,“魂魄都救了,晏澤也殺了,就是不知道他背後那個人是誰。還有什麽忘了的……”
話沒說完,他忽然想起了遺漏的事情,不,是人!
“邵陽!我們把他落在裏面了!”
此時的邵陽,頭頂着護心鈴,一臉茫然地看着滿是廢墟的七槐城,無比懊惱自己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是路癡,沒有地圖沒有指南針就不認識路并且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那種。
“這裏是哪裏啊?剛剛忙着抵禦那些怨靈,又迷路。話說爲什麽我的神識無法沖出這護心鈴之外啊?那我怎麽找阿顔?不過爲什麽怨靈們突然又全都消失了啊?哎,這條路我剛剛是不是走過?那右邊呢?好熟悉,是不是也走過?”
他欲哭無語,自言自語着,看着指南針,一臉茫然“就算能分得清東南西北,可是沒有地圖,還是走不出去啊!爲什麽我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早知道就帶着陸離一起進來了。”
他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黑衣人,正注視着他,而他旁邊,正站着一個嬌美的女子。
若是晏澤還活着,一定會認出來,這個女子赫然就是早已爲他“死去”了數百年的幻蕊。
她抱着黑衣人,嬌笑着,嘴裏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殘忍,讓人如墜冰窖“晏澤這傻子,居然爲我苦修這麽多年,隻是玩玩罷了,他還當真。不過也幸好找到了他,還能發揮些剩餘價值,你才能增強了那麽多修爲呢!”
這樣無情無義的話,黑衣人卻毫不在意,反而摟着她,手向着她的衣服裏探去。
幻蕊嬌斥一聲“讨厭,剛剛大難不死,現在還有心情做這事?對了,那個落單的,要不要殺了他?”
“不用,蝼蟻而已,無需在意。”黑衣人沉吟着,“沒想到這個叫阿顔的女子會出現在此,我布下的陣法和封印并沒有用上全部的功力,才能被她輕易破解。現在,我還無法與魔氣盡數融合,我們以後做事還是盡量避開着她。她實在太強了,若是有朝一日,被她找回自己的真身,以我如今的功力可打不過她。”
“那我們先她一步,毀了她的真身就好啦!”
“你說得倒輕松,我找了那麽多年還沒找到,也不知那人究竟把她的真身藏在了哪裏?”
……。
已經離開七槐城,正站在一棵樹下,被陸離和楚莫遺忘又找回的邵陽,現在心情十分得不爽。
不止是因爲他們把他落下了,而且……
他一和他們碰面,阿顔就撩開了簾子,驚喜地宣布她恢複記憶了。
于是,他不再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看着阿顔與陸離巧笑嫣然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又沒了把握。
同時心裏有些不爽的,還有楚莫,他可以看透陸離對阿顔的感情,也可以看出邵陽的心思,卻還沒有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她逐漸升溫的感情。
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便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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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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