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出多遠,阿顔就因爲剛剛淨化水清的魔氣而耗費了大量靈力,有些體力不支地坐在了地上。
陸離趕緊扶着她,有些不滿“你去管這閑事幹嘛?我不是說了别去嗎?你完全沒有義務去做這些事啊!”
阿顔臉色蒼白,但還是強撐着沒有讓自己昏睡過去,沉聲道“我出手,并不是爲了正義,而是我覺得,淨化魔氣是我的責任。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魔氣本無法被任何力量所消除,但我卻可以,或許我本就是爲此而生的。”
“什麽爲此而生?你是爲你自己而生的,所以你首先要考慮的就是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陸離滿臉不贊同地反駁她,“總之,以後你别再做這種事了!”
“好……”
陸離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心中不悅,但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這次被她沖出去,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不夠強。若是有一天,他能強大到超越她,超越那個神秘黑衣人,定要好好守護她,絕不讓她陷入任何危險!
忽然間,又有股氣息在靠近。
“有殺氣!”阿顔強撐着自己站起來。
一個黑衣人已然飄落至他們面前,雖不是那神秘人,但實力也不容小觑,而且明顯可以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
“爲什麽你們這些喜歡搞突襲的都愛穿黑衣?”阿顔如今實力不夠,面對這種人毫無好感,隻能郁悶地質問他。
“哼!少廢話!把你旁邊那小子乖乖交出來!”
阿顔一愣,沒想到對方是沖着陸離而來,她還以爲是來追殺她的。
不過,陸離又沒得罪過什麽人,而且他是首富嫡子,塞的錢足夠讓無秘門對他的身份保密了,爲何會有人要殺他?
黑衣人見兩人都不動,不耐煩地拔出了劍“識相的就自己主動站出來,别逼我動手!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剛剛才淨化了水清,必定靈力不足,所以你們倆現在是打不過我的!”
他怎會知道得那麽清楚?阿顔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抓緊了陸離的手腕,不能讓他被帶走!
若說剛才有人在偷窺他們和夏水兩家的戰鬥,因爲人數衆多而自己沒有察覺到,是有這個可能,但他光是看到了戰鬥,又怎會知道自己淨化魔氣後靈力不足的事?莫非這人早已盯上了他們?
而陸離心裏也明白對方是沖他而來,阿顔此時又身體虛弱,因此也不反抗,主動上前一步“我跟你走,但你不能傷害她!”
“可以,我本來要的就隻是你一人。”
“不行!”阿顔又走上前,将陸離擋在身後,冷聲道,“我不會讓你帶走他!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針對他?”
“與你無關!不想死就讓開!”
“我不會讓開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陸離剛想學着阿顔之前的做法,在背後動手,直接打暈她,卻沒想到她反應更快,先一步往旁邊閃開,他的手掌落了個空。
“阿顔?”
“你别擔心,我不會輸!”
“哼,這麽有信心?我可是洞虛期修爲,今天就讓你嘗嘗敗北的滋味!”黑衣人信心十足,黑沉的眸子如毒蛇一般閃着寒光。
洞虛期?人修修行起來不是很難的嗎?不是經常會有人在進階的時候扛不住雷劫直接身死道消的嗎?爲什麽她總是遇到高階修士?
以前也就罷了,再高階的修士,即使是幾人圍攻,也不被她看在眼裏。
但現如今,她真的就隻是散仙一般的修爲了,和陸離加起來也打不過,對方必是十分了解她,所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阿顔咬着牙,硬生生承受了對方一劍,整個人倒飛出去數丈遠,狠狠撞在山壁上,痛得她幾乎暈厥過去,一時間竟無法站起來。
在黑衣人第二道攻擊揮出時,陸離飛速趕來,緊急在她前方布了個防禦結界,卻瞬間被劈碎。
對方殘餘的靈力兜頭襲下,他運起全身靈力,準備硬抗,因爲他知道,他一旦躲開,這攻擊将盡數落到阿顔身上。
可他卻忽然被推了開去,阿顔自己被黑衣人攻擊的餘波打了個正着,再也沒有餘力站起來,直接暈了過去。
“阿顔!”陸離抱着她微涼的身體,見她胸口雖有起伏,卻雙目緊閉,頓時想起她服用上古神龍龍珠時那身體透明即将消逝時的景象,似乎有什麽将他的心髒生生撕裂開來,痛得無法呼吸,他直接就将自己靈力輸了過去。
直到靈力遇到阻隔反彈回來時,他才猛然想起,她是無法吸納人修的靈力的。
“阿顔……阿顔……。”他有些恍然,喃喃叫着她的名字,忽然又驚醒過來,擡頭怒視着那黑衣人,“我不是說了,不要傷害她,我就跟你走嗎?爲什麽你還要先攻擊她?而且她受了你一擊後,已經受傷了,爲何你還不肯放過她,非要置她于死地?”
“呵呵,這可不能怪我。”黑衣人陰恻恻地笑了笑,“你是答應跟我走了,可她不願意,我隻好先攻擊她了。若是不讓她喪失戰鬥力,難免還會出手阻撓我。現在,你可沒人再幫你了。”
陸離咬了咬牙,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輕輕将阿顔放下,緩步向黑衣人走去“我現在就跟你走,但你決不能再傷害她了!”
“放心,我要的人隻是你而已。”
明明離黑衣人隻有短短的一段距離,陸離卻覺得這段路分外漫長,每一步,他都帶着刻骨的恨意與絕望。
阿顔,以後你要好好活着,不要爲我報仇,也不要再讓自己陷于危險中了。他在心裏默默說着,在距離黑衣人隻有兩步之遙時,忽然運起全身靈力,凝集于金丹處,可還沒等他再有所行動,黑衣人已經先他一步,打暈了他。
“哼?想自爆跟我同歸于盡?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就自爆?”黑衣人冷冷地笑了笑,拿出捆仙索将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輛馬車,而那,正是陸離丢失的馬車。
他将人放進去後,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阿顔,自語道“聽說你滅了幽空谷,正好把你送去極度魔宗,也好賣個人情給他們。”
于是,他又拿出一根捆仙索,将阿顔也捆了起來,扔上了馬車,得意洋洋地駕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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