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盛的手已經伸向陸離的衣服裏,摸到了他的肩胛骨。
忽然間,上方一陣巨大的響動,震得整個地牢都動了起來。
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壓迫力降了下來。
“轟隆隆!”
磚瓦碎石紛紛落了下來,衛盛下意識地抓起陸離後退。
一隻巨大的火鼠落了下來,上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夫人。
她冷冷地看了眼抓着陸離當人質的衛盛“放人!”
“休想!不過是借了自己夫君的光,有什麽好嚣張的?”衛盛通過火鼠認出了她的身份,“你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捏碎他的脖子!”
“我——說——放——人!”上官夫人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說道,她雙手結着印,一道法術已經在手裏形成,随時準備打出去。
但衛盛卻将陸離擋在了自己面前,讓她無法下手。
兩人都是洞虛期,實力本就不相上下,可現在卻因此陷入了僵局。
見此情景,阿顔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在自己暈倒之前,捏碎了上官夫人曾經給她的符,期盼着她能趕來救人。
現在,雖然來了,可陸離偏偏被抓做人質,這樣拖下去,對他們不利。
要怎麽辦?怎麽辦?
她大腦快速轉動着,卻是一片空白,越急越想不到什麽辦法。
忽然間,她手上的儲物戒指閃了一下。
那一晃即逝的綠光是……天木靈!
她猛然想起,但凡高階法器都有自己的意識,會自己選擇主人,而這天木靈更不是一般的凡物。
當初,從秘境裏帶出來後,她因爲失憶給忘了。
再後來,恢複記憶後,一問才知道楚莫是金水雙靈根,陸離是火系單靈根,壓根用不上,她便一直放在儲物戒指裏,後來便忘記了。
如今大概是感應到了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緒,它才會如此提醒自己。
可是,要怎麽用呢?這裏又沒什麽植物……
忽然間,阿顔眼尖地發現衛盛的腳邊有幾顆黑色的植物種子,應該是剛才上官夫人破壞地牢時,從上面掉下來的。
可她現在被捆仙索束縛着,無法使用靈力,根本不能催動天木靈。
不知道能不能用意念催動……
她忽然有了這麽個荒唐的想法,然而嘗試多次之後,發現果然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忽然間,她的後面有什麽東西在碰她,那觸感癢癢的,又有些溫熱,是人的手!
這個想法把她吓了一跳,因爲她的身後并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這個忽然出現的人究竟是誰?
可随即,她感覺那人在解自己的捆仙索。
是友方?那麽是用了隐身符?
阿顔屏氣凝神,不敢讓自己露出任何異樣,心裏不停催促着快點快點,千萬不要被衛盛發現。
還好有上官夫人與他對峙着,他并沒有察覺到她這裏的動靜。
終于,這捆仙索被解了下來。隻是那麽短短幾息,卻讓她覺得似乎過了好長好長時間。
她悄悄催動天木靈,衛盛腳下的種子迅速發芽,雖不是藤蔓,但還是長成了約有半人高的雜草,把他吓了一跳。
這一分心之下,阿顔疾速沖了過去,一掌揮出,衛盛下意識地以掌相擊。
實力的懸殊讓阿顔受到重擊,狠狠地砸在了後方的地牢牆壁上。
就這短短的一瞬,陸離趁機脫身開來,而衛盛反應過來時,已然太遲。
上官夫人是金火雙靈根,加上有靈獸火鼠相助,連續擊出數道火系法術後,又抛出一道符紙。
那符紙甫一脫手,就化爲一道火龍,将衛盛包圍了起來。
衛盛也是洞虛期修士,雖剛才被一番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到底實力還在,此時已經反應過來,迅速給自己布了個防禦結界,将火龍隔在外圍。
他雙手結着法印,口中喃喃念咒,一個土系陣法在他腳下亮起。
數道土牆高高聳立起來,很快就隔絕了他的身影。
“想跑?沒那麽容易!”
上官夫人看出了他的意圖,以靈力幻化出一把長劍,上面附着了熊熊火焰,狠狠一刀劈了下去,直接劈開了衛盛的防禦結界,将正往土裏鑽的他給打飛了出來。
衛盛并不想與她纏鬥,借力往上飛去,卻又被上官夫人幻化出的長鞭裹住了腿,拉了下來。
他心裏叫苦不疊,明明都是洞虛期修爲,本應實力不相上下,可她卻有火鼠相助,自然更勝他一籌。
剛才有陸離作爲人質在手,他自然有恃無恐。可現在沒了人質,對方的攻擊毫不留情,而且根本不想留他活路,這樣下去,他必敗無疑。
衛盛一咬牙,拼了!
他一掌擊向地面,從地裏忽然豎起數道尖刺,以雷霆之勢,向着上官夫人襲去。
火鼠怒吼一聲,高熱的火焰噴了出來,将這些尖刺化爲灰燼。
衛盛臉色一白,這火鼠居然如此強大?連他洞虛期的修爲都擋了下來!難怪這個女人在五行大陸混迹多年,無人敢惹,原來靠的不僅僅是她夫君的名号。
若早知她這麽強,他絕不會聽信那黑衣人的話,就這麽将兩人抓過來。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若是能接近她自爆,說不定還可以拼個同歸于盡。
但上官夫人已經察覺出了他的意圖,始終保持着一定距離和他纏鬥着。
片刻後,在強悍的攻擊下,衛盛已經漸漸不敵,落于下風。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在旁邊觀戰的阿顔和陸離,心中蓦然升騰起一個念頭厲害的接近不了,但他們可以啊!
他卷起一陣風沙,将自己包裹于其中,幻化出數道自己的身影,然後真身迅速朝着兩人沖去。
上官夫人一直留意着他的一舉一動,在看到他剛才瞄向旁邊的眼神時,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想法,因此他剛一沖,她就狠狠一掌擊向他的後心。
這普普通通的一擊,卻帶着她全部的靈力,直接打碎了衛盛的金丹。
他帶着最後的憎恨,絕望地看了兩人一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見他總算死去,三人皆是一松。
不等阿顔和陸離開口緻謝,上官夫人就走上前,确認他們無事後,贊賞地看着阿顔“還好剛才有你相助,要不然阿離就有危險了。”
“還要感謝你讓人暗中解開束縛我的捆仙索,不然我無法出手,不知那位高人是誰?”
聞聽此言,上官夫人卻是一愣“我沒有找其他人啊,我是一個人來的。就連小曼,我也将她安置在友人那裏。”
阿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你?那剛才在我身後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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