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長的階梯,遲到的衆人用了半個多小時才爬上來,爬上來後統統不顧形象地癱倒在地,累得像狗一樣吐着舌頭。
“進去吧。”觀音笑得很仁慈。
估計今天以後,再也沒人敢遲到了,也再沒人以爲他是傳說中那個慈悲爲懷普度衆生的菩薩心腸了。
菩薩,不代表沒脾氣,狠起來也是很吓人的。
看着乖覺了不少的一衆學子,觀音臉上的笑意加深。
将九十九名學生帶到修行室,等他們自行坐好後,再次做了件令人驚掉下巴的事。
一揮手,那些非人類全都現了原形。
原本坐得端正,準備聽講的一衆,誰也沒料到,他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來了這麽一出。大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就陷入一片雞飛狗跳之中。
觀音一擡手,布了個結界,任他們在裏面折騰去。
自己閑閑的走到一旁,端起玉淨瓶,吹了口氣,從瓶口冒出一股熱氣,悠哉悠哉地喝起茶來。
“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太白金星不知何時出現在觀音身旁,看着結界裏混亂不堪的場面,搖了搖頭。
“不先靜氣,如何修行。”觀音口吻平淡。
還真是應了玉帝那句話:讓這群小娃娃們自求多福吧。
遇上表裏不一的腹黑觀音,算他們倒黴。
太白金星沒再說什麽,向觀音讨了杯茶,靜靜地坐在一旁觀看。
結界裏,不單單是非人類原形畢露,兇性大發地打成一片,堪稱食物鏈大亂鬥。
就連人類也沒好到哪去,也都失了心智,爆發了最原始的人性弱點,一時間六欲乍起,六識不明。
連白洛川這隻靈魂純淨的鬼,都渾渾噩噩地瞪着眼睛,面露不甘之色。
此時他仿佛是一個旁觀者,看着自己橫死街頭的全過程,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
爲什麽他好心救了人,反而死的是他!
難道真的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朗朗乾坤,天理何在!
純淨得幾近透明的靈魂中似是染上一絲雜色,遊走在魂識中糾纏不清。
朗星的一身棕色狼毛此時全部炸開,眼中殺氣騰騰。
他對面是一條通體碧綠的巨蟒,森白的利牙閃着奪命的光芒。
雙方誰也沒動,似是在評估對手的實力,同時也在等着對方先出手,自己來個後發制人。
突然,兩人中間竄來一人,雙眼放光,嘴角挂着一絲液體,嘴裏不停念叨着:“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兒、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罐兒野雞罐兒鹌鹑、鹵什件兒鹵子鵝、山雞兔脯……”
被這麽一攪和,朗星一激靈,恢複了一絲理智,連忙大喊道:“巫小蘿,你在幹什麽?這裏危險,快走開!”
随後更是警惕地看着對面的巨蟒,渾身發毛根根豎起,蓄勢待發。
雖然自己并沒有保護她的義務,但作爲一個将來會成爲最強特工的男人,怎能見死不救?
被他這麽一叫,巫小蘿頓了頓,卻沒看向他,而是扭頭瞅見了巨蟒,嘴裏繼續念叨:“菜蟒、銀魚、清蒸哈士蟆!”然後就撲了上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朗星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她快如一道流星,跳入了巨蟒的森森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