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德的計劃聽上去很完美,他已經了解了Saber的真名、寶具、特殊能力。但阿迪爾對此并沒興趣,隻是知道了Saber的寶具是範圍性的對軍寶具後,便轉開了話題。
他不想知道異教徒過多的事情,也不想疏于對一位英雄的敬意,隻是做着最底層度的“了解”而已。
“對軍寶具的話,實戰使用應該效果很好吧。”
這是阿迪爾的唯一反應,連Saber的寶具有什麽釋放限制、特點……全部沒有繼續追問。而在昨晚召喚儀式後,埃米德與Saber詳細交換了情報,Saber要不是能看到阿迪爾手背上的令咒,都要懷疑自己的禦主是否是他。
“Saber小姐的寶具,不到必須的時候,盡量少用。你的供魔并不是很充足,必須精打細算使用。所幸Saber小姐的戰鬥能力很強,迎戰敵對英靈,她會是一個全面的主攻手,我來提供必要的魔術支援,你來提供魔力,輔助Saber小姐釋放寶具。”
埃米德問詢過Saber寶具的等級,因爲地域關系,原本A級的對軍寶具變爲了A-級别,但影響不大。他數小時仔細翻閱了藏書樓中所有與Saber生前有關的文獻資料,雖然與曆史上那位名将的性别不符,絕大多數信息都能對的上。是一位極其忠誠的戰将,智勇雙全。
“首先,我們要了解其他參賽者的情況,截至目前,Lancer、Caster、Rider、Berserker與Saber已經召喚。剩餘的Archer與Assassin兩個适合偷襲的職介還未被召喚。”埃米德從身後的書架上拿下自己的靈盤禮裝,再次确認了一遍。“根據各職介從者的特性,Rider與Berserker屬于正面作戰的敵人,一個注重機動性和寶具戰,另一個注重爆發力。在這點上我不覺得我們的Saber小姐正面迎戰會落下風。剩餘的Caster很可能現在正忙着構築自己的魔術陣地,想要找到他(她)也會比較困難。我們先以Rider與Berserker作爲敵人,在今天淩晨我派出了傳信使魔,我的情報網絡正在搜索有用的信息。”
阿迪爾在讨論到實際作戰的事情上,總算有了積極性,甚至說是180度的大轉變。他靜聽完哥哥的介紹,立刻發表了自己的看法。“Lancer是我們的盟友嗎?”
埃米德故意沒提及Lancer,阿迪爾聯想到自己哥哥之前到處奔走,并不單單是日常的出國運營海外企業。
“是的,在聖杯戰争初期,與強大的一方勢力結盟也是一種策略。在後期盟約必然破裂,但前期沒人會拒絕必要的援助。”
聽埃米德的語氣,Lancer職介的從者是一位實力不凡的從者,并且結盟的可行性很高。
“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這邊與其他從者戰鬥,Caster一方不是可以偷窺我們的戰鬥能力嗎?”
“那是沒辦法的事情。Caster職介即是有着這類優勢的職介,但記住任何從者都是英靈座中分離部分力量,擁有着超越常人的抗魔力,尤其是我們的Saber小姐。她的抗魔力C級,我們人類的魔術幾乎傷不到她,需要世上最優秀的一批魔術師才能用魔術傷到她,但也隻是理論上。”
“她還有别的……”
“是的。阿迪爾。”Saber并沒有告訴阿迪爾自己有什麽對抗魔術的辦法,轉頭離開了藏書樓。“商讨暫時到這裏吧。我想了解下你們手下的士兵,聖杯戰争是爲了獲勝就要動用一切可用資源的大戰。你們并不介意我稍微訓練下你們的下屬吧?”
Saber昨晚就與埃米德談起過這件事,她似乎對訓練士兵很有一套,并以此作爲興趣愛好。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至少埃米德對Saber放心。隻要是那位在中國流傳千古的名将親自訓練組織内的士兵,很快就能獲得成效。
“Saber,吾族的戰士并不需要你的訓練,我們有屬于我們自己的……”阿迪爾并不明白自己哪裏惹Saber不愉快了,但現在的Saber明顯對自己産生了反感。
“阿迪爾!不要在意不重要的事情,Saber小姐雖然與我們信仰不同,但她的忠誠之心遠超過我們中最虔誠的戰士。這世上最好的軍事教官也比不上Saber小姐。”
并不是說Saber掌握了先進的軍隊訓練方法,而是因爲Saber帶有一個特殊的技能,以她生前引以爲傲的軍隊和畢生信條傳承下來獲得的特殊技能,雖然不是寶具,卻有着獨特的軍團作戰相性。
在Saber走後,阿迪爾卸下了僞裝的和氣,氣憤地站起來踢了一腳牆壁。“這算什麽事!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準備了召喚先知薩拉丁的聖遺物,結果沒用上聖遺物,召喚來了一個東方國度的女性英靈。”
“你看不起東方人,還是看不起女性?”
埃米德品嘗着附加龍血的葡萄酒的獨特味道,微眯雙眼,享受其中。遠比毒品更讓人沉醉,卻又不是低等的精神藥物,而是引導引用者的魔力更自然地流淌。也隻有意大利魔術名門梅德利奇家族才會大方到拿出這等寶物作爲合作的誠意。
“我不是看不起東方人或女性,而是覺得這場戰争能與薩拉丁那樣的有着相同信仰的先賢一同戰鬥,更符合我的期望。”
“哦,那你就是看不起異族人,看不起女性。我懂你的意思,但事實就是你召喚了Saber小姐,而不是Saber先知。不管你之前抱着什麽樣的想法與期待,與自己現在的從者搞好關系很重要。你要全身心地信任、支持她,把她視爲同生共死的戰友。那樣她才能在這場聖杯戰争中發揮出全部的力量。我的話你總歸相信吧?Saber小姐是一位絕對值得你把生命托付給她守護的英雄,而那也是她緻命的缺點,如果你真的尊重英雄,請嘗試着對她持有信任。”
畢竟了解Saber生前悲慘的結局後,埃米德能懂得那位Saber小姐想要在這場聖杯戰争中得到什麽。他并不覺得自己的弟弟召喚出了錯誤的英靈,相反Saber小姐很适合自己的弟弟。
“好的,我聽從哥哥的教訓。”阿迪爾明顯說了違心的話,要讓一個人的思想觀念扭轉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尤其阿迪爾才16歲,心智上并不完全成熟,經常意氣用事。他現在認定自己召喚的Saber與自己相性不合。
“不想知道你召喚了哪位東方英雄?”
“看她的铠甲樣式,是古中國的英靈。别的我不想立刻得知。”
埃米德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責怪自己的弟弟,既然自己的弟弟執意要自己判斷Saber小姐的優劣,他放任阿迪爾自行去做。小孩子有時候就是會忽視重要的一個前提,不存在悔改退換的方式,卻還在尋找着手中工具的缺點。
“其實,我翻閱了很多資料,從理論上講,你召喚出東方英靈的可能性應該很小。畢竟這場聖杯戰争的聖杯完全使用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制造技術,靈盤設定幾乎隻能召喚出西方的英靈。”
埃米德不會疏忽一個細微的問題,他必須确保自己的陣營中不存在任何疏漏。“所以說,你身上是否攜帶了特殊的物品?”
經自己哥哥一提點,阿迪爾立刻回想起了自己身上還帶着一塊玉石,是自己的保镖臨死前要求他轉交的遺物。
“難道是這個?”阿迪爾從褲袋裏翻找出玉石,的确那是他身上唯一一件能與東方文明搭上關系的物品。
埃米德眼前一亮,立刻拿起玉石,仔細端詳。他仔仔細細地确認了很久,還動用魔術對玉石進行光照。“不太對。這枚玉石很完整,隻能找到幾個邊緣上的磨損痕迹。如果是800多年前的物品,不可能保存的這麽完好。真有這樣完好的物品,早就成爲一國的國寶了。”
“假貨?”
“也不是,”埃米德再度搖頭,他觀察着玉石上模糊的漢字,許久後有了點頭緒。“這件聖遺物既存在着真實性又存在着虛假的可能。所以召喚來的從者與真實曆史上的那位英雄也存在着差異。她即可能是真的,又可能是假的。原來如此,這可真是一次有趣的召喚魔術意外。”
阿迪爾并不明白自己的哥哥忽然恍然大悟的原因,他甚至不懂自己哥哥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不用把這塊玉佩交給阿蔔杜拉的遺孀了,我會支付足夠他妻子和孩子生活的金錢。”埃米德說完将玉石捏在手心裏,默念起了魔術咒文。
玉石在埃米德手中化爲齑粉,落入空氣中燃燒起來。明亮的火星漸漸熄滅後,什麽也沒留下。
“你爲什麽毀了這塊玉石。”
“因爲這樣永遠沒人能知道它(她)是真的,還是假的。東方的聖遺物用東方人的哲學方式處理掉,也是一樁好事,這樣一來Saber小姐又少了一個破綻。”
突然,埃米德的一位親信敲門進來,他焦急地向房間内交談着的埃米德與阿迪爾彙報道。“巡邏使魔發現了敵人的身影,是以色列的特戰部隊,敵人是通過空投傘降前來的。降落地點是我們疏于防備的東南面山脊,數量約有6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