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何之軒略顯腼腆的說“咱倆這已經是第三,哦不,第二回見面了,怎麽能說不認識呢?”
“什麽第三第二的,你以爲我願意見你?”甄盈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還不是你陰魂不散!”
她這話說的極其無禮,換做一般人早生氣了,但何之軒性格溫柔,自身涵養極好,竟然是半點也不動怒,反而覺得她說話帶有一股嬌憨之氣,别樣的可愛,笑了笑,說“那也說明了咱倆有緣分,不然我這陰魂爲什麽不纏别人,單單纏你?”
甄盈盈有些生氣道“我又沒做什麽壞事,你如果是陰魂,那也不該纏我。”
何之軒看她氣鼓鼓的粉紅臉蛋,微微一笑,道“你很怕陰魂纏你嗎?”
“咦,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甄盈盈稍稍起身,面含忿色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陰魂纏身啊?”
何之軒搖頭“沒有啊,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誰稀罕你關心啦?”甄盈盈瞪了她一眼,又坐回了椅子上,玩着自己的指甲,有點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何之軒真是脾氣好,眼見甄甄盈盈這麽目中無人,也隻是說道“那好吧,那我收回我剛才的關心,ok?”
語氣還是一如之前的溫和,并沒有因爲甄盈盈态度不友好,而有什麽氣惱。
甄盈盈一聽,心想“你裝的這麽溫文爾雅,倒把我襯托的很無理取鬧似的,我不幹,我憑什麽要烘托你啊?”呵呵笑了一聲,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說收回就收回,你算老幾啊?”說着站了起來,睥睨的看着他。
何之軒對于她的針鋒相對,實在不解,淡淡的笑了笑,問“你是不是很讨厭我?”
“是。”甄盈盈承認的很幹脆。
何之軒心想“我和她又不熟,自問也沒有得罪她,她爲什麽要讨厭我?”
電光石火間,忽然想起一事,頓時雙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忸忸怩怩道“我看麗雅也經常這樣和阿澈發脾氣,我問阿澈,麗雅爲什麽跟所有人都寬容大度,唯獨和你斤斤計較?他說,那是因爲,在麗雅心裏他是與衆不同的人,那我了?我在你心裏,是不是也是不同的人?”
甄盈盈見他言行舉止與剛才大異,微覺驚訝,但很快這驚訝就被舊恨替代了,心想“是不同,你這個大檢察官前世緊盯着我不放,見我亂丢個垃圾都要一頓訓斥,你說,我能不讨厭你嗎?”
甄盈盈越想越火大,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随你怎麽想,反正我就是讨厭你!”
“真的嗎?”何之軒喃喃自語,随即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中“從心理學上來講,如果一個女生沒頭沒尾的爲難你,向你撒氣,其實就是變相的告訴你,她很依賴你,你是個可以讓她肆意撒嬌的人。她說随我怎麽想?難道她是變相的在跟我示好?”說道“阿澈說這樣的不同,是特别的,是隻給一個人,那你——”
甄盈盈聽他再次提到李澈,本想一笑而過,但心裏實在氣不過,搶先說“你可别信那個阿澈還是阿貓阿狗的話,他不是什麽好人。”
“他叫李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也不是壞人。”何之軒聽甄盈盈侮辱好友,神色間全是鄙夷,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一丘之貉,虧我還以爲你勉強算個好人,甄盈盈固執道“我就說他不是什麽好人,你能怎麽樣?”一雙水汪汪的丹鳳眼,直直的盯着他,戰意高漲的樣子。
“你怎麽可以這麽武斷呢?”何之軒搖頭一笑,道“你了解他嗎?”
我了解他嗎?甄盈盈被這句話問住了,仔細想想,她好像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他喜歡什麽運動?喜歡什麽顔色,喜歡吃什麽食物,她竟然是半點頭緒都沒有。她自己也覺得好笑,她不是愛他愛的要死嗎?爲什麽卻一點都不了解他呢?
是她愛的荒唐,還是說愛情原本就是一件荒唐的事情,愛了就是愛了,哪需要了解?
“有些人不需要了解,我就認定他不是好人了,那麽,他就不是好人。”甄盈盈眉間帶了一縷怅惘,雖然言語仍然難聽,但語氣卻軟化了下來。
病房内的光線很昏暗,甄盈盈又是逆着光,她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裏,隻有粉嫩的嘴唇,和優美的下颌角暴露在陽光下,何之軒喉結蠕動了一下,駁斥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隻是柔聲道“阿澈,其實很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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