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我就說這麽晚了,怎麽可能會有人來?肯定是你太擔心妹妹,看岔了。”
甄家佳橫了男人一眼,又怨又嗔道“不是你妹妹,你當然不擔心了。趙蠡,要不是當初盈盈阻止我和你絕交,我早就不搭理你了——”
“姑奶奶,我哪有不擔心盈盈了?”男子眼角含了一點寵溺,無奈的笑道“我這幾天還不是聽你吩咐,在爲妹妹賣命?”
甄家佳見他說起了正事,連忙左右看了看,眼見四下裏無人,才低聲道“這事你嚷什麽?别說還沒做,就算做成了那也得爛在肚子裏,知道嗎?”
“反正你怎麽說,我怎麽做就是了。”趙蠡伸手擁住了她的雙肩,把頭埋在她的後頸上,一面輕輕的蹭,一面柔柔的道“隻盼妹妹早點醒來,你可以好好歇歇。”
甄家佳說了一聲“癢。”然後,微微縮了縮脖子,正要拍開他,忽然想起一事,便任由他抱着,說“盈盈的入學志願弄好了?”
“弄好了。今天太晚了,所以我交給荷花了,讓她明天寄出去。”
“那就好。”甄家佳把目光投向了沉睡中的妹妹,眼裏又是憐惜,又是擔憂,喃喃道“希望接下來一切都能順利吧。”
……
甄盈盈昏迷不醒,最高興的人莫過于甄夏甜甜了,她這幾天過的很舒心,舒心到都睡不着覺,這不,大半夜了還在露台上和三五好友喝酒跳舞。
所有人都圍着她,吹捧着她,仿佛她才是甄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喝過衆人的敬酒後,甄夏甜甜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借故補妝離開了。
她記得今天有個叫趙蠡的男人給了荷花一袋類似文件的東西,這玩意她不看豈能安心?于是,趁着酒意壯膽,她打算去甄盈盈房裏看個究竟。
甄盈盈的房間在三樓倒數第二間,這一層隻有她一個人住,平時會有傭人在這裏守夜,但甄盈盈住院了,這裏就沒人住了。
純白的地毯一直鋪到了走廊盡頭,宛如初雪,一層不染,甄夏甜甜暗幸自己今天搞聚會,換了一雙新鞋子,若是平常出入的鞋子,一踩上去就是一個黑黑的腳印,那就太尴尬了。
悄無聲息的走到了甄盈盈的房門,甄夏甜甜在外面輕輕敲門等了片刻,确定裏面無人後,這才蹑手蹑腳的擰開了甄盈盈的房門——
随着房門嘎吱一聲響起,她做賊心虛,連忙快速閃了進去,心道“不會有人在外面埋伏吧?”露出一雙慌亂的眼睛,隔着門縫看了看外面,見走廊始終靜悄悄的,空無一人,這才放心的合上了房門。
房内月光充盈,就算不開燈也能把裏面的東西看的一清二楚,她眼利,一眼就看到了上午的那個牛皮紙袋,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她不禁驚喜的喊出了聲“天助我也呀!”說完,趕緊捂住了嘴巴,臉龐漲的通紅,心道“要是給媽知道我這麽沉不住氣,一定又要對我失望透頂了。”
不敢再說話了,連呼吸聲都小心翼翼了下來。脫下鞋子,悄悄地走到電腦桌前,三兩下拆開了袋子,拿起裏面的一張薄薄的a4紙對着月光一照,見居然不是合同之類的東西,略有點失望,什麽嘛,害她膽戰心驚的,原來不是關于财産的重要文件啊!
粗粗看了幾眼,随即又興奮了起來,甄盈盈的入學志願表,哈哈,她想學企業管理将來接手集團?門都沒有!
那麽我該讓她學什麽呢?甄夏甜甜立刻就有了主意,她既然那麽愛出風頭,那我就成全她吧!二姐,你看我對你多好啊!
修改完畢後,甄夏甜甜看着清一色的表演志願,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她似乎可以看見甄盈盈入學時,那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了。
自從甄盈盈的志願被修改後,甄夏甜甜的唯一心願就是快點開學,心裏有了盼望,日子就過的格外輕快。
眨眼,s大開學的日子就到了。
車裏,甄家司機高師傅開着車,甄盈盈和甄夏甜甜坐在後面,各自貼着玻璃窗而坐,互不理睬。
甄盈盈雖然昏睡了近個把月,但說來也奇怪,她并沒有久病初愈的虛弱感,反而臉色紅潤,精神飽滿,就像睡了一個好覺似的,整個人較從前更加的神采奕奕。
甄夏甜甜看的很不爽,還以爲她會變成林黛玉了,但一想到待會入學時,她會焦頭爛額,頃刻之間,所有的不爽就煙消雲散了,開口道“二姐,馬上就要到學校了,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甄盈盈維持着冷漠臉,淡淡道“無話可說。”
甄夏甜甜見她這麽不給面子,憤恨的握緊了拳頭,随即假笑道“也是,你還是少說話爲好。”說完,耐人尋味的笑了笑,仿佛這裏頭有什麽不好直說的東西一樣。
甄盈盈冷冷的哼了一聲,問道“我多說話怎麽了?刺傷你自尊心了?”
“刺傷我自尊心算不了什麽,反正我們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甄夏甜甜翹着二郎腿,眼含同情的看着甄盈盈,連連歎息道“可惜呀,可惜呀!”
甄盈盈強忍着怒火,不悅道“可惜什麽?”
“爲什麽要告訴你?”甄夏甜甜得意的笑了起來。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甄盈盈偏過了頭,不再看甄夏甜甜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二小姐,前方那個人好像是蕭陌先生,需要停車嗎?”一直被二人無視的高師傅這時輕聲插了進來。
甄盈盈聽到是蕭陌,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去,隻見在紅綠燈路口,他的車被交警扣在了道路一側,旁邊有一輛被撞變形的電瓶車,還有一個受傷的女孩子,似乎是出了交通意外,他怎麽這麽不小心?是昨夜的酒還沒醒嗎?
“停停停!”甄夏甜甜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搶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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