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白烨霖念頭一轉,已明原委“不過是見不得沈麗雅不開心,想讓他滿足沈麗雅的願望罷了。”又說“爺不想做的事,誰開口也沒用。”
“我知道,但是可以交換不是嗎?”李澈擁着沈麗雅走了上來,不疾不徐道“甄盈盈本來要在圖書館打工一星期,但若是你願意簽名,我可以替她做剩下一星期的事情。”
“爺可以雇個人去幫她完成剩下的工作,不必要非和你交換不可。”白烨霖微微搖了搖頭,不鹹不淡的拒絕了。
“縣官不如現管。”李澈微微揚眉,“就算圖書館你可以請人,那麽體育館,瑜伽館,咖啡館了?白烨霖,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難道你能無時無刻的都跟在甄盈盈後面?”
“你在威脅爺?”
“沒有。我在和你公平交換。”李澈不卑不亢道“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白影帝不會沒聽過這句話吧。”
“那你可以試試最後是誰不方便。”白烨霖的語氣一如往常的平淡。
“白影帝真要爲了這麽點小事,殺敵一千自毀百八?”李澈見他始終不松口,眸子裏閃過了一縷怒氣,話鋒禀冽道“你是無所謂,那麽甄盈盈了?她可就要因爲你而永無甯日了,所以,在拒絕之前,你最好考慮清楚。”
“交換不成,就要惱羞成怒嗎?”白烨霖徐徐笑了起來,宛若春花初綻。
李澈見他一個男人笑起來比女人還美,莫名的焦躁,說道“我不過據實相告,免得你事後追悔莫及!”
白烨霖語調清冷道“追悔莫及的人是你。”說着收了笑意,周身凝聚起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威壓,隻待他一釋放,那磅礴的氣勢就會排山倒海一般壓向李澈。
李澈挺直了腰杆,冷笑道“爲了心愛的女人,就算天塌地陷又如何,來吧。”
甄盈盈和沈麗雅見勢不妙,齊聲勸阻,一個叫“白烨霖”,一個叫,“李澈”一個說“算了,跟他計較沒必要。”一個說“簽名我不要了,咱們走吧。”
白烨霖到底是方外之人,心境淡泊,說道“算了,和你計較,實無必要。”一息間,氣勢全斂,就像冰山沉入了海底,不論底裏如何,外表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李澈卻是不理會沈麗雅的勸阻,臂膀微微使勁,臉上現出禀然無畏的神氣,金聲玉震道“你以爲我怕你?我告訴你,對一個男人而言,最大的羞辱不是死亡,而是施舍,你現在要兩個選擇,要麽殺死我,要麽簽名,否則,别想離開這裏。”
沈麗雅聽了他這話,心如刀絞,立時啪的一巴掌扇了過去,嘶聲吼道“李澈,你敢比我先死試試,你是不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癢?好,你想死是吧,我成全你。”說完,噼裏啪啦的把李澈打退了好幾步。
甄盈盈趁機獻言“我們走吧,讓他們兩口子打,打過就好了。”
白烨霖看着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李澈,心情複雜,情之一字當真如此威力巨大嗎?竟讓一個鐵铮铮的漢子除了讨饒無力招架,他不怕死,也不懼怕自己的威壓,卻怕沈麗雅的眼淚和絕望。
算了,看在他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份上,簽名給了也就給了吧,他說不要施舍,爺還偏就要施舍。向着鬧的不可開交的二人道“紙筆拿來,等爺簽完名,你們再繼續。”
甄盈盈喵了一眼白烨霖,心道“難怪叫你走不走,原來還是心軟了啊。”沉默着站到一旁,靜看李澈的狼狽,這種風景可是昙花一現,有的看不看是傻子。
沈麗雅愣住了,束手站在原地,望着白烨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李澈見她不打了,這才把憋在心裏的話說出“手是不是很痛?我都說了,我皮糙肉厚,你這樣打會傷手的,你戴上拳套再打不行嗎。”
“我愛怎麽打怎麽打!”沈麗雅哽咽道“我還沒打過瘾呢,你快去要簽名,要完了,咱們再打!”
“好好好。”李澈連連點頭,深怕傷着她一樣,溫柔細緻的從她口袋了摸出了紙筆,然後,摸着她淚痕斑斑的臉頰,憐惜道“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沈麗雅粗暴的拂落了他的手,命令道“快去,否則——”
不等沈麗雅把話說完,李澈就握着紙筆狼奔豕突的跑到了白烨霖面前,陪着笑臉道“來,給你。”
白烨霖伸手接過,問他“李澈,爲了女人,你連自尊都不要了?”
“不是爲了女人,我隻爲麗雅,就算她去泰國變成了男人,我也照愛不誤。”李澈轉頭看着身後張牙舞爪的沈麗雅,微微低頭,然後朝她展顔一笑,眼神缱绻纏綿,似乎這一刻,就算要他爲沈麗雅當場把心剖出來,他都會毫不遲疑的答應。
“很好。”白烨霖刷刷幾筆,在白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向甄盈盈微微點頭“我們走。”
“好。”甄盈盈微微一笑,在月色下,娴靜如臨水照花。
白烨霖波瀾不驚道“以後下課了就早點回家,有什麽打掃整理的任務,雇個人去做就好。”
“知道啦,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好啰嗦。”甄盈盈歪着腦袋,目光停在他的臉上,東看看西瞅瞅,嘻嘻笑道“我沒錢,先說好,如果雇人,工錢算你的。”
“算爺借你的。”
甄盈盈一聽到借,立刻站直了身體,連連擺手道“算了,算了,我甯願去借高利貸也不要借你的。”
白烨霖不悅的哼了一聲,然後,徑直朝外走去了。甄盈盈連忙跟上,像是深怕他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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