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甯珂在前面拼命奔跑,氣喘籲籲,身後一大群雪狼追趕而來。
她不敢貿然踏空飛行,距離沒有拉開,這群雪狼可是會爆發群攻技能。
一旦騰空的話,簡直就是活靶子!
除非,有人員負責接應,吸引雪狼群的注意力。
然而,此地隻有甯珂一人,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誰來接應她。
倒是有個人,可現在根本不知道沈逍在哪裏,他也不可能前來接應她。
甯珂心中一陣感傷,面如死灰,搞不好今天要交代在這裏,被一群雪狼圍殺。
她不敢停留,隻能快速逃離。
然而,她的速度是很快,但再快也沒有雪狼奔跑起來速度快。
同樣都是仙尊五級修爲,那些雪狼的戰鬥力隻強不弱。
數量放眼望去,足有二百多頭,甯珂可以說命懸一線,危矣!
沒過多長時間,甯珂終究被雪狼追趕上。
臉色蒼白的她,帶着恐懼的神色,自知已經沒有了活路。
“滾開,你們這些畜生!”
發動攻擊,跟雪狼拼殺。
甯珂仙尊五級的修爲,不敢有絲毫保留,雖然抵擋住沖殺上來的雪狼,沒有損傷到性命,但還是被幾頭雪狼擊傷,身上沾滿了血迹。
地面上有四頭雪狼被斬殺,都是甯珂出手殺死的。
可相比較二百來頭的數量,斬殺的這四頭根本不夠看,起不到什麽作用。
嗖嗖嗖!
雪狼嗷嗷叫着,再次配合發動攻勢,利用它們鋒利的爪子,還有快速的身形,來回穿梭,如同鬼魅一般。
一個瞬間,甯珂的身上就多出好幾道口子,鮮血橫流,染紅了衣衫,還有的滴落在雪地上,白雪都覆蓋上鮮紅色。
寒風呼呼的吹着,讓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身體的寒冷不是主要的,讓人顫抖畏懼的是内心,看不到一絲光明和活下去的希望。
眼前的光,已不再屬于她,很快黑暗就會将她吞噬,永久的消失在這片大地上。
她已經有些筋疲力盡,身上的傷勢還在加劇,鮮血不斷的流出。
每一次雪狼的沖殺,都會給她造成損傷的損傷,多出好幾道血口子。
雖然,每一次都有幾頭雪狼被擊殺,可這麽耗下去,最終她也會倒下去。
隻要雙腿堅持不住,倒地之後,迎接她的将會是群狼撲上來,将她徹底撕裂成碎肉,死的很慘。
甯珂不想這樣凄慘,沒有尊嚴的死去,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想到了自爆。
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就算一死,也要拉上幾頭雪狼墊背。
腳下一個踉跄,甯珂終于是堅持不住了,半跪在雪地上,冷視着眼前雙眼冒着寒光的雪狼。
帶着凄慘的笑意,和決然之意,她準備在雪狼沖上來的那一刻,自爆而死。
嗷嚎!
雪狼吼叫一聲,這是發動最後一次攻擊的意思,它們已經看出甯珂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隻需要再攻擊一次,對方必死無疑。
呼呼呼……
甯珂看到了雪狼群沖上來,閉上了雙眼,靜心等待死亡那一刻的來臨。耳邊隻有呼呼的風聲,還有自己因爲拼死前瘋狂自爆的心跳加速聲。
她要開啓自爆程序,結束自己的性命。
嗖嗖嗖!
就在這時,又是幾道聲響傳來,明顯的不是雪狼沖殺的聲響,立即睜開雙眼查看。
赫然發現,從後方飛射而來無窮盡的劍芒,逼退了那些沖殺上來的雪狼。
猛然回頭查看,甯珂這一刻眼中流出眼淚。
他來了!及時趕來救自己了!
委屈、懊惱,在這一瞬間再次湧上心頭,當然,還有一絲溫暖和欣慰,淡淡的感動。
那個人,終究沒有放棄她,沒有抛棄她,還是出來尋找她了。
而且……又一次危難關頭救了她。
當然,面對如此之多的雪狼群,她也不知道沈逍是否真的可以救她安然脫離。
或許,說不定連他也會被牽連進去,逃不出去。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沖過來,及時抵擋住那些沖殺上來的雪狼。
就在甯珂發愣之際,沈逍已經沖到了她的近前,想都不想,第二分身立即出現,一把将她抱起。
“快跟我走!”
本尊留下來抵擋那些雪狼群,給分身争取逃離的時間。
甯珂之前在仙靈藥田那裏,就見到過沈逍的第二分身,她一直想問的,但是沒找到機會,就出走了。
現在忍不住再次詫異,真的有人繼輪回大帝之後,再次凝化出分身,太不可思議了。
“我不走,你怎麽辦?”甯珂對着沈逍的分身叫吼道。
沈逍明白,她值得是自己的本尊,因爲隻有本尊留下來抵擋雪狼群。
沒有理會甯珂,現在必須要先送她離開再說。
呼!
分身帶着甯珂快速逃離,甯珂探頭看向後方還在抵擋雪狼群的沈逍本尊,随着快速離去,距離越拉越遠,最終變得越來越模糊。
甯珂眼中浮現淚水,愛恨情仇在這一刻洶湧的爆發出來。
怨恨、憤怒,感激、愛戀,不管哪一種情緒,全部都轟然激發。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爲了她不顧生死,替她抵擋爲難,讓她安全逃離而走。
這是第一次!
而這個男人,還是讓她記恨了千多年,一直都念念不忘,發誓一定要找到他,追殺到天涯海角之人。
現在,才明白了自己的本心。
原來這千多年來,她一直都是在欺騙自己。所謂的記恨,其實是一種不想忘卻。
自從千多年前一遇,跟沈逍産生的糾葛,還有被沈逍調戲,打了她的屁股之後,沈逍的身影就在她内心之中揮之不去。
是恨,同樣的也是另一種愛戀。
沈逍是第一個征服她的男人,還是以弱勝強,甚至最後關頭,還輕薄了她的屁股。
記恨了他千多年,何嘗不是在心中記挂了千多年,不想被遺忘。
内心發誓一定要找到他,何嘗不是自己的真正心聲,想要再看到他。
不是真正的記恨,而是無法忘卻!
要不然,在千多年後的再相遇,就不是隻折磨一番完事,若是内心沒有這一絲愛意,當場早就滅殺了沈逍,一報千多年前的輕薄之恨。
她明白了自己的本心,眼淚情不自禁的留了下來,擔心沈逍的安慰。
不知道是因爲距離拉遠,沈逍的身影變得模糊了,還是淚水遮擋了視線,變得模糊不夠清晰。
眼前隻有一片花白世界,再無沈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