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這兩天,陳白羽都在陪着陳輝年逛街。
主要是調查本市的服裝行業,看看人家的貨主要什麽款式?質量怎麽樣?什麽價格?生意如何?
看了一圈下來,初對本市的服裝業,初步了個印象。
整體來說服裝業是賺錢的。它宛如一顆正在冉冉上升的新星,還不夠奪目,但前景可觀,錢景可期。
經濟在發展,人們手中的閑錢越來越多,随之生活質量會提高。而個人的穿衣打扮正是生活質量的主要表現。
所以,目前的服裝行業正在蓬勃發展。
當然,一個行業的發展必定會經曆大浪淘沙的考驗,想要存活下去,并不容易。這也是,那麽多的服裝産業,但真的做出品牌,并走向全國,走向世界的不多,很少很少。
幾十年後,大家在買衣服的時候,能在第一時間想到的多數是國外的牌子。而國内,能第一時間被想起的服裝品牌幾乎爲零。
陳白羽不想做品牌,因爲太難。今天出新的,明天就被仿了。甚至人家仿造的比正牌質量還要好。
相對于做一個牌子,陳白羽覺得開個服裝城更賺錢。如果有可能,再開個服裝加工廠,專門仿造大牌,或者靈活抄襲改動。
賺錢不要太容易。
就是有些沒有節操。
陳白羽自認不是多高尚的人,能賺錢,當一回陳抄抄也未嘗不可。最重要都是,她不抄,别人也會抄。
與其讓别人賺,還不如自己賺。
雖然這樣想有些婊裏婊氣,但她婊得光明磊落。
星期一,陳白羽要上課,陳輝年陪着顧海樓。
看看地,然後交流一下意見,然後畫畫圖紙。圖紙不可能在這一周内畫出來,不過是最初大體确定一個方向,等顧海樓回京都後還要繼續細化。
等最後出稿,他會送過來,和陳白羽确定。
定稿後,他還會跟工程。
所以說,錢并不是那麽容易賺的。不過,顧海樓往返的火車票錢是陳白羽出的。
爲了這個服裝城,陳白羽真的要傾盡所有積蓄了。
陳輝年盡可能的做好,畢竟,這是自家小妹的事業。畢竟,陳小五幾乎投入了所有的積蓄,要是虧了,那就從小富婆變窮光蛋。
“陳輝年,你妹這麽厲害,真的隻有12歲?”顧海樓從圖紙上擡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嗯。”陳輝年正在看陳白羽寫的關于商城發展的計劃書,随意的回答。
顧海樓靠着椅背上,閉目養神,“有機會,我一定要見一見你的父母。”真的太了不起了。
比那些賺多少錢,做多大官的父母要了不起多了。
“有機會的。等我大哥畢業的時候,我爸媽一定會到的。”這麽重要的時刻,大哥怎麽會讓爸媽缺席?
“你大哥也很厲害。”
陳輝年表示贊同,“嗯。我大哥的确很厲害。”
顧海樓表示很妒忌。
陳輝年優哉遊哉,陳白羽卻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陳白羽有些傻眼的看着班主任,“什麽?”
呵呵。
陳白羽真的要笑了,居然有人舉報她早戀。
麻蛋的。
她才12歲好不好。
班主任還在滔滔不絕的說學習的重要,早戀的危害,作爲學生就要心無旁骛的學習學習,而不是搞對象。
“你現在還小,什麽都不懂你的未來充滿了未知和變化,你不能因爲一個男生就自毀前途。陳白羽,你的成績好,如果保持這樣的成績下去,考大學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前提是,你要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學習上。不能分心。”
“陳白羽同學,你就是天鵝。那些想要在天鵝旁邊唱歌的癞蛤蟆,你就不要理會了。我也不問,到底是誰這麽不要臉,居然有自信站在天鵝旁邊唱歌。”班主任對陳白羽的感官很好,希望陳白羽是一時被蒙騙。
畢竟,陳白羽年齡還小,什麽都不懂,很容易就被人給欺負了。
“作爲學生,第一要務就是學習。陳白羽,你一直都是聰明的孩子,你應該明白早戀的危害”
接下來就是早戀危害一百個舉例。
陳白羽兩眼望天。
“老師,我真的沒有早戀。”
早戀這個詞在她這裏就是不存在的。
“你不要騙我了。有同學看到你和男生手拉手逛街。幸好,沒有被教導主任看到,否則,你現在就要寫檢讨,還要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朗讀檢讨書。”
“陳白羽同學,作爲你的班主任,我很失望。我希望你能知錯就改,及時回頭。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在不必要的人身上。這是沒有未來的。”
陳白羽想要說什麽,被班主任打斷,繼續教育。
英語老師有些好笑的看着陳白羽,不敢相信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早戀了。陳白羽給人的感覺一向都是乖巧聽話的,怎麽可能會觸犯校規?
“陳白羽,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例如對方威脅你?恐吓你?”英語老師覺得陳白羽肯定不會早戀,如果不是誤會,就是被威脅了。
“老師,我真的沒有。”陳白羽很無奈,每次她想要解釋的時候,班主任就打斷她的話,讓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陳白羽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前,聽着班主任的教育,被辦公室的其他老師打量。所有教過陳白羽的老師都不相信她會早戀。
陳白羽平時的表現實在是太乖巧了。
“什麽沒有?你沒有和男生手牽手?”班主任喝一口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陳白羽一眼,“我想過班上會有同學早戀,但絕對沒有想過你會早戀。陳白羽,你一直都是聽話的好孩子,向上的好學生,怎麽就犯糊塗了呢?”
“你周末和誰在一起?在幹什麽?”班主任冷下臉來,“認真檢讨。”
陳白羽呼出一口氣,真的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四哥知道他就是班主任口中的癞蛤蟆會做什麽感想。
“老師,我是和男生牽手了。”
聽到陳白羽的話,班主任直接噴了出來,然後抿抿嘴,深呼吸幾下,好想打人怎麽辦?如果是男生,班主任早就踹人、揍人了。但陳白羽一個嬌弱弱的女同學,他
怎麽就恨鐵不成鋼呢。
好好的學生,怎麽就
班主任痛心疾首。
“但他是我四哥,我們平時也常牽手啊。”陳白羽很無奈,也很委屈。是誰這麽無聊,沒有向她求證就來舉報?
也幸好隻是向班主任舉報,要是找教導主任?
陳白羽都不敢想結果。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讓我四哥來學校一趟。”陳白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讓四哥過來一趟,向班主任解釋清楚,她真的沒有早戀。
“你四哥?”班主任皺皺眉頭。
“嗯。我四哥,在京都讀大學,請假回來辦事。現在住在大唐農場雜貨批發部。”
班主任上下打量着陳白羽,“你該不會是怕寫檢讨,所以故意找你四哥來掩人耳目吧。陳白羽,我告訴你,早戀真的”
陳白羽真的煩了,“那就讓舉報的人看看是不是我四哥不就得了。如果還不相信,我堂嬸也在市裏,也可以一起過來作證。”
陳白羽倒想要看看,是誰這麽悠閑和腦殘,居然舉報她早戀。
哼。
“好吧。讓你四哥還有堂嬸過來一趟。”既然有人舉報了,肯定就要搞清楚。
班主任要爲自己的學生負責。
陳白羽立刻到學校的小賣部給大唐農場雜貨打電話,讓四哥還有雁堂嬸過來一趟。陳輝年聽到陳小五被人誤會早戀哈哈大笑。
真的太搞笑了。
陳白羽也覺得好笑,但更多的是無奈。
當初,大哥高中的時候因爲常給一個女同學講題,也被班主任找去談話。但大哥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他不過是樂于助人而已。
但班主任不是這麽想的,在他眼裏陳一元就是自甘堕落。于是找到陳白羽家,想要讓家長勸說一下,陳一元可是考大學的好苗子,絕對不能讓一個成績不好的女同學給耽誤了。
隻是,阿公聽了班主任的話後,一臉驕傲,“阿一在學校就搞對象了?真本事。”
“沒事。就算搞對象,他也能考大學的。”
班主任聽後,一臉的懵逼,這到底是是什麽家長?
然後班主任再三解釋早戀的危險還有考大學的重要性。但阿公阿婆是地地道道的農村,見識少,所有的努力就是爲了給孩子積累老婆本。
現在大哥自己找了個女同學,他們不僅不會幹涉,還會支持。
班主任好像吃了蒼蠅一般的無奈。
最後,班主任給遠在東莞的阿爸寫信,希望他們能夠正視高考的重要性,意識到孩子的未來比娶媳婦更重要。
阿爸的回信更是讓班主任哭笑不得。阿爸直接說,我的兒子是絕對不可能會早戀的,所有說他早戀的人都是污蔑。
其實,大哥真的沒有什麽想法,隻是單純的同學來請教,他就講題而已。有問題的是是那個女同學。
女同學就是故意的,借着問題的機會靠近大哥,然後故意的在别的同學面前說一些意思不明的暧昧的話。
故意讓被人誤會。
當然,他們大哥看起來憨厚老實,但絕對不是傻子,更不是善茬。陳一元知道女同學的打算後,直接在講台上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就開撕了,毫不留情。
陳一元希望某些女同學的腦子能和心計一樣優秀出色。
然後還意有所指的說一句我媽說,女孩子惡毒起來最醜陋。
呸。
什麽‘我媽說’?
明明就是他自己說的。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也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直接把女同學羞辱得從教室裏跑了出去,從此成爲笑話。
就連班主任都覺得陳一元說話太直接,太難聽,太打擊女同學的自尊心。
但陳一元卻很直白的說,他最讨厭别人的算計。現在嫌棄他說話難聽?如果他沒有發現女同學的算計,在别人眼中豈不是就莫名其妙的和女同學成了一對?
以後呢?
如果他考上大學後了,豈不是就成負心漢?
他憑什麽要被算計?
既然敢算計就要承擔後果。
當時,陳輝年還問大哥,爲什麽那麽不留情面?大哥在他眼裏,一向是寬厚的,是溫和老實的。
那時候,大哥說,因爲有些人是會得寸進尺的。最重要的是,有些算計是防不勝防的,有些女人手段龌龊起來是要讓男人心肝顫抖的。
當時,陳輝年立刻就想到了米婆家的小舅舅,就是被女人的算計毀了。
小舅舅讀書的時候也有一個女同學對他很好,很多人都說他們是一對,但小舅舅一再的否認。但是,否認也沒有用,因爲大家都覺得他對那個女同學好,對那個女同學不一般。每次他否認,别人就擠眉弄眼人,讓他根本就無從反駁。
後來,小舅舅在高考恢複後考上了大學,而那個女同學卻沒有考上,在家裏照顧果園。有人給女同學介紹男人,但女同學卻一口咬定,小舅舅讓她等他回來。
事實上,小舅舅根本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什麽回來娶你,不過是女同學說出來迷惑村裏人而已。卻沒想到就是這樣的話,最後卻成了傷害小舅舅的利劍。
女同學一直不結婚,等着小舅舅。
在小舅舅大學畢業,準備和志同道合的女朋友結婚時,那個女同學卻帶着家人一起去米婆家裏鬧。
說小舅舅見異思遷,始亂終。
說小舅舅耽誤了女同學的适婚年紀,女同學等了他這麽多年,他必須娶,否則就去告他亂搞男女關系。
小舅舅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讓女同學等了幾年又抛棄的負心漢。
他什麽都沒有說過,憑什麽要認?
憑什麽要逼着他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
小舅舅不願意,但是不管他說什麽,别人都不相信,因爲女同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告訴别人,小舅舅讓她等着,等他回來就結婚。
說多了,别人就相信了。
小舅舅的否認,在别人看來,不過是見異思遷的借口。
一鬧,就是好幾年。
女同學不僅在米婆家裏鬧,還到小舅舅女朋友工作的單位鬧。
最後,小舅舅的女朋友受不得别人的指指點點提出分手,小舅舅心灰意冷之下娶了曾經的女同學,但小舅舅也辭掉了分配的優渥的工作,回家務農。
很多人都記得小舅舅在結婚那天當着所有親朋戚友說的話你不是喜歡和我在一起嗎?你不是喜歡算計嗎?那就陪着我一起窮一輩子吧。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後悔。
害了我,你一輩子也别想好過。
女同學在聽到小舅舅辭去工作回家種田的時候就傻眼了。她等了這麽久,這麽多年,就是看到了小舅舅的潛力,看到了以後的好日子,所以才費心算計。
但沒想到小舅舅恨着她,甯願毀了自己也不成全她的虛榮算計。到頭來,居然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舅舅壓根就不在意别人怎麽看,怎麽想,這麽折騰怎麽來,怎麽爽就怎麽折騰。
米婆在他結婚的時候,就給他分家讓他自己過,自己折騰。
所以說,女人的算計有時候真的很可怕,比黑暗裏的冷箭還要可怕。
所以,陳一元在看穿女同學的算計後,毫不留情的直言打擊。他可不願意像小舅舅那樣,損己不利人。
在陳一元和陳輝年看來,小舅舅就是太傻。
他不娶,誰能逼他?
再逼,就躲到外省去。
然後娶妻生子,誰知道?
女人能等一年兩年三年,還能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要是真的有本事等三十年,那也應該爲自己的魅力鼓掌。
陳輝年挂了電話後,就和雁堂嬸一起來學校。
雁堂嬸很無語,“小五才12歲吧?懂什麽?”班主任怎麽會懷疑她早戀?現在學校裏的這些男生,陳小五能看得上?
反正,雁堂嬸覺得學校裏就沒有一個男生能配得上他們家小五。
陳輝年笑了笑,沒想到他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癞蛤蟆。
陳白羽回到辦公室等着四哥和雁堂嬸的到來。
讓陳白羽意外的是,舉報她的人竟然是春玲。春玲在星期六那天,看到陳白羽和陳輝年在街上很親密的行走,覺得兩人的關系不可能是一般同學。
因爲陳白羽和陳輝年長得不像,所以春玲沒有想到他們會是兄妹。
半點不像,一分不像的兄妹?
怎麽可能。
春玲低着頭,很不好意思。
陳白羽卻要被氣炸了。
她還想着這個學期讓春玲自信起來,帶着她融入班集體呢。但春玲卻求證都不求證就直接向班主任舉報她早戀。
真的太可惡了。
“既然懷疑,你爲什麽不問我呢?”陳白羽看春玲的也眼神帶着不爽。星期六那天,她帶回了四哥送的相機,還給宿舍的同學拍照了。
記得當時的春玲也拍照了。
明明就有那麽多的時間問她,卻什麽都沒有問就直接找班主任舉報,真是可惡。
春玲低着頭,搓着雙手。
在看到陳白羽和一個男生舉止親密的時候,她在想什麽?忘記了那一瞬間的想法,然後剩下的就是妒忌。
憑什麽陳白羽不努力,還早戀都能考出那麽好的成績?
爲什麽别人都喜歡陳白羽?
很多很多的爲什麽?很多很多的不甘心。
她妒忌。
她甚至沒有去求證,沒有問一問陳白羽,那個人是誰?就一口咬定陳白羽早戀。
其實,她心裏是希望陳白羽早戀的,好像這樣就能證明陳白羽不是好學生,就有理由讓别人不喜歡她。
那一瞬間,心理很複雜,也很矛盾。
但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堅持,那就是陳白羽早戀。
春玲,信誓旦旦的告訴班主任,她看到陳白羽和男同學舉止親密,好像在早戀。她假裝自己很正義,假裝自己是爲了陳白羽好。
但再義正言辭的語言也掩蓋不住她妒忌的心。
春玲低着頭。
她是被妒忌沖昏了頭吧。
好像突然抓住一個一直比不上的人的把柄,急不可耐的想要證明,對方也不過如此,想要證明自己不比對方差。
陳白羽有些氣悶,如果不是在辦公室,她真的想要罵人了。
對于一個初中生來說,早戀是很嚴重的詞好不好?是能随便亂說的嗎?
看春玲低着頭的樣子,陳白羽是說不出的郁悶。
明明看起來就是三拳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人,誰想到會突然放大招?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她還想幫助她來着,突然覺得有些‘呂洞賓’。
算了。
不管了。
自卑也好,不合群也好,和她有什麽關系?
本來想要做好人的,現在也被氣得收起她所剩不多的‘善良’。
陳輝年和雁堂嬸很快就到了,來到辦公室。
看到陳白羽的時候,陳輝年笑了笑,捏捏陳白羽的小圓臉,然後和班主任打招呼。
雁堂嬸也作證,陳白羽和陳輝年是兄妹,平時關系就好。
兄妹牽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班主任很傻眼。
沒想到真是一個烏龍。
陳輝年感謝班主任對陳白羽的照顧和教育,也希望班主任能夠更嚴厲的繼續管教。他對班主任的工作表示十分的認同和支持,對班主任的爲人表示十二分的敬重。
“小白羽年紀還小,也被家裏人照顧得太好,有些天真,希望老師多照顧。”陳輝年說得認真。
陳白羽站在旁邊,看着四哥長袖善舞的和班主任交談。
不過‘太天真’這樣的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說出口的。太羞恥。
雁堂嬸也時不時的插一兩句,表示陳白羽是個好孩子。
這是,雁堂嬸的本地話真的很搞笑。
班主任甚至都沒有聽明白她在說什麽,但也隻能點頭附和,假裝自己聽明白了。
隻是,沒想到陳白羽家裏這麽困難,竟然娶了個越南婆。
在本地人看來,所有娶越南婆的男人都是因爲家裏窮,沒有本事。看平時陳白羽的穿着和表現,還真不想是會娶越南婆的家庭。
不過,這是别人的家事,他作爲班主任可以在心裏八卦,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陳輝年愛在滔滔不絕。
四哥的口才是絕對不用懷疑的。
班主任都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說來說去就一個意思,陳白羽年紀還小,需要照顧也需要教育,更需要同學們的互相幫助。
和班主任拉了關系後,陳輝年又開始問陳白羽的成績,每一科都問到,認真細緻,标準的好哥哥人設。
最後離開的時候,四哥還送給各科老師五盒磁帶,然後還有幾張從京都帶回來的名勝古迹牆畫,讓老師貼在辦公室。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陳輝年捏捏妹妹的臉,“聽班主任的話,千萬不要早戀。”
陳白羽直接送他一個白眼。
“老師,謝謝你。”陳輝年再次感謝班主任對陳白羽的上心。
陳輝年和雁堂嬸離開了,班主任還在感歎陳輝年是個好學生,“真不愧是能考上京都大學的學生。”
“陳白羽同學,你要向你哥學習,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
“我會的。我一定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爲了祖國的繁榮富強,社會的飛速發展,我一定會懸梁刺股的學習。”
“春玲同學也是好意,爲了你好”班主任怕陳白羽因爲春玲舉報的事情而針對她,然後給她說了長篇大論的同學愛。
陳白羽笑着點頭,表示她很感謝春玲同學對她的關心,很明白春玲同學是害怕她走歪路錯路,是爲了她好。
都明白的。
呸。
明白個屁。
春玲看了陳白羽一眼,真的很妒忌。
爲什麽陳白羽一點都不怕班主任?爲什麽她能在班主任面前侃侃而談,半點不怯場?
爲什麽陳白羽看起來像是會發光?
剛剛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全部被妒忌充斥。
陳白羽看了一眼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春玲,嘴角微勾。
她當然不會針對春玲,但也不可能把她當朋友。最讨厭的就是這種在背後捅人一刀的人。
早戀事件就這樣過去了。
陳白羽對春玲還是一如以前,不怎麽說話,但有時候會打招呼。春玲也像上學期那樣,什麽集體活動都不參加,一心低頭學習。
很多次,陳白羽都想要叫她出去玩,但春玲每次看到她想要說話的時候就低頭看書,好像陳白羽讓她出去玩是要害她一般。
陳白羽想得不錯,春玲真的是這樣想的。
春玲以爲陳白羽還在記恨她舉報早戀的事情,所以才會一次次的想要拉着她出去玩,就是想要減少她學習的時間,然後讓她成績退步。
春玲覺得陳白羽很陰險,明明就說過不介意的,卻拐彎抹角的來算計她。現在春玲看陳白羽就是一個心機婊。
陳白羽嘗試了幾次後,就不再理會。
她從來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以前還覺得春玲和上輩子的她很像。現在是越看越不像。
上輩子的她雖然也會自卑,但從不抗拒溫暖,甚至向往溫暖。所以當陳美慧伸出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好不矯情的緊握住。
雖然說了不回禮,但看着春玲出出入入都一個人,除了看書就是背書,要麽就是默書。還是有些唏噓感慨。
明明就是一個初中生,怎麽看起來有些‘日落西山’的錯覺。
暮氣沉沉,沒有半點朝氣。
上學期,春玲還參與一些宿舍活動,但這學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舉報陳白羽早戀的這件事給打擊了,越來越孤僻,平時甚少說話。
有時候别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是晃神的。
這樣的精神狀态,學習怎麽可能好?即使再努力,也不過是事倍功半。
體育課,老師解散後,同學們在球場玩,春玲卻又提早回教室看書了。
“春玲怎麽了?”陳圓圓有些奇怪的看着春玲,“這個星期,她說過話了嗎?”陳圓圓覺得春玲越來越奇怪了,看着有些陰郁。
死氣沉沉的。
好像一條快死的魚,被扔在海灘,喘着氣,卻不說話,不求救。
“我看她走路輕飄飄的,一點精神氣都沒有。”陳圓圓抿抿嘴,“我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被某個妖精吸幹了陽氣。”
“妖精吸的是男人的陽氣。”葉清娜‘切’一聲,對春玲這副‘可憐’的小模樣很不屑。明明就是自己做了壞事,卻表現出一副‘我被欺負了,我好可憐’的姿态來。
看着就惡心。
陳白羽看着春玲越來越沉默,也很無奈。
她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但很多人看她的眼神就是‘春玲就是被陳白羽打擊的’。
麻蛋的。
她幹什麽了?
陳白羽有時候真的想要揪住春玲,吼一句别這樣一副被全天下欺負的表情好不好?求你了。
真的太膈應人了。
“她總不說話,不擔心會口臭嗎?”陳圓圓看向陳白羽,想要解惑。
陳白羽很無語,她和春玲真的不熟,她怎麽會知道?
爲什麽,一次舉報之後,大家都覺得她會關注春玲?
她真的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當然了,也不可能是一個大氣的人,絕對不會是那種被打了右臉把左臉貼過去的人。
“看着怪可憐的。”陳圓圓抿抿嘴,孤孤單單一個人,背影落寞孤寂。
“哎。你說,我怎麽有些同情她了?”陳圓圓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愛心泛濫了。
陳白羽點頭,“的确很可憐。”
哎。
她的聖母心又起了。
雖然春玲一直都在假裝學習,但陳白羽知道,她肯定是學不進去的。
春玲現在應該是驚弓之鳥吧。
别人三五成群的談天說地,她會懷疑大家是不是在背後說她壞話?在諷刺她,嘲諷她,鄙視她?
腦海裏有千萬種想法猜測的人,怎麽可能靜下心來學習?
“明明就是體育課,她早早回教室幹什麽?一分鍾不看書,能死?或者是把體育課還有課間的時間統統用來看書,她就能拿第一?”
淩雯文最讨厭這樣的人,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
“我每次看她在看書,我覺得自己很罪惡,在浪費時間。”淩雯文一邊拍着籃球一邊說,“她是不是覺得衆人皆醉我獨醒?全班同學都在玩,隻有她才努力,然後能一飛沖天,一鳴驚人的拿下全班第一的寶座?”
陳白羽覺得自己有必要找班主任談一談,她雖然不高興春玲沒有經過求證就舉報她早戀,但她真的沒有惡毒到想要毀掉一個初中生。
春玲這樣把所有人都拒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絕對是不正常的,有病。
人是群體生活的,但春玲卻一心把自己隔絕在人群之外。
心态絕對不正常。
再說,三人行必有我師。
人的成長,有很多東西和知識是從身邊的人身上學習的。
陳白羽上輩子雖然也曾經有過自卑的時候,也害怕和别人交際,但她不會拒絕别人的好意,對被人的好意很敏感。
一點點的善意,她就能捕捉到,然後緊緊抓住。
對别人的提點,她也會虛心接受。
但春玲
已經不止一個同學和春玲說過,她這樣隻與書本爲伍的行爲是不正确的,一個初中生,死讀書是很難提高成績的,應該多和同學們交談交流。
但春玲卻固執的認爲,大家想要打擾她學習,拖後腿。
陳白羽無奈的搖搖頭,看着在球場上拍球的淩雯文還有葉清娜,歎口氣。
上輩子,她不會和别人交際的時候,也會假裝自己在看書。但李媛媛告訴她,即使不會交際,也應該和同學們站在一起。
上輩子,初二的時候,學校舉辦運動會。
有班級積分,每個同學參加項目都會有積分,取得的排名也會有相應的積分。積分最高的班級能組織去北海遊玩。
班上的同學很積極,一百米,三百米,四百米接力,還有跳高跳遠等等,幾乎所有的項目都有同學參加。
陳白羽因爲身體不好,沒有報名參加,同學們都爲她的身體考慮也建議她不要報名。
校園運動會,不用上課。
比賽的比賽,沒有參賽的在給同學們加油或者在球場遊玩。
陳白羽卻坐在教室裏看書,根本就看不進去,耳朵在聽着球場傳來的陣陣歡呼聲。同學們都覺得她身體不好,遠離球場也是應該的。
隻有李媛媛。
她說,即使你身體不好,也應該站到球場去。就算不能大聲給比賽的同學加油,也應該和同學們站在一起。
證明,你和我們是一個集體。
你可以什麽都不做,但你不應該遠遠的避開,因爲我們是一個團體。
你這樣,老師會覺得你不合群,會覺得你沒有集體精神,沒有同學愛。
即使隔了一輩子,陳白羽仍然記得李媛媛的話。
平時很少和她說話的李媛媛,卻教會了她‘參與’的重要性。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她每一次都和同學們站在一起,試着大喊‘加油’。
王超欽老師說,‘陳白羽活潑了很多。活潑好。人活潑了,精神氣也上來了。精神氣上來了,身體也就好了。’
王超欽老師爲了支持她,還讓她拿着小旗子站在起跑線喊‘各就各位,跑。’
一開始,陳白羽不敢喊,老師就在一旁鼓勵。
好不容易,喊出來了,卻聲音太小,選手們聽不到。
老師幫她解釋說,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大家放松。
參賽的選手也沒有爲難,哈哈大笑。
最後,老師把小旗送給了她,說人活着就得精神的活着,朝氣勃勃。
“明明就是點鍾的太陽,卻偏要把自己裝成傍晚五六點鍾的落日。笑一笑,跳一跳,病就走了。”
“陳白羽,下一次的運動會,你也要報名參加。”
“老師,陳白羽身體不好不能跑步,那就報名擲鉛球。”
“哈哈。我很期待。老師,你一定要讓陳白羽報名。”
“她不報名,我們幫她報名。偷偷的。”
在教室的時候,陳白羽擔心自己一個人到了球場,沒有人和她打招呼,沒有人和她說話,會有多尴尬?
所以,她甯願坐在教室看書,也不願意到球場來。
但,真的到了球場後,陳白羽才知道,根本就沒有必要擔心孤單的事情。就好像李媛媛說的那樣,隻要你笑一笑,别人就會靠近。
“因爲你笑得很好看。”
很多事情,隻要走出了第一步,接下來的就容易了。
陳白羽感激,她人生路上遇到的許許多多的好人。陳美慧,李媛媛,還有王超欽老師等等。他們一點一滴的教她,如何成爲一個更好的人。
現在的春玲
陳白羽也希望她成爲一個更好的人。
或許,她不會幫她,但她不會阻止其他的人幫她。
說起來,有些婊。
體育課還有十幾分鍾,陳白羽決定去找班主任,希望班主任找春玲談一談。
一個人可以勤奮,但不能因此而兩耳不聞窗外事,把自己隔絕在自己畫的圈圈裏。
畫地爲牢,能把人逼傻。
班主任對于陳白羽的話題有些驚訝。畢竟,對于老師來說,最喜歡看到的就是同學們的勤奮刻苦。
恨不得同學們把吃飯的時間都用上。
畢竟,浪費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學習的機會,怎麽能浪費在一些玩樂的事情上?
如果不是陳白羽一向表現乖巧,班主任都要以爲陳白羽想找茬,報複春玲的舉報。
“春玲一向勤奮,但她的成績進步不大,這是事實。她太死讀書了,腦子都堵住了。一個人坐久了,不會動,不僅身體會生鏽,腦子也不會靈活。在教室,看書,看書,回到宿舍也是看書看書。同學們上體育課的時候,她還在看書看書”陳白羽抿抿嘴,“她能看入心?”
“看不入心,記不入腦,就是浪費時間。”
“我們來學校不僅是學習文化知識,還有人際交往,人情世故。一個不能融入社會的人,怎麽去建設社會?怎麽爲社會主義做貢獻?”
班主任愣了一下,春玲的理科成績的确不太好,但文科還是過得去的。她文科的成績好,不就是因爲平時多看書多讀書多背書?
如果她不把更多的時間,花費在學習上,可能連文科成績都不能保持。
但陳白羽同學說得也對,不能融入社會的人
“這件事,我會觀察。如果真的如你所想,我會找她談談。”班主任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然後試探的問,“春玲和那個同學的關系最好?”
陳白羽想了想,搖搖頭,還真不知道。
“沒有?”班主任皺起眉頭,初中生正是貪玩愛玩而又天真的時候,怎麽可能沒有朋友?
“我不知道。”
陳白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人家都說,初中的朋友是一隊隊的,高中是一堆堆,大學是一對對。春玲在這個一隊隊裏都能把自己隔離開,可見,也是好本事的。
“老師,我和春玲不熟。”
班主任突然想到春玲舉報陳白羽早戀的事,也明白了陳白羽的尴尬,不過,還是要強調同學愛。
“同學之間要互助友愛,要團結”
下課鈴聲響起,陳白羽趕緊找借口溜掉。
陳白羽沒有聽到,在她離開後,大魔頭和辦公室的老師誇贊了她,“眼光和見識都不錯。真沒想到,第一個發現春玲問題的居然是她。”
“等着吧。陳白羽不會是池中物。”大魔頭很看好陳白羽。
陳白羽雖然有時候表現得很活潑,很天真,但她身上的氣質是掩蓋不住的。陳白羽身上的氣質像極了當年被下放的大領導。
該幽默的時候幽默,該沉穩的時候沉穩。
不會過分好心,卻也不會随意惡毒。
最讓人驚訝的是她堅定卻有透徹的目光,好像看空一切,卻有能和同學打成一片。
“春玲真的有問題?”班主任想了想,有些懷疑,以前的人不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讀書?
怎麽就春玲有問題?
班主任決定多觀察。
越是觀察,越發現問題的嚴重性。
整整一周,七天時間,春玲沒有和同學們說過一句話,沒有和同學有過任何的接觸。每天獨來獨往,背影孤單。
班主任安排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是呆呆的看了對方一眼,點點頭。
别人問什麽,不是點頭就是搖頭。
看到有人聚在一起說話,會莫名其妙的緊張,然後偷偷看正在聊天的人群,然後無緣無故的臉色慘白。
如果那幾個人不是班主任安排人假裝聊天的,他都要懷疑,那些人是不是在背後說春玲的壞話了。
别人既然沒有說她的壞話,她爲什麽會突然臉色發白,好像聽到了别人的辱罵一般難堪?
如果陳白羽知道,應該會告訴他,世界上有一個詞叫‘臆想’。
而臆想,是一種病。
而春玲已經是重症患者。
等班主任再找陳白羽,希望她能幫助春玲的時候,已經是四月份,到清明節放假了。
原來,班主任不僅了解了春玲在班上的情況,還了解她在學校的情況,平時喜歡去哪裏?當然,春玲除了教室,就沒有其他喜歡的地方。
班主任還到春玲家去家訪了。
春玲家在鄉下,往返一趟不容易,但班主任還是過去了,不僅拜訪了春玲的家人,還問了村裏的一些人,更真實的了解春玲。
然後才對症下藥。
“春玲家比較窮。”班主任看向陳白羽,歎口氣,說白了春玲就是自卑。
班主任不明白,爲什麽都是鄉下來的,春玲和陳白羽相差那麽遠?陳白羽家也是鄉下的,也不富裕,怎麽就不見陳白羽自卑?
春玲想太多。
“成績達不到家裏人的期望。”
“家裏期望太高,而她壓力太大。再加上,因爲是鄉下來的,所以自卑不敢主動交際”總之,很多原因。
自卑是最大的心病。
“首先,要讓她融入到集體生活中去。開朗,才能開闊心胸。心胸開闊,心境自然就會開朗。”
“而這些需要同學們的幫助。陳白羽,你也是從鄉下來的,你是怎麽克服心理障礙和同學們交際的?”
陳白羽有些傻眼,“我沒有心理障礙啊。我也沒有自卑?”
“我有那麽多愛我的人,我爲什麽要自卑?我可是我阿祖手心裏的寶,嬌寵這長大的哦。”陳白羽得意的眨巴一下眼睛,俏皮又可愛。
班主任抿抿嘴,“好好說話。”
“再說,家裏人寵你,你更應該好好學習,靠個好大學來報答家人。”
“被家裏寵着,也不要恃寵而驕。要更關心家人。”
陳白羽乖巧的點頭,“好。我會的。”
班主任歎口氣,怎麽就歪題了?
繼續說春玲的事情,希望陳白羽能夠發揮同學愛的精神,積極幫助。
陳白羽抿抿嘴,“老師,其實你應該找春玲談談。”同學們的話,春玲可能不聽。
但班主任的話,她肯定會聽,而且不會懷疑。
“我會。”班主任肯定會找春玲談話。但,也需要同學們的幫助。
“陳白羽同學,你覺得春玲同學應該如何克服來自家庭的自卑感?”
覺得家裏窮,覺得爸媽沒有本事,不願意和别人談論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覺得父母給她丢臉了。
常幻想,如果有更好的父母,更本事的父母就好了。
“有錢。我家有錢。”陳白羽覺得錢真的是可以壯膽的。特别是在經濟飛速發展的時代。
如果在十幾年前,什麽最讓人自豪?
我家是貧農,這幾個字最讓人自豪。
那麽,在幾十年後,什麽最讓人得意?
我爸有錢。
我把是李剛。
班主任被陳白羽噎了一下,“小白羽,你這麽直白,你爸知道嗎?”
“知道啊。我爸就是這麽告訴我的,他有錢,所以我沒有必要覺得自己比同學們矮一頭。同學們有的,我都有。就算沒有,我阿爸也會盡可能的給我找來。”
陳白羽很自豪的看着班主任。
想起畏畏縮縮,隻會一味的要求班主任嚴厲管教的春玲家長,班主任覺得他明白了春玲和陳白羽之間不同的源頭。
家長的教育不同。
春玲的家長告訴她家裏窮,家裏艱難,你在學校不要惹事,不要招惹同學們,要多幫同學們做事。要努力刻苦學習,家裏以後就靠你了,弟弟妹妹也靠你了。
家裏賺學費不容易,你應該怎麽樣,一定要怎麽樣
班主任家訪,看到的不是父母愛,而是來自父母家庭的重重壓力。
而陳白羽
她活潑可愛,天真爽朗,一看就是家庭幸福的孩子。
班主任突然懷疑,讓陳白羽幫助春玲是不是錯了?
兩種不同家庭出來的孩子,真的會有共同的話題?
不過,班上這麽多女同學,陳白羽最讓他放心。而且,陳白羽總給人一種智珠在握,想做什麽都能成功的錯覺。
所以班主任才會找陳白羽幫忙。
“老師,真的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春玲對我有心理排斥。”要是她主動讓春玲出去玩,春玲肯定會懷疑她的動機,然後拒絕。
而且,她和春玲談心,真擔心春玲會懷疑那是羞辱。
有些人總是喜歡多想。
“會我多找幾個開朗的女同學,多帶春玲一起玩。”
班主任各種辦法齊出,多管齊下。
現在的老師都很盡職盡責,既然發現了春玲的問題,班主任就會盡可能的解決,幫助春玲走出自卑,融入集體。
陳白羽回到教室的時候,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還在座位上看書的春玲,難道她就不需要上廁所?
從早上早讀起,就坐在座位上一直到中午放學。
期間,就沒有離開過。
如果不是老師提問,她可能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佩服。
“小羽毛,你清明放假回去嗎?”葉清娜推了推陳白羽,如果她不回去就一起去市圖書館整理圖書。
她姐給找的臨時工,把亂放的書籍分門别類放好。
一天能有五角錢呢。
“當然。”
在農場,清明可是很熱鬧的。陳白羽怎麽可能不回去?
再說,她想阿祖,想阿公阿婆了。
甚至想農場的草,農場的牛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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