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之和秦求仕的比試,雖算不上萬衆矚目,可是噱頭十足,一個是寒門出身學富五車的學子,另外一個是世家出身招搖過市的纨绔,兩個天差地别的兩個人要以學術來作爲比試,按照邏輯那麽結局定是一邊倒的情況,不過好奇心使然之下,每一個人都想要看到徐安之被吊打時候的場景。
早早将天外樓圍的水洩不通,人山人海,不亞于元宵佳節的熱鬧,這讓天外樓成爲了今日京城的焦點。
徐安之已經早早的到來,距離比試還有半個時辰,他就已經來到天外樓,半個時辰一個小時的時間,左右等不住的徐安之,索性直接坐在了台階之上,抖着自己雙腿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人潮有了輕微的躁動了起來,徐安之纨绔的模樣這是衆人皆知的事情,不過親眼看到所帶來的影響力這顯然是及其震撼的。
指指點點,不時和周圍人交頭接耳發出輕微的哄笑聲音,就連像李南山和唐元這般好基友,都擡頭問天,自己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遇上徐安之這樣的人。
“東家,要不要給你搬把椅子過來,這樣做着,也不是一個事呀。”孫掌櫃看到徐安之無拘無束,就差脫衣服放飛自我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用,還是地下做着舒服。”徐安之随性說道,不過這句話又爲他多了幾道噓聲。
徐安之斜眼看去衆人,冷笑一聲,感覺情況差不多的時候,這個時候對着身後的張大福扭了扭頭,張大福一臉不情願,不過在徐安之一臉便秘的表情威脅指着,他扭捏的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呀…”張大福一臉通紅敲着銅鑼吆喝了起來,就像是一個賣藝的人一樣。
“各位兄台,小弟是初來乍到京城,身上窘迫,這才沒有辦法将自己祖傳秘制的藥酒拿出來相賣,說起要藥酒可就厲害了…”
突然之間,原本應該是及其肅穆的比試被張大福一攪和就變成了一個推銷員的專場了,不過像張大福這麽天真老實的人,他又怎麽會說這些俏皮話,背後的徐安之看到這一幕之後十分滿意,不時還配合着張大福。
唐元和李南山歎氣聲變得更重了,他們都發現了,徐安之突然愛錢的習慣,可是徐安之把所有人當傻子的這個舉動,這讓唐元和李南山都變得接受不了。默默退後一步,唐元和李南山羞愧的低下了頭。
“今日是小弟頭一次來京城,當然要給各位一個見面禮,這活血化瘀,跌打損傷的藥酒,隻要十文錢。
哇,十文錢,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卻可以将這祖傳秘方的藥酒帶回去。”
“真的隻要十文錢嗎?”徐安之又一次似若無人的開口捧哏了起來,張大福按照計劃,對着徐安之露出了一個識貨的表情:“對,這位兄台,就是隻要十文錢!”
“那給我來一瓶。”
衆人紋絲未動,冷眼相看徐安之和張大福幼稚的戲碼,這人明明就是從你天外樓走出了的,你怎麽好意思不認識徐安之?
就算是食客,可是你這身上的圍裙又是怎麽回事?
沒有一個人願意開口搭腔,而徐安之和張大福的戲也是越來越難演下去了。
“你妹的,什麽時候這招不管用了。”徐安之看到根本沒有人上套之後心裏吐槽了起來。
三天前,答應秦求仕比試并且特意将地點設置在這天外樓,徐安之爲的就是撈一筆,就算撈不了,你們看完熱鬧進去吃一頓飯也是可以呀,可如今看着架勢,這群吃瓜群衆。分明就隻是爲了看熱鬧,甚至接下來他們很有可能,吃瓜之後把瓜皮都留下來。
“如果真的有效,那麽留給我一瓶怎麽樣?”人群之中,這時某人按耐不住好奇開口說到,徐安之順着聲音一臉喜悅看去隻不過再發現說話的人是秦求仕,頓時,臉色變得暗淡了下來。
正主終于在這一刻來了。
秦求仕的出現,無疑将停滞的氣氛給擊破,人潮開始湧動了下來,呼吸變得急促,一副好戲終于開始上演的期待神色躍然出現在了臉上。
“這藥酒真的有這麽神奇?”秦求仕開口問道徐安之,徐安之冷哼一聲:“我又不是賣這個的,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嗎?”秦求仕嘴角上揚一笑,看去低着頭,不好意思看來自己的張大福,他問道:“大福,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從書院離開了,本以爲你是有了更好的前途…原來沒有想到你投在了徐安之的手下。”
秦求仕和張大福是認識的,正是因爲相識,所以他更可以以一種直接的方式拆穿剛才的戲碼,以及激怒徐安之。
而圍觀百姓聽到秦求仕剛剛這句話之後,看去徐安之的眼神,也是變得不善了起來,聯合起來賣東西,這沒有什麽,可是當着所有人的面,被拆穿之後依然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這副臉皮厚度,人們不知道徐安之是怎麽練出來的。
“徐兄,三日不見,别來無恙吧。”短暫的交鋒過後,秦求仕關心問道徐安之。
“放心,比你過的好。”徐安之沒有應付什麽,直接回應說道,兩個人不是什麽朋友,更不是敵人,兩個相互讨厭彼此的人,沒有了一點僞裝之後,那麽流露出來的将會是人性的冷漠和惡!
“那是自然,徐兄的家境又可是我能夠比拟的。”
秦求仕此刻還在試圖激怒着徐安之,心态和實力,決定勝負的往往是後者,不過前者占據的比重也是不能小觑。
今日絕對不能失敗的秦求仕,當然,任何獲勝的因素,他都會死死的抓在手裏,不惜一切的轉化成爲自己的優勢。
不過讓秦求仕失望的是,徐安之根本沒有被激怒,或者是有什麽心态上的變态,從秦求仕出現之後,徐安之臉上隻有冷笑,再沒有其他。
徐安之是沒有什麽變化,可是再三出招都沒有結果的秦求仕反而心态出現了一絲漣漪,幾個呼吸穩定心神之後,秦求仕還準備繼續挑動徐安之的心态,不過在他開口之前,徐安之搶先說到:“别磨叽了,直接開始吧,今天早上出門太早,我們狗還沒喂呢?”
“喂狗?”秦求仕眼睛突然一睜:“徐兄的生活,可真是讓人羨慕呀。”
秦求仕平靜說道,可是徐安之還是聽到了他剛才話裏面的那一道不自然出現的急促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