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時詩夢時不時的拿話刺激一下盛亦冷,但每一次都是點到爲止,感覺差不多了就及時收手。
當然,中間還是會摻雜着伊薇嫃的冷言冷語,看似是火上澆油,卻每每能給盛亦冷當頭一棒。
因爲她們的緣故,盛亦冷從開始的獨自舔傷,到因爲與她們的鬥智鬥勇而重新有了生機……
慢慢的,盛亦冷痛苦的時候越來越少,整個人也越來越有個活人樣。
不知不覺,三人因爲鬥嘴變成了好友,并在這種互損的相處模式下度過了三年。
“說真的,當時真的是想弄死你們的心都有了,這不按常理的安慰,也是夠我受的了。”盛亦冷回想當初能那麽快走出來,她們功不可沒,隻是這方法,讓人不敢恭維。
“管他那麽多幹啥,有用就行了。”伊薇嫃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絲毫不理會盛亦冷的咬牙切齒。
“不過真的還是要謝謝你們,要不是因爲你們,我不會那麽容易走出來。”玩笑歸玩笑,盛亦冷還是真誠的道了聲謝。
“幹嘛,突然這麽感性,吓死個人了,還能不能愉快的鬥嘴了。”知道盛亦冷是真心感謝,不過伊薇嫃最受不了這種感性的畫面。
和伊薇嫃相處了這麽久,盛亦冷早明白她是什麽樣的人,也就不和她計較。
“除了謝謝你們所做的這些,我還要謝謝你們多年來的忘卻,忘卻關注我的過去。我知道你們不提不是因爲你們不關心,隻是不想我難堪罷了,想來你們一直等着我自己說出來。”
“那你還不快說。”時詩夢同樣不習慣這溫馨場面,白了盛亦冷一眼,示意他趕緊說。
就說嘛,他們三個哪兒有好人,要不怎麽能成爲好朋友,他難得感性一次,這一個個的全給破壞了,不是說女人都是感性的嗎?怎麽到她們這點感性都不見了。
當然,盛亦冷也隻敢在心裏感慨一番而已,可不敢真的說出來。
“其實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想了想,盛亦冷還是決定坦白。
“這麽說你們是發小。”時詩夢就覺得兩人的關系不簡單。
“算是吧,不對就是發小。”盛亦冷本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如此,否認也沒用。
接下來便是盛亦冷和夢炘樂的故事
最初開始,可能都是外鄉人的緣故,雖然雙方父母隻是生意上的往來,但他們很快成爲了好友。
不過可能因爲他們都是自小在桑海市長大,倒是沒有身爲外鄉人的自覺,反而因爲與本地的小孩一樣成長,享受着一樣的資源,漸漸忘了他們是外鄉人的事實。
也許就是因爲如此,他們都不懂父母那種身爲外鄉人,來到桑海市艱苦打拼的艱難。他們甚至天真的以爲,既然已經是當地人了,那父母應該也會如當地人一樣去工作,去生活。
也正是因爲他們的這份不理解、這份天真,讓他們悔不當初。
事情發生在他們剛上初中的時候。
因爲生意上的失誤,盛爸爸的公司有了大麻煩,确切的說應該是到了瀕臨破産的地步。
剛開始,盛亦冷還沒有發覺到什麽異常,直到有催債的人找到家裏來,他才意識到事情是有多麽嚴重…
那一天
盛亦冷剛放學回家,迎接他的不再是平常的問候。
盛父盛母與那些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看母親面容慘淡,時不時會偷偷地拭去眼角的淚水。父親低着頭,雙手抱住腦袋,一副遭受重大打擊的模樣……
那樣的父親,他第一次見到。
他聽着來人說着他家公司的近況,目前面臨的窘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隻記得他慌了,不知怎麽辦是好。
是啊,那時的他也就12歲左右,也還隻是個懵懂少年罷了。
很快,他想到了夢炘樂。
因爲夢炘樂家比他家富裕,不,應該說富裕的多,而且雙方家長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他應該能幫自己。
想到就做,盛亦冷當即打電話把夢炘樂約了出來,然後着急忙慌的趕去了約定的地方,焦急的等着他的到來。
“炘樂,你一定得幫我,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幫我家了。”等夢炘樂出現,他連忙撲上去,抓住他的手不放。
“你先坐下,慢慢說,到底怎麽了?”夢炘樂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盛亦冷這麽一副着急忙慌的樣子,他也被感染了。
“是這麽回事,我家……”盛亦冷将自家遭遇的危機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
“沒問題,我回去就和我爸商量,你也不要太心急了,等我好消息,我一定會讓我爸幫你的。”夢炘樂握住盛亦冷的手,立馬答應了下來。,并給與他承諾。
盛亦冷出了咖啡廳,被風一吹,漸漸冷靜了下來。一想到這事根本就沒有和父親商量,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他堅信,憑着他和炘樂的關系,他一定會幫忙的。
隻是他們當時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們的關系再好那也隻是小孩之間的友誼,他們父母可不像他們這般親密無間。
但盛亦冷可沒有想這麽多,回到家之後,就這麽傻傻的等着夢炘樂的消息。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等來的卻是夢家直接收購盛家公司的消息。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不會的,肯定是哪裏錯了,我不相信。”盛亦冷聽到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盛爸爸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拿出當天的報紙,遞到盛亦冷的面前。
“不對,這怎麽可能,我明明拜托了炘樂的,他爸不是應該幫我們渡過難關嗎,爲什麽反而是他爸收購了我們家的公司,我不信。”盛亦冷看着報紙上的新聞,面對着這血淋淋的事實,幾近崩潰,雙手抱着腦袋蹲了下來。
“這麽說你是去找過他了,那你應該也把我們家的近況告知了他吧。難怪,難怪我輸得一敗塗地。”看着兒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再一聽他說的話,盛爸爸恍然道。
“本來我正積極申請着銀行貸款以及和其他公司的合作,但因爲夢家掌握了我最後的底牌,知道我已經黔驢技窮了,因爲他們掌握了主動權,導緻我在談判席上一敗塗地,被他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不會的,炘樂不會背叛我的,他怎麽可能會這樣對我。”盛爸爸的話猶如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得盛亦冷快喘不過氣來。
“我不清楚你們的關系如何,也許錯不在他,但是結局已定。可能你隻知道我與他爸有生意上的往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我們除了生意上有所往來,更是競争對手。他爸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們呢。”看着兒子痛苦的樣子,雖然有點不忍,但盛爸爸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你和他究竟是怎麽相處的,興許他真的爲此努力了,但就算他爸同意,公司的其他董事也不可能答應。孩子,你還是想的太天真了,今天這樣的局面,我不意外,隻是我不甘心啊。”
盛爸爸是想的透徹,但年少的盛亦冷不會明白,他早已失去了理智,聽不進任何人的話,隻知道他告訴了夢炘樂一切,他也答應幫忙了,可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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