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宇宙、昆宣小千世界。”
“這個世界的修行之道已經徹底沒落”
“大道,先将我全部道行取去,暫放你處。”
紫氣翻騰,玄音陣陣。渺渺鴻蒙中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然後就徹底沉寂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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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拉面館裏坐滿了人,無論是附近的居民還是學生,還是過路的遊人或是辦公室裏的白領,隻要來老秦拉面館吃上一碗面,就再也無法拒絕這人間的絕世美味。
此刻拉面館裏的人們要麽已經開始撸起袖子大口大口的吃面喝湯,要麽就是坐在那裏玩着手機耐心等待着,時不時的還催促一下老闆。
拉面館老闆,也就是老秦,生着一張正宗北方人的臉。他如果對你笑,你會感到他無比的真誠。他如果不笑,你又會覺得他十分的嚴肅。
面對着早已等不及的顧客們,老秦忙的腳不沾地,手裏的白面在他高超的技藝下不停的被拉細,然後下到鍋中煮熟。
就在這種香氣四溢、熱火朝天的時候,拉面館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頭上挽着一個發髻,身上穿着一套道觀常見的藍色道袍,手裏拄着一根像是桃木的棍子。
在拉面館這種地方,猛然看到平常一個道士,立馬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的對着年輕人指指點點,有的則是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太衍對着衆人稽首行禮,然後微笑道“諸位,吃好碗中面,莫看眼前人。”
在所有人一片驚愕的眼光下,太衍淡定的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很快,從廚房裏跑出一個穿着黑t恤的少年,他手裏拿着菜單和紙筆,放到了太衍面前,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位大哥哦不是,這位道長,您要吃些什麽?”
太衍翻開菜單看了看,然後說道“一碗牛肉拉面,一碗土豆臊子面。”
少年連忙記了下來,然後又轉身快步跑回了廚房。
“這位道長,你是哪裏來的?”
“道長,你是金城白雲觀的吧?”
“道長,你會算命嗎?”
“你會看相嗎?”
“道長幫我起一卦啊!”
太衍聽着耳邊的紛雜擾亂,雙目微閉,不去理會。
‘啪’一隻手重重的拍在太衍肩上,太衍睜開雙眼,隻聽耳邊一個嗓音明亮的聲音響起“喂,大家在跟你說話,你怎麽不理人?太沒禮貌了吧?”
太衍擡頭看去,嗬,好一個西北大漢子。大概一米九的身高,雄壯威武,目光沉穩,呼吸有力,是個練家子。
太衍将他蒲扇大的手掌從肩上推下來,淡淡地說道“俗人俗語,理會作甚?”
“好好說話!”壯漢擡起手掌又要拍太衍,卻不料太衍将手中的桃木一頂,就把壯漢的手掌給頂了回去。
壯漢本來力氣就大,這一巴掌下去本來就沒怎麽收力,掌心重重的落在桃木尖上,立時就痛呼一聲。
漢子收回手掌,看着黑紅黑紅的手掌心,咬牙切齒的看着太衍。
忽然,他趁太衍不注意,一把搶過桃木,雙手一握,就準備将其掰斷。
然而尴尬的是,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那桃木卻無法被他掰動絲毫。
太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去,不再管它。
那漢子卻覺得受了侮辱,于是一咬牙,猛地加大力度,将桃木中間搭在膝蓋上,兩手個掰住兩頭,大喝一聲就用力要把桃木折斷。
可漢子猛然發覺,手中桃木竟比鐵還要堅硬,任他怎麽使力,桃木連彎都不曾彎一下。
漢子憋得滿臉通紅,就是不能把桃木折斷。
就連旁邊一直吃面的兩個女學生都看不下去了,小聲議論道“個頭大不中用,連這麽根棍子都掰不斷。”
“就是就是。”吃面的小女生附和道。
而面館裏也慢慢開始爆出一聲聲嗤笑,隻把漢子笑的是面紅耳赤,他一把将棍子提在手裏,掩面狂奔出去。
“喂,道長,他把你的手杖拿走了。”一個穿着靓麗校服的女生朝太衍說道。
太衍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說道“無妨。”
那女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學,低頭道“也是,一根棍子也沒什麽不得了。”
“嘿嘿,有些棍子可是很寶貝的哦。”另一個女生湊過來說道。
女學生一聽,立即面頰一紅,朝那女生斥道“噫,你真污。”
于是一群女學生擠在一起,低着頭叽叽喳喳的讨論着什麽,還時不時的發出一陣怪笑。
“道長,你的面好了。”老秦的兒子,先前那個少年将兩碗熱騰騰的面擺到太衍桌上,太衍從一旁抽出筷子,對着竹筷吹了兩口氣,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面來。
就在太衍兩碗面都快吃完的時候,那漢子再次跑進了面館裏面,手裏還是拿着那根桃木,他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那股淩人之氣,來到太衍面前,将桃木放置在太衍前方的桌上,然後坐在太衍對面,低聲說道“道長,對不起,先前是我太沖動了。”
太衍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上的紅辣油,目光平和的看着壯漢道“沒事。”
漢子聞言一喜,馬上說了聲‘謝謝’。
然後他放低聲音,說道“道長,你這根桃木哪裏來的?這木頭連刀斧都砍不斷,而且連個痕迹都留不下,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硬的木頭!如果能有更粗一些的就好了,我是做木材生意的,一定給你個好價錢。”
太衍輕笑道“想知道?”
壯漢殷切的點了點頭。
太衍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把貧道這兩碗面錢付了。”
壯漢二話不說,拍桌而起,“老闆!”
那少年又跑了出來,看着壯漢笑着叫道“大雲哥,要吃什麽?”
壯漢大雲看着少年說道“今天先不吃,這位道長的面錢多少?”
少年看了一眼,然後答道“兩碗面一共是30元。”
大雲給了錢,然後目光就直直的盯着太衍。
太衍拿起桃木,對大雲道“我們出去說。”
說着,太衍就領着大雲走出了面館。
大雲跟在太衍身後,見他一言不發,也就耐心的等着。
于是兩人就是小吃街一路走到了文化公園,到了文化公園,太衍看着到公園的樹上到處挂着紅繩以及張貼着佛像菩薩的标語,他停了下來。
然後,太衍指着文化公園中心,被無數市民圍的水洩不通的地方道“你擠到最中間去,就能看到了。”
大雲面色一喜,“道長你這桃木就是從這裏買的?”
太衍道“你擠進去就知道了。”
大雲興奮的點點頭,道“好,我這就去看看。”
大雲塊頭極大,在這種人群中擠起來誰也擠不過他。
“讓一讓,讓一讓。”大雲扯着嗓子喊道。
紛亂的人群頓時變得更加擁擠起來,前方的群衆回頭一看,頓時就看到大雲那雄壯的身子,一肚子埋怨瞬間就壓了下去。
然後重重疊疊的人群就這樣被大雲擠出了一個通道,太衍就跟在大雲身後,悠哉悠哉的往最裏面走去。
終于,大雲擠到了最中央,但是入眼的一幕,卻讓他傻住了。
這哪裏有什麽木材,這裏分明是一個法壇啊。
在人群最中央,擺放着各種寺廟的法器,中間一張供桌上放着菩薩像,供桌前站着一個身穿袈裟,面相莊嚴的中年和尚。
而在中年和尚的下方,有三個信徒正恭敬地送上香油錢。
中年和尚手中左手托着缽盂,右手放到缽盂裏面去沾了些水,然後朝着眼前三名信徒手指一彈,口中說道“貧僧已經給你們開光施法,從此以後百邪不侵。”
那三個信徒連忙畢恭畢敬地拜道“多謝辯聞大師。”
然後三個信徒起身退去,一個青年和尚,也就是辯聞大師的弟子站在一旁道“請下一隊施主上前受法。”
大雲目瞪口呆地轉身道“道長,哪裏有買木頭的?”
大雲這一喊,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信徒們紛紛看向了一身道袍的太衍。
而辯聞大師則是眉頭微蹙,然後面慈目善的朝太衍笑道“道友也是來受法的嗎?”
太衍拄着桃木走上前去,朝着辯聞打了一個稽首,辯聞微微點頭,表示回禮。
太衍道“貧道自禮三清,不受足下之法。”
辯聞大師‘哦’了一聲,然後道“既然不是來受法的,那道友請離去吧,這裏是貧僧傳法地,非道友久留之處。”
太衍聞言,道“大師且容貧道一言,貧道觀大師印堂發黑,今日恐有血光之災啊。”
“哈哈哈哈。”周圍的群衆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臭道士,你知不知道辯聞大師是什麽人?”
“你敢給辯聞大師看相?”
“垃圾道士,趕緊滾。”
“現在的人爲了出名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辯聞擡手制止了周圍群衆的辱罵,然後笑着朝太衍道“道士快些離去,貧僧不與你爲難。”
太衍認真地道“大師,貧道看相很準的,您真的有血光之災。”
辯聞目光冷冷的看着太衍,說道“道友,不要不識好歹,若再不離去,你怕是就有牢獄之災了。”
太衍聞言,仰天一笑,指着辯聞道“說得好!”
說完,太衍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邁步向前,然後舉起手中桃棍就朝辯聞腦袋上打了下去。
‘呼!!’桃棍在半空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然後,桃棍‘梆’的一聲,砸在了辯聞的腦袋中央。
刹那間血光四濺,天地間萬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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