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台上,一衆修士讨論了半天,也沒有拿出什麽好法子來。
面對眼前的局勢,都一臉無奈,束手無策。
“掌門,如果不顧忌沉月宗的話”一名修士走上前來,低聲對李青姌說道。
李青姌還不等他說完,便擺手道“不行,畫姐姐待我至誠,以前更是多方照顧晗元觀。今日我怎能忘恩負義,置她于險地而不顧?”
那修士搖了搖頭,然後一籌莫展的退了下去。
孫緻璇看着李青姌凝重的神情,淡淡一笑,道“那我再去與他們說說吧。”
李青姌一雙明眸落在孫緻璇的身上,感激地道“那就多謝師妹了。”
孫緻璇搖頭輕笑,那支斜插在她發間的彩羽輕輕一陣顫動,彩羽顫動間流素飛霞,十分好看。
然後孫緻璇駕雲而起,朝着沉月宗山門上空飛去。
孫緻璇站在雲頭上,青絲含香,飄帶飛揚,她朝下方護山大陣打了一個稽首,道“有請諸位宗主出來答話。”
隻見千心門宗主林天南、羅天宗宗主由歩升、靈泉宗宗主元秦問、皆傳山宗主蘇牧寒、渾天宗宗主雲正翎五人緩步從沉月宗大殿内走了出來,他們自護山大陣内騰霄而起,飛到了陣内與孫緻璇高度差不多的位置。
“叛徒,你還有臉來見我?”靈泉宗宗主元秦問一見孫緻璇,便冷聲呵斥道。
孫緻璇掃了一眼元秦問,随即笑道“當日貧道已經散去一身修爲,且在前次大戰中保下了靈泉宗,這份因果已經還清了。”
元秦問冷冷道“叛徒就是叛徒。”
孫緻璇指着元秦問說道“貧道是不是靈泉宗叛徒不要緊,但你現在已是靈泉宗的棄徒,若是還執迷不悟,小心性命不保。”
元秦問道“你們以爲立一個僞宗主就能奪走我靈泉宗數千年的基業嗎?天真!”
孫緻璇道“天真的是你們,我玄門隻不過是要統合神荒世界修行之道而已,并非是要讓你們滅門,奈何你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掌教真人要做此大事,也隻能先将你們清除了。”
“你們玄門口口聲聲要行教化,難道就是靠殺人來教化的嗎?”羅天宗宗主由歩升高喝道。
孫緻璇朝由歩升看去,拱手說道“這是掌教真人定下的大計,貧道不敢妄自猜度,但你的疑惑,掌教真人早已說過。”
她目光一一掃過五位掌門,道“對于那些不服教化的人,送他們入輪回走一遭,就是最好的教化。”
皆傳山宗主蘇牧寒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裏,你盡管來攻打就是,何必如此廢話?”
“不錯。”千心門宗主林天南道“我們就在這裏,你們盡管來教化我們吧。”
“哈哈哈哈。”五人對着孫緻璇大笑了起來。
孫緻璇也不生氣,她是出名的好脾氣。
隻聽她說道“貧道此來,就是奉勸諸位,如果接受我玄門法令,各位可立即回去,繼續做自己宗門的宗主。”
“屁!”渾天宗宗主雲正翎怒道“你們玄門法令,擺明了是要我們放棄神荒世界幾十萬年以來的境界劃分,從而歸于你們玄門劃分。如此一來,所有的功法典籍都要重新推演修煉。這和斷我們傳承,滅我們宗門有什麽區别?”
“你們這種把戲瞞得過那些小門小派,豈能瞞得過我們?”靈泉宗元秦問說道。
“對,要打便來打,我等随時恭候。”千心門林天南說道。
孫緻璇點頭道“好吧,那這樣,你們不妨磊落一些,把沉月宗宗主及其門中弟子放了,我們再見分曉,如何?”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紛紛大笑起來。
随即,靈泉宗元秦問指着孫緻璇道“你真是個白癡。”
“不放,不放!要打就來打。”
“哈哈哈哈。”
“你們盡管來打,大不了讓這沉月宗十五萬修士給我們陪葬,也算是幸事。”
“對對對,是這個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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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緻璇回到了雲台之上,衆人紛紛圍了過來,尤其是李青姌,更是滿眼關切。
孫緻璇對着他們搖了搖頭,頓時所有人都難掩臉上的失望。
李青姌更是眉頭緊皺,一向沉穩的她此刻臉上也滿是遲疑和糾結。
孫緻璇仿佛看出了李青姌的心思,于是上前說道“無需擔心。”
李青姌擡起頭看着孫緻璇,隻聽孫緻璇接着說道“再想辦法便是,總之不可強攻沉月宗。”
“師妹”李青姌叫道。
孫緻璇手一擺,道“這并非是因爲你的緣故,而是我玄門斷然不能棄沉月宗十幾萬同道于不顧。當日沉月宗宗主已經與我玄門有了暗約,如今不慎被五宗趁虛而入,掌控了護山大陣,所以我玄門更不可能做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李青姌聽完,臉色頓時纾解了許多,周圍那些小門派的宗主們也都是一臉的認同。
他們能接受玄門的法令,一是因爲實力差距太大,二是因爲玄門承諾,一旦接受法令,日後隻需按照玄門的标準劃分境界便可。其他的一概自主,也就是說,不用給玄門做附屬,也不用像以前一樣上繳供奉。
而玄門也承諾,除了法令上的條款以外。玄門不會對各宗内務插手,也不會以各種名義去統轄他們。
而這次對五宗殘餘勢力的圍剿,這些小門派的掌門都是自願過來幫忙的,雖然他們也沒幫上什麽忙。
此時,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長須老者,孫緻璇仔細一看,原來是萬宇宗的宗主。
隻見萬宇宗宗主說道“我曾經聽門中前輩說過,這沉月宗的護山大陣乃是依托方圓千裏的地脈。如果我們能催促這些地脈,就可以破除大陣。”
衆人眼睛一亮,隻見另一個宗門的宗主也說道“不錯,我等如今困局便是,五宗控制了沉月宗同道,如果我們強行攻打大陣,不說能不能攻破,他們肯定會先一步殘害沉月宗的十數萬同道。投鼠忌器啊,如果我們派人暗中破壞地脈,地脈一破,大陣便破。隻要沒有大陣阻攔,就可以直面攻入,讓他們無有空暇對沉月宗的同道們下手。”
李青姌一揮手,身後立刻走來一名晗元觀的長老。
這名長老手中拿着一件堪輿之器,然後在李青姌的示意下沖霄而起,繞着整個沉月宗飛了一圈。
半個時辰後,那長老又回到了雲台之上。
“如何?”李青姌問道。
那長老沉聲道“如要破壞此方地脈,需二十七名金丹期修士一起出手,方能在三天内全部摧毀。”
“三天?”李青姌一驚,“破壞地脈别說三天,三個時辰都能察覺到。”
“此法不可行!”李青姌斷言道。
于是雲台上又陷入了沉寂。
不多時,天空上流光一現,随後孫緻璇擡起頭來,隻見那流光落到了雲台之上,化作一人,快步走了過來。
“彭執事。”孫緻璇臉色一喜,看着來人道“師兄他可有什麽法谕嗎?”
彭執事對着衆人拱手行禮,然後朝李青姌和孫緻璇道“李掌門、孫長老,掌教真人讓我回禀二位,他已請來一位幫手,稍後便會趕來。”
“太好了。”李青姌心下一松,“有玉塵真君出手,便無憂矣。”
玉塵真君,玉塵乃是林初塵的道号,真君則是林初塵這個神荒世界玄門掌教的尊号。
孫緻璇也點頭說道“那我們便稍等片刻吧。”
衆人也紛紛點頭,并且一臉好奇的想着這個幫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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