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村口,黃可和廖志國已經先到了,并且廖志國還将一個男人給拷了起來。
趙豪看着眼前這個酒氣熏天的男人,一下子明白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胡詩涵口中那個成天喝酒打麻将的父親。
廖志國大罵道:“這孫子襲警!我們去到李翠芳家裏了解一些情況,結果家裏沒人,我們正準備返回時,剛好遇到了打完麻将回來的胡齊。這孫子看到我們兩個人站在他家門前,竟然直接将酒瓶子扔了過來,我們兩個人當時沒太注意,結果黃可的手臂被玻璃片劃傷了。”
趙豪看向黃可,黃可的手臂處确實滲出了一點血迹,好在不嚴重。黃可也朝着趙豪他們搖了搖頭,示意這點傷沒有關系。
“先把胡齊帶回警局吧,等他酒醒了之後,再審審他。現在我們要等的是周嘉欣那邊的解剖報告。”
将胡齊架上了車,正準備回警局的時候,死者李翠芳的女兒胡詩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攔住了車。
趙豪知道她的來意,于是下了車向她解釋道:“放心吧,我們現在隻是将你的父親帶回警局做一下調查,并不是因爲他犯罪而抓他的。相信我們一定會将兇殺捉拿歸案。”
胡詩涵眼睛已經有點浮腫,也許是因爲今天哭得太久的原因,此時看起來特别可憐。趙豪和車上其他重案組成員此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将兇殺繩之以法,給死者一個說法,給死者親人一個交代。
縣派出所的一個女民警主動請求今天留在胡詩涵的家裏陪她度過這個傷心的夜晚。由于胡詩涵的母親今天遇害,而他父親又作爲嫌疑人被帶走,如果沒人照看她的話,可能她會想不開而自殺。
趙豪替縣派出所同意了女民警的請求,一行人回到了縣派出所。現在他們要和時間賽跑,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将兇殺給抓住。
回到派出所之後,他們對胡齊采用了醫學醒酒的方式。過了半個小時,胡齊醒了酒便開始對警察求情,放他回去。
趙豪和廖志國對胡齊進行審理。
“你知道爲什麽抓你來警局嗎?”趙豪先開口問道。
胡齊搖了搖頭,随後又猛地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後再也不打麻将了。”
廖志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這是給他人一種震懾感,如果想撒謊的話,他們腦海裏會突然想到有個很兇的人站在他面前,這樣的話在撒謊之前他們的表情會出現猶豫,而這些全部會被趙豪的雙眼給捕捉到。這也是爲什麽每次審理嫌疑人都是由趙豪搭配廖志國。
“襲擊警察你知道會判什麽罪嗎?”廖志國聲音如雷鳴,胡齊的表情開始有了變化。
“我……我……我襲警了?我……我記得我當時正在打麻将,然後沒錢了就回家拿錢,之後的事情有點喝斷片了。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們别抓我啊,我家裏女兒和老婆都指望我養活呢。”
趙豪眉頭一緊,剛才胡齊說到老婆的時候語氣很連貫,表情很自然,沒有猶豫和撒謊的樣子。今天早上他老婆遇害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難道麻将館裏的其他人沒有告訴他嗎?
廖志國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給趙豪,趙豪點了點頭,表示接下來的問題他來問。廖志國也會意,拿出了筆和紙準備做記錄。
趙豪先問道:“你還不知道今天你們村子發生了兇殺案,而死者就是你老婆嗎?”
胡齊蹬大了眼睛,臉明顯有點抽搐,手僵硬的懸在空中輕微發抖。
“你說啥?”胡齊感覺自己聽錯了。
趙豪重複了一遍,“你老婆今天早晨被發現遇害,人被吊在村口的黃桷樹上。”
“不會的……”胡齊整個人開始顫抖。“不會的……那個夢不是真的,人不是我殺的……不是的。”
胡齊開始失控,整個人開始抽搐起來。廖志國趕緊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
當救護車達到的時候,胡齊甚至有點口吐白沫。
聽到動靜的黃可趕了過來,問到這是怎麽回事。
趙豪解釋道:“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會精神錯位,嚴重者可能會出現癫痫的情況。”
黃可繼續問道:“這麽說,李翠芳很有可能是胡齊殺的咯?”
趙豪沒有回答,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盡管胡齊有酒後暴力傾向,具有一定的殺人動機。但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兇殺一定就是胡齊。周嘉欣那邊還沒有消息,所以一切還不能完全下結論。
縣派出所派了兩個民警到醫院守着胡齊,畢竟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如果一不小心讓他給溜了就麻煩了。
如今想要确定胡齊到底是不是殺人兇殺就需要物證,黃桷樹并不是第一犯罪現場,如果胡齊是兇殺的話,那麽第一犯罪現場很有可能就在他家裏。但是,胡詩涵一直在家,不可能聽不到那麽大的動靜,除非死者在死前處于昏迷狀态,這樣才能做到無聲殺人。這些猜測都是在法醫鑒定還沒出來的情況下想出來的,一切還得等周嘉欣那邊的結果。
下午五點的時候,周嘉欣那邊終于有了消息。
死者李翠芳,死亡時間在昨晚淩晨一點左右,死于窒息死亡,并且體内含有大量苯巴比妥(安眠藥成分)。疑似兇殺先用安眠藥使受害人沉睡,之後再用毛巾或者其他東西捂住受害人口鼻,使其不能呼吸,最後窒息性死亡。不光如此,死者李翠芳身上還有大量新陳外傷,時間長的外傷有好幾年前的,最近的傷口還不到一個星期。
死者張二五,死亡時間在昨晚淩晨4點左右,死于中毒,在他的血液裏,提取到了大量眼鏡蛇毒的成分,在他右小臂處,發現了一個針孔,疑似用針孔注射的蛇毒,而不是被毒蛇所咬,在他身上沒有發現任何被蛇咬過的痕迹。通過解剖發現死者的肺部十分幹淨,沒有泥沙,這說明他被扔進水塘之前已經斷氣了。死者的指甲縫裏夾着泥土,經過成分分析,發現泥土來自田地,而不是水裏的沉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