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說，她們這些“公主”上頭都有一個管理者，她們一般稱呼她爲“媽媽桑”，實際上就是老鸨的意思。

她們每天的收入除了要上交一部分給夜總會之外，還要給一小部分給“媽媽桑”，别看這小部分并不是很多，但整個夜總會有數量不少的“公主”，每人上交一小部分，累積起來就是一筆大數目。

并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媽媽桑”，和高層管理沒有關系的人還真做不了這份好差事，平時“媽媽桑”的工作就是物色潛在客戶以及給這些顧客介紹姑娘，所以“媽媽桑”的人脈是非常廣闊的，上到大型公司的高層人士，下到偶爾到夜總會消遣的工薪階層，都是他廣闊人脈其中一員。

“公主”平時很難見到夜總會管理人員，更别提了解高層人員什麽消息，她們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媽媽桑”，這也是緝毒特案組的突破口。

這次行動，全省共出動了幾千名警員，每個警員都有自己的任務，有負責後勤的，有負責前線的，各司其職。由徐偉等280人組成的緝毒特案組就屬于先遣隊，沖鋒在緝毒前線，趙豪和廖志國也屬于緝毒特案組其中一員。

趙豪注視着小芳手臂的傷痕，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有被夜總會的人欺負過嗎？”

小芳也許是看到趙豪在看她的小臂，于是将手從桌上放下去，擺了擺頭。

“沒關系的，這裏不是夜總會，我也不是客人。你就把我當成你們的朋友，有什麽煩惱憋在心裏會很難受，說出來會好很多。”

趙豪這招叫心理引誘法，通過這個方法一步一步擊破對方的内心，從而讓對方跟随自己的指引說出自己想要了解到的事情。有些不法分子利用這個方法對他人進行洗腦，讓他人成爲自己賺取利益的機器。

回憶起自己被夜總會打罵的事情，小芳終于忍不住哭訴道：“他們逼我出台，我不肯，他們就扇我耳光，用棍子打我，還用煙頭燙我。”

說着，小芳也不顧害羞，将裙子往上掀開一定距離，露出了被煙頭燙傷的印記。皙白的大腿出現那樣黑色印記尤顯刺眼。

将裙子放下，小芳繼續說道：“夜總會幫我還了5萬的網貸，原本上個月我就已經還完了所以債務，結果夜總會說還沒算利息，如果這時要離開，就拿出3萬塊的利息，否則就再幹三個月。”

趙豪握緊了拳頭，心裏大罵夜總會是吸血鬼，吸食着這些無辜女孩的血液，還真當她們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殊不知這給女孩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有一次，有個顧客都已經六十多歲了，一次性點了20多個‘公主’，結束之後想要帶走兩個‘公主’出台，我被選中了。他的身上一大股狐臭味道，滿口黑牙，嘴唇又厚，肚子全是膘肉。我不願意出台，那個顧客非常生氣，投訴到高層。高層都是認錢的主，哪管我們的死活，我被拖到更衣室暴打了一頓……”

講到這兒，小芳哭得更傷心了。

“我被打暈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賓館，那個老男人就壓在我身上，露出那副惡心的嘴臉。另外一個姑娘沒我好運，因爲我暈了過去，不能主動配合他。而那個姑娘硬是被折騰了兩個小時，第二天離開連走路都很困難。聽别人說，那個老男人塞了一個乒乓球進去，那個姑娘是去醫院才取出的。”

小芳講完，小白也講述了自己被打的經曆，和小芳也差不多，都是不願意出台，被拉到更衣室打暈之後，由夜總會方面直接送到客人的床上。

趙豪見時機差不多了，兩個女孩的内心已經被打開，于是趁着這個機會收集到了兩個女孩所了解的全部信息。包括“媽媽桑”的聯系方式，以及夜總會管理人員之一的一位名叫楚丕的人的信息。

楚丕在夜總會主要負責3樓以下包括大廳在内的所有地方，整個夜總會一共有6層樓。一樓是大廳，二樓和三樓是普通包房，四樓是“公主”包房，五樓隻有夜總會的老顧客才能上去，據說那裏是男人的天堂，不用多說就知道是幹嘛的。六樓是非營業區，也就是夜總會管理層待的地方。

楚丕是1-3樓總負責人，手底下管理着四十多号人，4樓和5樓各由一個管理者負責，整個夜總會等級制度非常明确。

皇城18号夜總會在工商部門登記時，上面顯示經營者是一個名叫江飛的人，現居國外，警方懷疑他隻是頂替夜總會真正經營者而已，實際掌權的并不是他。

通過對楚丕手機定位，警方開始對他進行24小時監控，如果有需要，他們會第一時間對其進行逮捕。

第二天傍晚，趙豪跟皇城18号夜總會的“媽媽桑”打了通電話，自稱是漠水市某家大型公司的高管，這次到銅鑼市出差，經朋友介紹找到她，想讓她介紹點姑娘。

“媽媽桑”也是非常警惕的人，在沒能确定他人身份的情況下，她可以理解爲打電話這人是警方，目的是爲了套她話，收集犯罪證據。

“媽媽桑”先是表示趙豪打錯電話了，沒過多久，另外一個陌生電話号碼打來，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女聲，但已經不是之前“媽媽桑”的聲音，不知是她找了另外一人打電話聯系趙豪還是因爲開了變聲器。

電話那頭表示要面談才行，趙豪欣然接受。面談是最好不過了，這樣能夠看到這位“媽媽桑”長什麽樣子。

根據“媽媽桑”發來的地址定位，趙豪找到了約談地點，是一家高檔咖啡廳，一杯咖啡的價格至少也得七八十塊錢一杯，一般這種高檔咖啡廳賣點就是環境好，适合交談，不用擔心被人打擾。

趙豪走進咖啡廳，來到7号桌，這是一張靠近牆角的桌子，周圍都沒有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給趙豪打了聲招呼，趙豪聽出這聲音就是第一通電話說他打錯電話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