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并不隻存在光明,黑暗的地方我們看不見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比起遇害,更可怕的是在這個世界莫名的消失。
2017年7月16日,國外19歲女子到外國旅遊失聯,過了沒多久,網上開始流傳她的一張照片,照片中她平躺在地上,腹部有一張白紙,白紙是她的标簽:19歲、白種人、模特、三圍34D-25-35,30萬起拍,全球運送,歐洲包郵。
這并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不法分子通過暗網從事各種黑産業,人口販賣占據其中之一。
每年全球至少有250萬人口莫名失蹤,其中包括女人、男人、兒童,他們被買家買去之後可能會被當奴工、割去器官或者随意殺戮,根據聯合國國際勞工組織估算,全球範圍内,每年被販賣人口數甚至高達600-800萬。
被綁架的人大多都是走在大街上,被人突然一手掐脖子,一手捂口鼻給劫持了,這個時候他的同夥便拿着裝有麻醉劑的針紮進胳膊,等到醒來,手腳早已被繩子捆綁住,嘴上也被貼着膠帶。
依白至今都沒能從謝三手中逃脫,因爲她的體内裝有定位器,即使獨自外出也不能走太遠。她親眼目睹過那些逃跑的女孩被抓回來之後慘無人道折磨的場景,其慘烈程度不比淩遲小。
“現在進去嗎?”
依白将車停靠在路邊一家已經廢棄的加油站,這家加油站的老闆嫌生意不好,于是将新加油站的位置選擇在下鄉的十字路口,距離這裏不過2公裏遠。
謝三按下車窗,伸出個頭往外望。
“不急,天還沒黑透,他們應該已經開始幹事了,我們再等會。”
說完,謝三關上車窗慢慢靠近依白,還沒等依白有任何反應,他已經吻在了依白的嘴唇上。
依白喘着氣推開謝三,“前邊有監控……”
謝三怒目扇了依白一耳光,扯着她的頭發往自己這邊靠,“老子他媽怕監控的話,還幹這些勾當嗎?少給老子廢話,趁這點時間給老子洩洩火。”
謝三下車去到後排,越野車的後排比較寬敞,他把依白拽了過來,剛脫下她的上衣,六輛黑色越野車飛嘯而過,去的方向正是廢棄污水處理廠的方向。
來不及洩火,謝三有種不詳的預感。早幾天他聽說“枭”從東南亞來到銅鑼市還不太相信,如果這是真的,最危險處境的肯定就是他了。
說起來他占據銅鑼市地下市場某種意義上是鑽了“枭”的空子,如今“枭”要是真的找上門來,以他手底下那幾杆子破槍怎麽能和“枭”抗衡。
“你在車上給老子等着,我去看看。”
謝三從車底座下拿出一柄改裝手槍,檢查完子彈之後将槍别在腰間下了車。
廢棄加油站步行50米有一條支路,支路進去有個食品廠,還有個家具廠,除此之外就剩下廢棄污水處理廠。早些年鎮子上有條水源穩定的河,随着環境的破壞,河流漸漸幹涸,污水處理廠也沒了作用,于是就荒廢了。
進這條支路的大貨車居多,道路也被壓得破損不堪。謝三還未走到廢棄污水處理廠就聽到幾聲槍響,他趕緊跑了過去,之前那夥駕駛着越野車的人已經從廢棄工廠裏邊走了出來,而且還擡出幾袋用麻布口袋裝着的毒品。
謝三看着自己經營的制作毒品工坊被毀,惱羞成怒,端着槍與那夥人火拼。
槍聲停止,鮮血從他的腹部湧出,沾染大地,使其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
幾個法醫正在現場對躺在地上的一具男屍做屍檢,徐偉和其他幾個人進入廢棄污水處理廠發現了大量毒品制作原材料和工具。
看着地上零零散散堆積的白色粉末,徐偉眉頭一皺,從身後一人工具箱内拿出透明袋和鑷子,将白色粉末樣品裝進了透明袋内。
“成品被人帶走了。”徐偉歎了口氣,“我們慢了一步。”
趙豪從樓上走下來,朝着徐偉方向邊走邊說道:“樓上死者9人,無一生還者,死者身上中彈數若幹,每個人的頭顱都有中彈,我推斷是那夥人最後補的一槍,以防有存活者。”
廖志國從樓下走上來彙報道:“門口處三個持槍的人确認已經死亡,我檢查了他們的彈夾,都還沒來得及開槍就已經死了。”
“有内應。”趙豪和徐偉同時說出這一句。
一個男法醫跟随民警走到徐偉等人所在的二樓。
“徐隊,外邊那具屍體身份已經确認,是謝三。”
徐偉深吸了口悶氣,三根黑線浮現在他額頭上。謝三一死,好多案子都無從對證,包括他手底下究竟有多少人也再也調查不清,這對一直跟進謝三案子的民警來說是個打擊。
“是‘枭’幹的嗎?沒有想到他剛到銅鑼市沒多長時間,這麽快就對謝三下手了。”
徐偉帶着一行人到三樓,他親自查看了屍體,點着頭很确認地回答道:“是‘枭’幹的無疑,‘枭’做事從不講究抽刀斷水,而是一針見血,不留隐患。我和‘枭’打了7年的交道,去到過東南亞國家他可能出沒的地方,見識過他手下殺人手段,和這批死者一模一樣。”
建築外突然傳來一陣争吵聲,徐偉透過镂空窗戶看下去,隻見一個年輕女子越過封鎖線被幾個民警給攔住了,看她樣子似乎想靠近謝三的屍體。
幾分鍾後,徐偉來到年輕女子面前問她怎麽回事。
“我是謝三的人。”依白看了一眼被白布遮蓋住的謝三的屍體,繼續說道:“是‘枭’幹的嗎?”
徐偉聽到這個年輕女子竟然知道“枭”來到銅鑼市,趕緊将她帶回警局。
審問室内。
徐偉知道趙豪是犯罪心理學專家,擅長的就是審問犯人,于是讓他負責對這位女子進行審問。
趙豪讓民警給女子解開手铐,他并不想讓這次審問在一個壓抑的環境下進行。
“怎麽稱呼?”
趙豪正式開始審問,以一種稍較輕松的話題作爲開始。
“依白。”
女子很直率的回答,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這應該不是你真名吧,聽起來有點像是一個代号。”
依白瞪着趙豪,語氣略帶埋怨,“這個名字是謝三給我取的,她不讓我用原來的名字,時間太久了,我差不多快要忘記我的真名還有我的親生父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