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凡被抓住了，就關押在市公安局内。

在此之前，趙豪擔心莫子凡會像杜佳子那樣提前吞毒藥自殺，于是對莫子凡進行了全面體檢，确定沒異常後才敢放心将其關押起來。

現在趙豪有的是時間慢慢審問她。在她身上還有很多秘密，不僅是關于這起案子，更多的是有關彼岸花成員的信息。

到目前，彼岸花究竟有多少人，警方尚不清楚。

趙豪了解到的，至少現在彼岸花還有兩個人物沒被抓獲，其中一人就是被姚秀宛、杜佳子和莫子凡稱呼爲雯姐的女人。

除了這個女人之外，彼岸花還有一個女人，被雯雯叫做小葵。這次她再次出現，協作莫子凡犯案。

可惜的是，這次警局派出這麽多警力圍堵居民樓，還是被她給逃走了。

在白花山，她站在雯雯身旁，看樣子和雯雯關系不淺。倘若這次将她也一并抓住，說不定逼問出雯雯下落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在居民樓，莫子凡被發現的卧室，特警找到的那個手機被趙豪交給劉天琪保管。

劉天琪的脖子因爲長時間吊着，導緻脫臼。爲了防止出現更嚴重的身體問題，他被安排在醫院靜養。

在療養期間，他閑着也是閑着，趙豪就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破解手機密碼，然後從手機中看看能否發現有用信息。

審訊室内，趙豪在門口攔住了準備走進審訊室内的廖志國。他想和莫子凡單獨談談。

廖志國會意地點頭，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趙豪重新關上審訊室鐵門，走了幾步，來到桌前，抽出椅子坐下。

莫子凡坐在鐵椅上，手腳均套着铐子。在鐵門外站着兩位民警，以防莫子凡做出過激行爲。無論如何莫子凡是不能死的，在她身上還有太多的秘密。

趙豪握着筆用力敲了敲桌子，讓莫子凡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這張鐵椅是定制的，”趙豪笑了笑，補充道：“專門爲你定制的大小。”

莫子凡雙目無神，眼神空洞得就像亘古的圓輪。她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經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對于第一次被關押起來的犯人，他們的人生已經發生了巨大了變化。即使沒犯下重案，關一兩年就放了。但是從此以後，他們的個人信息永遠有一個黑點，就像一個纏命鬼一樣，跟着他們走過一生。

趙豪相信莫子凡不是擔心這些，她一定是因爲有其它心事。

“還是不準備說點什麽嗎？以你的性格，不應該挺狂妄的嗎？就這樣的鐵栅欄，就算能關住你的身體，但是你内心的野心亦如熊熊烈火，永不熄滅，我坐着這裏依然能夠感覺得到。”

莫子凡總算是将頭給擡了起來，她看着趙豪，就隻是看着，并不打算說話。

“我知道你懂得心理學，就像昨天晚上你被抓一樣，你敢于和我正視，那時的你很有自信，完全不像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想想……你應該是某一個步驟失算了，導緻後續的計劃并不完美，甚至很容易就會被識破。

“你們心思缜密，爲了保證計劃能夠完美實行，所以你們在行動之前都會用大量時間進行籌備，保證每一個步驟都是完美的。

“我聽姚秀宛說過，彼岸花有個規矩，如果被警方給抓住了，就得當場自我了結，但你沒有，因爲你的計劃還未完成，也還未失敗。

“按照之前和姚秀宛與杜佳子打交道的經驗來看，你們彼岸花其他成員雖然能幫助完成計劃，但主要核心和執行者是行動的策劃人。所以說，你的後續計劃她們不會幫助你完成，那樣就不是你的計劃了。”

莫子凡總算是開口了，“你想表達什麽。”

“雖然不忍心告訴你，但我還是想說，天琪還活着，也就是被你們綁架的那個人，是的，他還活着。是你太盲目自信，以爲這個世界所有人的心靈都很脆弱，隻需要打擊到他，就會對人生失去希望……”

莫子凡的臉上一抹笑容一瞬即逝，趙豪恍惚之間似乎看到莫子凡笑了一下，隻是那麽一瞬間，令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你也很自信，不是嗎？”莫子凡反問道。

“我一向如此。”趙豪回答得很幹脆，“自信不自負，我不認爲自信是一件壞事。”

“剛才你說了這麽多，看來你的确很與衆不同，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玩一筆大的。就算我被你們關押在這裏，也不會改變的事情。

“這個世界，有那麽多脆弱的人，他們的心是玻璃做的，輕輕一敲就會破碎。我有一種能力，能夠看透人心。什麽人是什麽性格，他們的痛點是什麽，别人不知道，我都知道。

“憑什麽其他人，生下來就是正常的，而我卻要忍受旁人的惡意眼神，聽到他們悄悄跟别人說，看呐，那個人長得又矮又醜。呵呵，你知道嗎？還有些大人對着他們的孩子說，如果你不多吃飯，長大之後就像那人一樣矮。

“我的心已經被鍛煉得如鋼鐵般強硬，我不再畏懼世人蜚語，但是他們卻不能，他們不能忍受一點挫折，不能忍受一點失敗，那我就讓他們去另外一個世界，在那裏，沒有流言蜚語，沒有旁人眼白。”

莫子凡說這些話，語氣沒有一絲變化，就像是平靜的湖水，波瀾不驚。

“所以……你還想幹嘛？又或者說，被關押在警局的你，還能幹嘛？”趙豪想激怒莫子凡。被激怒的人說話不經過大腦，總能吐露出一些平時不想表達的東西。

“能幹嘛？我們來打個賭。你我就這樣坐在這裏，誰也不離開。36小時之内，外邊一定會發生點什麽，要不了多久，你的人就會跟你打電話，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在跟你賭的是什麽。”

趙豪撇着嘴，“我不和你賭，我有頸椎病，坐不了那麽久。平時我坐半個小時就挺要命的，你還讓我陪你36個小時。”

莫子凡一巴掌拍向鐵桌，盡情地發洩心中的不滿。

趙豪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