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趙豪開完會,回到重案組辦公室。
“3分鍾後,會議室集合。”
說完,趙豪先一步進入會議室,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幾人。
劉天琪戴着耳機還處于情況之外,見到趙豪走進會議室才摘下耳機探出個頭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周嘉欣拿着小本子經過劉天琪的辦公桌,順勢用本子拍向劉天琪的頭。
“你趙哥讓我們到會議室開會,快走吧。”
會議室内。
一張渾身赤果的女性照展現在大屏幕上。
“死者名叫徐笑笑,今年21歲,死亡時間在1月9日,也就是五天前。”趙豪站在會議室正中間的位置,跟重案組其他成員講述這次案子的情況。
“五天前?”周嘉欣眉頭一皺,“發生了這麽長的時間才轉交給我們來處理……這次的案子恐怕不是發生在我們漠水市吧。”
趙豪微微點頭,“沒錯,這次案子發生在南協市,今天下午南協市警方親自派人到警局尋求重案組的幫助,并表示南協市警方會全程協助我們調查辦案。”
“死者死因呢?”
作爲一名法醫,最關心的一定是與自己的專長有關的問題。周嘉欣盯着趙豪,等待他的回答。
“機械性窒息死亡,準确的說,是被勒死的。”
黃可提問道:“兇器找到了嗎?”
趙豪搖了搖頭,“南協市警方沒能找到兇器,而且無法判斷出兇器大概是什麽。在報告中,他們寫的是繩子。”
“不會的……不會是繩子。”
周嘉欣很肯定的說道。
“你看死者脖頸的勒痕很奇怪。如果兇器是繩子,那麽勒痕一定會很深,通過解剖可見皮下組織浸出血迹。雖然我沒有親自操作解剖,不過我心中有種猜想,會不會兇器是接觸面積更大的布條。”
“嗯……隻憑幾張圖片,我們暫時還不能确定猜想。局長的意思是同意幫助南協市警方調查這起案子,所以我們又要出差了。”
說起出差,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黃可和廖志國并不是很喜歡出差。
黃可是覺得出差太麻煩了,而廖志國畢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遇到出差,也無法判斷要去多長時間,人在異鄉,總會牽挂年幼的兒子。
周嘉欣和劉天琪恰恰相反。
兩人都比較年輕,玩心重,去出差當旅遊似的,雖說處理案子很辛苦,但可以了解不同城市的人土風情也是不錯的。
這次出行,南協市報銷了重案組的機票錢。時間緊急,每耽誤一秒,就有可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在機場等候了2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平安落地。
南協市警方在機場直接将重案組接到了警局附近的招待所将他們安頓好。
沒等到第二天,南協市馬道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長劉山來到趙豪的房間,将這起案子交代了一番,算是轉接案子。
從此時起,這起案子正式由重案組接手。
趙豪的房間裏擠滿了7個人,除了重案組的五個人之外,還有劉山和他的副手聶子峰。
“所以案發四天後,你們就調查了這點線索?”
趙豪手中拿着的是劉山提供的資料,不多不少,正好10頁,其中還包括趙豪已經看過的解剖報告。
劉山面露尴尬的神情。
這次案子令他感到棘手的是,犯罪嫌疑人已經抓住,卻遲遲找不到兇手犯罪動機以及兇器。
從酒店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來看,嫌疑人羅飛沒有離開過房間。如果他是兇手,想要隐藏兇器,隻能從窗口扔下或者藏在房間的某個地方。
如果是燒毀,很容易就被警方檢查出。藏在某處就更容易發現了,這幾天的時間,南協市警方将案發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拆磚卸瓦了,依然沒找到兇器。
“報警電話是嫌疑人打的嗎?”廖志國問道。
終于有人打破尴尬的氣氛,劉山馬上打起精神回答道:“是的,我們接到的報警電話就是嫌疑人羅飛打來的。到了現場,死者全身赤果,身體已經僵硬。”
“死者體内有迷藥成分。”趙豪看到報告中有這麽一條記錄。
劉山接着說:“經過我們後續調查發現,死者徐笑笑是被羅飛下藥後帶至酒店被侵犯。據羅飛自己交代,他下藥的劑量很大,沒有十小時以上,受害者根本不可能醒來。”
時間漸晚,趙豪讓劉山和聶子峰先回家休息。
第二天早上,重案組兵分三路。
廖志國去南協市公安局對嫌疑人羅飛進行審問。
聶子峰帶着周嘉欣對死者進行二度屍檢。
最後由劉山帶着趙豪、劉天琪和黃可去事發酒店進行複勘現場。
這家酒店在市中心,從外邊看起來很簡陋。雖然隻是一家三星級酒店,但房價卻一點都不含糊,比郊區酒店要貴一百元左右。
劉山穿着警服,被酒店經理一眼就認出。
趙豪見他的表情有不耐煩,但還是假裝笑着迎面走來。
“劉警官,你們調查的時間會不會太長了點……”酒店經理見劉山眼睛一橫,馬上改口道:“當然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酒店始終要運營嘛,總不能因爲死了個人就關門大吉,那個人的死與我們酒店也沒多大關系。”
“怎麽沒關系?你們酒店入住登記時,一張身份證讓兩個人入住,就沖這件事情,我能申請讓你們酒店進行罰款并整改。”
酒店經理吃了癟,說話不再那麽傲氣。
“帶我們去那個房間。”
劉山抛下這句話,已經往電梯處走去。酒店經理歎了口氣,走到前台拿出萬能房卡,跟在趙豪身後。
幾人擠在電梯裏,趙豪觀察到電梯的攝像頭壞了。
“上周被一個客人不小心弄壞的。”酒店經理見趙豪在觀察電梯的攝像頭,沒等到對方發話,自己主動解釋道。
“具體是哪天?”
酒店經理想了想,“1月8号,那天一位客人退房,下樓時伸懶腰就把攝像頭給弄壞了。”
劉天琪噗呲一笑,他不信伸個懶腰就能把攝像頭給弄壞的。
趙豪思考的正好也是這個問題,劉天琪不相信,其他人也不會相信。單單伸懶腰就把電梯的監控攝像頭給弄壞,恰好第二天淩晨就發生了命案。
會不會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