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張嬸給宋瑾瑜收拾了一間房出來,給宋瑾瑜收拾出來的是一間沒有住人的大屋子。
其實張大叔家是有一間小屋子專門做客房的,可是用張嬸的話來說,“大屋子住的多舒服啊。”就給宋瑾瑜直接把三間大屋裏唯一空餘的一間給收拾出來了。
張大叔跟張嬸沒有子女,但有個從小養在身邊的侄子。這侄子現在大了,在修行的大宗門裏做事,也不常回來,這大屋子原先是給侄子留的。
因爲宋瑾瑜是個姑娘,張嬸全都給換了新被褥。張嬸夫婦倆都是做的一些細節上的事,可在這陌生的中三天裏,宋瑾瑜感受到了一份不一樣的溫暖。
與此同時,下三天空間節點薄弱處
一群身着紅袍之人輕飄飄地破了空間壁壘,往下三天而去,爲首的少年有點眼熟,正是君楚戰。
“少爺,我們……真的要去提親?”說話的是君楚戰多年的侍從君壹。
也不怪這君壹有點躊躇不敢相信并且不願去,這都啥地方啊,下三天?這種荒涼的地方出來的女子怎麽配得上他們家少爺。
君楚戰一下子就炸了,一巴掌直接就往君壹的後腦勺呼過去了。“當然得去提親!”
起初他對宋瑾瑜說三月後來提親的時候,一方面是内心覺得自己有愧于宋瑾瑜,都奪了人家姑娘的第一次,總得給點交待吧,良心上面過不去。
另一方面又對宋瑾瑜的滋味念念不忘,十七年來,上三天君家大少隻知曉修行,年紀輕輕修爲已是獨步九重天,唯獨對女子沒什麽感覺。可嘗過了宋瑾瑜後,他知道了什麽叫做蝕骨,滿腦子都是她。
說來也怪,回到上三天那段時間,也見了不少容顔無雙,根骨清奇的世家女;他看到那些世家女的時候,腦子裏想的都是在漓火之境裏遇見的那個下三天叫做宋瑾瑜的女子。
說的通俗點,就是想她,想她!想她明媚燦爛的笑意,想她輕盈歡快的身姿!
他人生第一次很期盼時間過的快一些,期待着三月之期的到來,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跑去找他心尖尖上的人兒了。
整整三個月,起初覺得自己虧欠了那個叫宋瑾瑜的女子,若是能與她共度此生,倒也并不排斥。
可随着一日日地想念,心裏一想到那個女子就像被貓撓了一樣癢癢的。他迫切地想見她,想娶那個叫宋瑾瑜的姑娘。
君楚戰對着身後的人,“都快些,還有把聘禮再查看一遍,都準備齊全了沒有!”
大宋王朝昭和城上空,數百名修爲高深之人穿着紅袍踏空而行,往護國将軍府而去,正是君楚戰前來提親的隊伍。
雖然昭和城也算修行者衆多,普通百姓對修行者,靈獸的接受度比較高,可哪天見過這樣的畫面?
數百人同時踏空而行,還都着紅衣,這是要做什麽?唯一能知曉的便是都是頂尖高手,不知出于哪個勢力,但明顯能吊打任何一個王朝,甚至整個下三天。
然後,在昭和城百姓的注目禮下,君楚戰一行人往護國将軍府而去。
護國将軍府内
王嬷嬷得了門房那邊人的消息,急忙吓得往林知秋房裏跑。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來了數百名大人物!”王嬷嬷是府裏老人,是知曉自家夫人小姐是什麽修爲的,外面那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林知秋停下了手裏的修煉,一臉淡定,仿佛一切都已知曉。
“咋咋呼呼的幹嘛呢,都一把年紀了,焚香沐浴,我要去見見女婿。”林知秋說的輕飄飄的,可王嬷嬷都要吓死了。
什麽情況?跟咱家小姐有關?
換了一身衣服,擺出親媽般的笑容,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走,王嬷嬷,咱們到門口接客去!”
“是,夫人。”
君楚戰等人早就在将軍府大門外候着了,沒有府裏夫人的命令,門房那邊也不敢随意将人放進來,隻能對着面前這上百名大能顫顫巍巍地候着。
這數百名大能站在門口,附近街道上聚滿了人,可也隻敢遠遠看着,不敢上前。
夫人過來了,門房幾個中年人深深地籲了一口氣,背後早已是汗流浃背。
“夫人!”府裏在門口附近的下人紛紛向林知秋行禮。
“開門迎客!”林知秋吩咐下去,臉上立馬擺出親媽般的笑容。
一開門,林知秋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君楚戰,果然如閨女所說那般,“世間難尋第二個這般風姿之人。”
見到與宋瑾瑜樣貌有幾分相似的林知秋,君楚戰大抵知道這便是宋瑾瑜的母親了。
主動行了個禮,“見過夫人。”
君楚戰身後的君壹等人分分鍾站在門口的冷風裏淩亂,這是他們君家大少爺嗎?在家自打主母過世後,對家主都沒行過禮吧……
林知秋端着笑,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知諸位來我宋府所爲何事?”
“貴府大小姐宋瑾瑜可在?在下君楚戰,嘗見得宋小姐一面,驚爲天人,特來提親。”君楚戰在未來丈母娘面前不卑不亢,但隐隐之間周身的氣勢卻又睥睨世間。
林知秋也不說什麽,先将這數百人給迎進府裏,讓他們都站在門口總覺得怪怪的。幸虧宋府還蠻大的,前院容納個數百人不成問題。
君楚戰随宋瑾瑜進了前廳的屋苑,君壹跟君貳在門口候着。
這種時候,林知秋很沉的住氣,她也不着急,先叫下面人上了兩壺茶。
“君公子是過來提親的?”呷了口茶,林知秋不徐不緊地問道。
君楚戰也保持着該有的禮數,“在下确實是過來提親的,這是禮單,還請夫人過目。”
說話的時間,君楚戰手裏就憑空出現了一份厚厚的禮單,将其推至林知秋的面前。
林知秋微微掃了一眼,心中不由一驚,這上面的東西她大多不認識,甚至沒有聽過。但做生意這些年也算見多識廣,也隻知道這上面的兩樣東西而已。
一樣是靈芝精魄,這靈芝精魄據說是開了靈智的靈芝,能跑能跳能說話。但隻存在于傳說之中,誰也不曾見過。
另一樣是千斤天元木,這天元木是什麽東西呢?納戒知道吧,煉制納戒的原材料便是天元木。雖然像宋瑾瑜能壕到出門帶幾十個納戒,但幾十個納戒離半斤都差很遠,君楚戰卻一出手便是千斤。
這還隻是林知秋随便一眼掃到的,整個聘禮單是厚厚的一沓……
林知秋心知拖耗不得,得盡快給個準話。說實話她對君楚戰這個女婿是滿意的,天縱之姿,爲人又溫潤如玉,可自家閨女是真的跑了啊。
“君公子可能要失望了,不瞞你說,小女前幾日飛升去了中三天。雖說我這做母親覺得君公子會是她一生的良人,可終究卻不能替她做主。”
将面前的聘禮單推回到君楚戰的面前,“君公子,請回吧。”
聽到這話,君楚戰腦子裏像是哪根弦斷了,“嗡”地一聲。而後開始調動周身靈力,尋找着自己曾在宋瑾瑜丹田留下的那一道靈力,靈識一步步擴大,那氣息不在宋府,昭和城沒有,也不在宋王朝,下三天完全找不到宋瑾瑜的蹤迹。
她确實是跑去中三天了,君楚戰是又想氣又想笑,可能不跑反而不像她了。
但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對着林知秋道“打擾了,還請伯母收下見面禮,先告辭了。”
君楚戰走出前廳的屋子,手底下的人已經将聘禮單中的東西都堆在了宋府的前院裏,霎那間靈氣沖天;這是第一回,宋府的前院可能有點小,有點裝不下這麽多的東西……
不待林知秋拒絕,東西都留在了宋府的前院,君楚戰等一行數百人卻是消失地無影無蹤。
府裏的下人望着滿院的東西不敢碰,離得遠遠的,就連林知秋都有些無所适從。
這是不管收不收都給扔這了?林知秋想拍死宋瑾瑜,這丫頭自己開溜的飛快,盡給她留些爛攤子。
滿院靈氣沖天,這些都是天才地寶,一般的納戒裏根本就不能放。林知秋歎了口氣,吩咐下人先将這些東西給搬到後院,成堆地堆在宋瑾瑜院裏;堆不下的東西再撿便宜的往庫房塞。
君楚戰現在着急地很,心裏想着去中三天找媳婦兒,也不帶着君壹君貳他們了。讓君壹君貳他們回上三天,他自己一個人破開壁壘往中三天而去。
中三天
宋瑾瑜在張嬸家裏住下了,暫時不知道去哪,總比一個人流離山野要好很多。
每日清晨踏着青山的霧而起,而後對着群山開始修煉。這裏的靈氣比下三天明顯要濃厚很多,但依然跟君楚戰打在她丹田的那道靈力不能比。
宋瑾瑜一頭勁地想把君楚戰留下的這道靈力給消磨掉,鬼知道這東西留着是不是哪天君楚戰就崩自己身邊來了;短短十來天的時間宋瑾瑜就從玄人境一重到了玄人境二重。
清晨修煉一會兒,然後就到了去買菜的時間。這個時候宋瑾瑜總是跟着張嬸去趕集,然後在張嬸買菜的時候把靈石給付了,在付靈石這個事上張嬸是怎麽也杠不過宋瑾瑜的。
過來的這些日子,宋瑾瑜也知曉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白令宗所管轄的,這附近但凡肉眼所能見的綿延數萬裏的群山都是白令宗的勢力範圍。
宋瑾瑜還知曉了,這中三天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修行者,還是有很多普通人的。之所以自己過來的時候見到的都是修行者,是因爲張嬸他們所在的這片山域是白令宗的家屬區。
但凡入了白令宗内門的弟子,都可以将自家親人接入白令宗勢力範圍居住,受白令宗的保護,還可以簡單地修煉,強身健體,增延壽命。
張嬸家的侄子就是白令宗弟子,據說還是個護法頭頭,張大叔張嬸每回跟人說到自家侄子的時候都是咧開了嘴的高興。
宋瑾瑜對白令宗有些興趣,她想尋大白跟熊爹;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可是一群人就不一樣了。
就最簡單的,一群修行者的地方至少能讓她知道更多的消息;可若是隻一個人躲在深山裏,不提找大白了,大白可能把中三天翻遍了都找不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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