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得掉麽?”
看不到表情的巫妖王阿爾薩斯擡起胳膊,掌心對準了遠處叢林中逃竄的朗姆洛,黑色的死亡之爪凝聚出了雛形。
“嗯……好冷……”
一聲悅耳的呢喃響起,統禦之盔内那冰藍色的魂火一陣抖動,凝聚的死亡之爪也在胳膊垂下後消失于無形。
身着重甲的阿爾薩斯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躺在地上的最後一個生者,橙色頭發的女孩多琳·格林從昏迷中慢慢蘇醒。
“阿……阿爾薩斯?”
手抵住額頭,感覺腦内一片昏眩的多琳試探着問道,餘光捕捉到身邊那高大的身影,雖然模樣大變,但還能嗅到那熟悉的氣息。
晃了晃腦袋,終于清醒一些的女孩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坐起身來,碧綠色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一語不發的王子,一種詭異的尴尬在兩人之間彌漫。
“你這是怎麽了?爲什麽不說話?你……”
慢慢爬起身的女孩,目光中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好人,那沒有血色的臉龐上還沾染着爆炸的灰黑,多琳立刻撲了過去,手指按壓着科爾森的胸膛。
“科爾森?他這是怎麽了?不,他沒有心跳了!阿爾薩斯你的聖光還能救他嗎?”
女孩凝視着面前那張蒼白的臉頰,想起昔日這位好好先生第一次出現在瑪德琳夫人的樓下,那抹溫暖的微笑給多琳留下了深刻的記憶,朋友的逝去總會帶來憂傷,豆大的淚滴在女孩的眼眶中打轉。
“聖光?”
聽到這個詞彙的阿爾薩斯微微一抖,統禦之盔的魂火開始瘋狂扭動,源自王子本身的意志在瘋狂沖擊着霜之哀傷的封鎖,他知道這柄渴望靈魂和鮮血的魔劍會讓自己的身體做出怎樣的回應。
“無聊的東西。”
“什麽?阿爾薩斯你……”
噗通!
殘影閃過,厚重的戰靴一腳踹倒半跪在科爾森屍體旁的女孩,順勢踏在多琳的小腹,就像踩着一隻哀嚎的小獸,濺起的積雪撲打在女孩的臉上,比起臉上的寒冷,内心的驚懼更讓她渾身顫抖。
這個人……不是真正的阿爾薩斯。
仰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高大男人,多琳碧綠色的大眼睛裏倒映出的漆黑盔甲已經默然地舉起了冰藍色的魔劍,上面的符文傳來讓人心悸的氣息。
“阿爾薩斯!快醒過來,我知道你聽得見。”
女孩注視着王子冷漠頭盔下飄揚的白發,兩行清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蹭着臉旁灌下,被踩在腳下多琳眼中無視那鋒銳的霜之哀傷,反而雙手抓住阿爾薩斯的戰靴,輕輕拍打着,用柔和的語氣述說着昔日的故事:
“你很特别,阿爾薩斯。在老虎幫的角鬥場,我當時就注意到你的堅韌和強大,那麽多傷口,我當時就覺得肯定疼死了,但你竟然能堅持到最後,還好蒂蒂豆幫到了你,原本我還以爲能讓你承我的情,結果沒想到你那麽快就還回來了。”
想到之前自己那副大咧咧的樣子,多琳破涕爲笑,眼眸中帶着追憶的哀傷:
“我們一起打黑幫、打壞人,一起在鹿角露營地森林裏聽歌,一起在六旗遊樂園玩鬧,那時我就經常發現你會走神,眉頭會不自覺的皺起來,那時我就想到你可能有一些痛苦的回憶,所以我總是去打岔你,希望你能開心一點,畢竟我們可是夥伴呢。”
多琳輕輕地述說着,懸在高處的霜之哀傷遲遲沒有落下,反而抖動的愈發激烈,眼見确實有效的女孩按耐住心中的激動,略微加快了語速,繼續講述着心中的故事:
“爲此,我還去偷偷問過科爾森,但他總不告訴我,我覺得他作爲專業特工肯定能查到一些你的過往,但是他總是擺出一副讓人生氣不起來的笑容告訴我無可奉告。不過,還好,後來洛杉矶雖然發生了一些可怕的災難,但阿爾薩斯你的心事也終于打開了,你告訴了我你的過去,雖然是一個個的小故事,但我才開始真正的了解了你。”
“阿爾薩斯,你說過你很後悔以前犯下的過錯,你之前一直很迷茫,爲什麽會讓自己淪落到一個新的世界又不割去往日的記憶,讓自己備受折磨和煎熬,但我一直覺得,你遲早就走出陰影,就像你的聖光,你不是說過,精神力量是人意志的延伸嗎?能擁有聖光的你,怎麽可能是堕落的君王。”
“聒……噪……”
冰冷的統禦之盔發出沉悶的響聲,顫抖的手甲和劍柄發出咔咔的響聲,在沉重的呼吸聲中,霜之哀傷劍刃向下,終于奪回身體控制權的魔劍猛地一刺。
噹!
黑色的鈎爪從下方狠狠的撞在了劍身上,迸裂出橙紅的火花,原本就是強壓着王子的反抗意識,完全沒想到會遭到反擊的魔劍在突然的沖擊中脫手飛出,打着旋插在了阿爾薩斯的身後。
就在阿爾薩斯猶豫的時候,被壓在腳下的多琳并沒有坐以待斃,作戰服上的斯塔克牌利爪早已被她激活了自毀彈射模式,這種遠程的鈎爪可以一次性釋放全部能量,讓她可以抓住一次反擊的機會。
“嘿呀!”
被踩在腳下的女孩嬌叱一聲身軀一扭,趁着阿爾薩斯愣神的片刻,絕佳的柔韌性讓她掙脫了王子的控制,雙手一撐整個人倒立着彈起,空中的鞭腿狠狠的抽在了阿爾薩斯的頭盔。
咚!
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感覺自己就像踢上了一塊焊死的鐵闆,忍着疼的女孩借力一個後躍彈開,被踹了一腳的王子呆滞了一秒才重新活動起來,伸出手甲摸了摸臉上根本不存在的凹坑。
統禦之盔下的冰藍色瞳孔開始不住晃動,飄蕩的視線劃過地上一具具神盾局的新鮮屍骸,當科爾森的屍體再次映入眼簾,阿爾薩斯原本琥珀色的顔色逐漸增多,瘋狂擠占着冰藍色的瞳孔。
僵硬的脖頸咔咔的轉向多琳,來自霜之哀傷的本能意識敵視着眼前的女孩,她的存在正不斷刺激喚醒着阿爾薩斯的自我意識。
就是……她……該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