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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七十九話-火種



幾天後,堪薩斯州,距離聖凡岡撒幾英裏的山脈上。

蔚藍的天空上萬裏無雲,一個金紅相間的鋼鐵戰衣在幹淨的天穹上劃過一道狹長的弧線,掌心和足底噴湧着藍紫色的推進火焰,金屬質地的面罩上看不出穿戴者的表情,隻能聽到一聲機械的提示音:

“先生,距離聖凡岡撒的原地址還剩3英裏,需要爲您連接神盾局的呼叫請求嗎?您已經拒絕了十一次通話申請了,再往前就将進入警告空域。”

聽到了戰甲的提示,穿在裏面的托尼·斯塔克默然的透過全局戰術目鏡觀看着這片已經和衛星地圖完全相左的可怕荒原,

這裏是經曆了多麽恐怖的戰鬥,如果不是沒有偵測到核輻射,他甚至懷疑這裏丢下了一顆千萬量級的加強版氫彈,原本甯靜的小鎮早已沒有一磚半瓦。

“賈維斯,接通。”

嘟嘟……

短暫的連接聲後,一個早就急不可耐的光頭出現在托尼的臉前,看到這個戴着眼鏡的光頭特工,托尼熟稔的打了個招呼:

“嗨,好久不見,我記得你是……你是那個,那個誰來着……”

“西特維爾,斯塔克先生。”

“很好,西特維爾,你能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外星人入侵嗎?還是你們秘密基地又研究了什麽新東西?”

“斯塔克先生,我想您用這麽快的時間帶着病體趕來這裏,并不是來調侃我們的,聖徒阿爾薩斯造成了這裏的災難,具體的情況等你下來我們再詳談吧,您可以降落到c1區域。”

“ok,拜拜。”

露出習慣性的嬉皮士笑容,托尼挂斷了同那個光頭特工的通訊,即将越過山脈的他出聲指揮着他的電子管家:

“賈維斯打開能量監控,接下來……oh,od!”

話剛說了一半,托尼就忍不住蹦出了一句标準的美式驚呼,之前雖然在衛星地圖導航已經看到了那個碩大的冰塊山,但當托尼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吃驚的喊叫出聲。

尤其是在賈維斯打開了戰甲的能量監控,那冰藍色的冰山正在戰術目鏡内散發着奪目的光芒。

“阿爾薩斯這是搞出來了一個什麽東西,能量聚合體?不,不是這麽簡單的東西,真是不科學。”

贊歎着欣賞着前方巍峨的冰山,托尼将戰甲的控制權交給了人工智能管家賈維斯,自己則打開數據模型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冰山的研究項目,雖然這東西很不科學,但足夠吸引這個當代首屈一指發明家的注意力。

片刻之後,金紅色的鋼鐵戰衣降落在了一片臨時搭建的停機坪,成隊荷槍實彈的特工在巡邏拱衛,時不時有身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拿着數據資料來回走動。

随着戰甲的打開,一位容貌俏麗的女特工迎了上來,攏了攏耳邊的發絲,露出一個标準的親切笑容:

“歡迎,斯塔克先生,請這邊來。”

成熟中帶着性感,西特維爾很熟悉斯塔克的品味,特意派出了一位“優秀”女特工來接待這位麻煩的“花花公子”,避免一些沒必要的刁難,但很明顯,他嘀咕了一位科學家的基本素養,尤其是在這樣一片災難之地。

從盔甲中走出的托尼戴上了他的招牌數字墨鏡,沖着女特工點了點頭,在跟随的過程中觀察着周圍的一切,而原本停在c1停機坪的戰衣則在賈維斯的控制下自己行動起來。

很快,托尼就親眼看到了那個光頭特工西特維爾,在無視對方伸出的握手後,靠坐在了會議廳的座椅上,十指交叉打量着面前的屏幕,片刻後擡頭看了眼前方的特工說道:

“抱歉,我不習慣和男人握手。”

嘴上說着抱歉,臉上卻沒有一絲歉意的托尼指着面前的影像,直截了當的問道:

“這是什麽?科爾森他發生了什麽?這個老好人終于被你們拿來做實驗了?”

“科爾森特工犧牲了,與他一起的同僚幾乎都遭到了殘忍的殺害,隻有他的身軀相對完好,經過觀測,在冰封前他的生命體征就應該消失了。”

直接無視托尼問話中的一些詞彙,西特維爾簡單的介紹着這裏的情況:

“距離當時的戰鬥已經過去了兩天,在國家機關的配合下神盾局在這裏建立了臨時的基地,我們調取了當時的衛星影像,并召集了專家開始了針對這裏輻射能量和那塊冰山的研究……”

手指不停敲擊着桌面的托尼,出乎意料的耐心聽完了西特維爾的解說,他那習慣戴在臉上裝逼的墨鏡遮蓋了他的眼神,等到對方說完才很冷靜的問道:

“你們打不開阿爾薩斯留下的那些冰塊?包括科爾森那塊?”

“是的。”

“介意我嘗試一下麽?”

聽到大名鼎鼎的鋼鐵俠想親自嘗試一下,在連通神盾局高層确認之後,西特維爾擺出了請的姿勢,将托尼帶到了實驗室的地方,親眼看到了前方工作台上平躺在堅冰裏的科爾森,對這個老好人蠻有好感的托尼不動聲色的推了推墨鏡,随後操作了一下左手的機械手表,眨眼間,那隻手表變成了一個金紅色的金屬手套,嚴絲合縫的包裹住了托尼的手掌,熾白色的光芒閃動着澎湃的能量。

很明顯,斯塔克的機械技術再次進步了,小巧的變形裝置和方舟反應堆提供了新的便攜戰衣,去夏威夷度假療養的時候這位“花花公子”并沒有真正如同向外界狗仔捕捉的那樣,沉迷于同女朋友小辣椒的蜜月時光。

刺啦!

紅色的切割光線在反應堆的增幅下有着極爲可怕的威力,在那些散開又不自覺聚攏的科研人員眼裏,這比他們臨時搭建的實驗室工具強出許多倍。

但是,沒過多久,托尼斯塔克關掉了他的便攜式戰衣,金紅色的手甲重新變回了手表,戴着墨鏡的他搖了搖頭,對身邊的西特維爾特工說道:

“很奇特的材料,極度堅硬,而且一旦被切開母體就會瞬間消散,那點零星的瘡疤又會很快恢複原狀,大概零點零幾秒的樣子。”

說着說着托尼的手還比出了一個筆尖般的大小,那是他手甲全功率切割射線勉強破壞掉的冰塊,但眨眼間,就恢複了原狀,這還是在賈維斯的無間斷錄像中捕捉到的。

看到托尼斯塔克确實分享了他的觀察結果,也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麻煩,西特維爾禮貌的邀請着眼前的科技怪咖,他很清楚,托尼每多站一秒,神盾局的秘密就會減少一分。

“斯塔克先生,這邊已經安排了下午茶,不知道……”

“不用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從特工的嘴裏聽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人精般的托尼斯塔克嘴角一勾,回絕了對方的邀請,轉身走出了這個“秘密”實驗室,金紅色的鋼鐵戰甲已經自己走到了房門外,靜靜地等候着它的主人。

“斯塔克先生,弗瑞局長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從後面趕上的西特維爾臉帶笑容,将一個封存的資料交給了前面的托尼,禮貌的注視着托尼穿上戰衣,冰冷的面甲下鋼鐵俠點了點頭,轉身飛向了天空。

在那冰冷的面甲後,托尼又把飛行控制權交給了賈維斯,他自己正觀看着神盾局局長交給他的資料,裏面化身爲巫妖王的阿爾薩斯和一個紅皮膚的怪物打的天翻地覆,那種仿佛神話般的可怕偉力正挑戰着科學唯物論者的認知。

沉默的托尼關掉了這段“動作片”,最後弗瑞局長給他留的小東西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思考着那可能發生的未來,這位縱情聲色的科學怪咖下意識捏緊了手指上的東西。

那是一塊拇指蓋大小的堅冰,晶瑩的質地同阿爾薩斯的冰山一模一樣,卻沒有像托尼之前對西特維爾所說那樣,離開母體就瞬間消散……

……

與此同時,堪薩斯州,首府托皮卡,一家不知名的醫院裏。

在四樓的一間單間病房内維持着安靜的氣氛,潔白的床單上一塵不染,風浮動窗台上的花葉,一位橙色頭發的少女正靜靜地靠在床背上,眼神落在外面金色的夕陽,整個畫面就像一幅絕美的油畫。

很快,這種安靜的環境被打破,虛掩的房門外忽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沒過幾秒,一個手提鮮果的男孩推開了病房,在隙縫的房門處還隐約能瞥見荷槍實彈的守衛。

“姐?”

随着一聲呼喚,靜靜打量窗外的女孩才回過神來的一抖,剛才推門的聲響都沒有喚回她的意識,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有些驚訝的女孩轉頭看向了門口。

“啊?帕姆拉,你怎麽來了!”

“梅姨幫忙安排的,她過不來,但是讓我帶她問你一聲好,多琳姐,你沒事吧?”

看到湊到床前來的男孩,近日一直沉默的多琳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溫馨的笑容,手掌放在男孩的頭上,摩挲着對方的發絲。

不像往常一樣一被摸頭就炸毛的帕姆拉一直擺着一副大大的笑臉,湊在床前有一說沒一說的和多琳聊着天,人小鬼大的他雖然心裏藏着事,但并沒有提一句關于大哥阿爾薩斯的話,他知道多琳姐有些喜歡大哥,眼下阿爾薩斯了無蹤迹,經曆了現場的多琳姐一定非常痛苦。

這是他從推門的那一刻,在女孩的眼睛裏看出來的。

金色的夕陽在重逢兩個的聊天中慢慢縮回了大地,看了眼牆上的時鍾,神色恢複許多的多琳主動出聲打斷了男孩故意逗自己開心的話題。

“帕姆拉,你想問他的事吧?”

“……姐,你方便說嗎?”

猶豫了片刻,帕姆拉還是用帶着一絲期盼的語氣問了出來,多琳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攤開了她一直握住的右拳,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正躺着一塊獅頭形狀的吊墜,兩側的鏈條早已斷裂,僅剩的吊墜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靜靜地躺在掌心,仿佛一顆代表光亮的火種。

“他留下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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