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解圍。”
吳莎溫柔淺笑着拱手相謝,放下手時才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福個身,才更顯她的溫柔。
青衣公子把劍收了回去,朝她笑了笑,“舉手之勞罷了,姑娘一個人還是得小心。”
“我也不是頭一次來這兒吃飯了,這樣的事倒是第一次遇到。”吳莎歎道,和青衣公子進了酒樓。
她一進去,店裏小二就認出她來,“這不是吳娘子嗎?今天吳娘子瞧着倒比往日精神,可是有什麽好事?”
“我能有什麽好事?”吳莎笑笑,心下卻說,好事還真不少,比如遇到帥哥啦被帥哥英雄救美啦~
青衣公子一聽小二稱呼吳莎爲“吳娘子”,便打量了她一眼。
“吳娘子一個人來用飯,若不嫌棄不如跟在下同桌吧?”
吳莎眸光一轉,微笑看向他,說“公子相請,小女子自當遵從。這頓飯就讓我請了吧,就當是謝謝公子剛剛爲我解圍。”
青衣公子一笑,沒有應聲。吳莎面色不改,跟小二點了幾個菜後,便和青衣公子落了座。桌上本就放着青衣公子點了三個小菜和一壺酒,加上吳莎點的菜,滿滿地擺了一桌子。待小二上了菜,吳莎見青衣公子的酒杯空了,便伸手拿過酒壺替他倒上。他晗首相謝,卻沒有喝,而是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不多的空間裏寫了一個“戍”字。
吳莎伸手瞧了一眼,朝青衣公子無辜地笑笑,問道“這是字嗎,小女子可不識字。”
青衣公子看向她,眼中有探究有戲谑。
吳莎盈盈一笑,對着他的眼,說“夏大人,這家館子的酒菜還合你胃口嗎?”
眼前坐着的這位青衣公子就是新來的縣令夏守知,要說吳莎在京中也見過他數面,雖然第一眼沒認出來,但是想想能出現在錢塘的青俊公子,她頭一個就想到了夏守知,跟記憶中的形象一對比,她就确定是他。這樣好的皮相,就這麽一起吃頓飯倒也不是不行,難不成吃個飯還能引發血案?
她倒是沒想到夏守知能知道她,她的身份應該很隐秘才對。
“酒菜不錯。”夏守知說道,又含笑看着她,“人更好。”
吳莎笑笑不說話,連害羞也懶得裝。夏守知肖父,也是一個風流的,常愛流連青樓楚館,算得上男女通吃,還曾引得一雙男女爲他吃醋險釀血案。家裏也責罰過,卻不敢罰得太過,畢竟他從小失父,母親又不曾來看顧他,家裏的長輩也就多寵着他些。
再者因爲他父母的事,他的婚事艱難,去煙花之地散散心也沒什麽,他也沒有沉迷其中,還成了家裏唯一的文官,已經勝過同輩許多。後來又有了郦陽公主參與謀逆的事,他的婚事也就更難了。吳莎記得他今年已經二十一了,還沒有定下親事,以這個時代來說算是剩男。家裏爲了他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聽說他要調往錢塘,就勸他在錢塘尋一個當地大家族的女子成親,他嘴上也應了。
吳莎雖不知道此事,但想想夏守知複雜的身世,她不打算跟他有過多的接觸。若她有多的心思,當初在洛陽就和他正式照面了。
“吳娘子真是好手段。”夏守知說道。
他來到此處倒的确是爲了見一見新到郡王府的吳莎。齊暄帝底下有一批暗衛,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年前有人在傳暗衛首領換了人。夏守知不知道是誰這麽能耐能把原來的暗衛首領擠走,他雖不認得吳莎,但知道此人探得原首領跟王氏勾結,逼得王氏一族在準備不足之下舉兵謀反,也讓先帝迅速反應,徹底拔除了王氏。
齊暄帝能上位,可以說此人功勞甚大,怎地才沒幾年,齊暄帝就把她給換了呢?夏守知一直想不通,不知她是怎麽得罪了齊暄帝,直到後來謝家女出事,他又想到不久前徐喻明病重的消息,心下才隐約有了一個猜測。
猜測也隻是猜測,他也是直到張家出事才确定的。要說這些年朝中出過的幾樁事他多少有些印象,有一些總是辦得利落又引人注目,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還是當衆割的,威吓宵小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夏守知一直在想這是不是那位暗衛首領的點子,張縣令出事後,他就有幾分确定了。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個女子,且年紀瞧着也比他想的年輕,瞧着也不是那等以女色謀事的,也就是說她定然有她的出衆之處。今年初會,看這脾氣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夏守知不由對眼前這位女子多了幾分好奇。
吳莎得了他不知真假的誇獎也隻是挑挑眉,并沒有說什麽。兩人飯吃了一半,吳莎聽得外面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轉頭一看竟是麻臉公子領着十來個家丁走了過來。
“聽聞夏大人自小文武雙全,雖然如今是任文官,但是上了戰場,也不輸同輩的小将。不知今日小女子是否有幸能見識夏大人的身手呢?”
“不敢班門弄斧,還是吳娘子請吧。”
“夏大人好意思讓我一個文秀女子出面應對一群窮兇極惡的暴徒?”吳莎滿臉鄙夷地看着夏守知。
夏守知不禁一笑,這些“暴徒”能不能碰到她的衣角都未可知。縱使如此,他也沒有自己坐着讓一個女子去處理這些事的道理,這是他作爲一個風流公子的堅持。不等這些人走近,他就已經拿起了劍準備教教他們随便動粗是不好的。
麻臉公子剛才被家丁拖走後,越想越氣,剛巧碰到了時常一塊兒喝酒的朋友,便向他們借了人又折了回來。他的随從見有這麽些人在,也不攔着他,倒有跟着他一塊兒來出出氣的念頭。一群人進了酒館就看到坐在角落的夏守知,麻臉公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也朝跟他坐在一塊兒的吳莎看了一眼,一時腳步慢了下來。
“你個死貨,把小娘子藏哪兒去了?”
本來一臉興奮想看打架的吳莎聽到這話,不由擡眼朝麻臉公子看去,暗想,這人看着也不瞎呀,怎麽她這麽大個人坐在這兒會沒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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