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裏度發覺腰部不聽使喚,内心大駭,随後就又用在被子中的右手來摸自己的大腿,雖然手部傳來了那種摸到肉的質感,但卻好像是摸到了别人的大腿一樣,腿部竟然也沒有一些感覺!
白裏度内心也是一慌,馬上再橫着一摸,摸向自己的小弟弟,雖然摸到了,卻赫然有一種摸到别人小弟弟的惡心感覺!這時的小弟弟不僅軟趴趴的,沒有了絲毫的生氣與活力,并且在用手觸摸下,竟然還摸到了一根管子!
内心巨驚之下,白裏度便用手掀起身上的被子,低頭一看,就見到自己的腰上纏着一圈的白紗布,而小弟弟的頭部居然還插着一根塑料軟管,這根塑料軟管直通向被子外面,連到了床沿邊挂着的一個塑料袋中,那裏面也還有一些黃褐色的液體……
即便是再沒有醫學常識,白裏度也知道,自己這應該是被插上了導尿管。
再次掀起被子,嘗試着活動下肢以及雙腳,結果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暈死!難道說,我中了那一槍,竟然癱瘓了?”
經過白裏度這樣一陣折騰,床邊的周若蘭就也幽幽的醒了過來,其在見到白裏度醒來後,也是滿臉的驚喜!
“裏度,你終于醒了!”
白裏度剛想開口講話,卻發現嘴上還套着呼吸器,剛要伸手去摘,卻被若蘭給制止住了。
“你先别說話,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周若蘭也随即就按下一個在床頭位置的按鈕。
片刻過後,幾名醫生外加上數名護士便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随同這些醫護人員進來的,就還有兩人的裝束明顯與這些醫生護士不同,其中一人白裏度也認識,正是洪耀陽洪大隊。
這些醫護人員到場後,便對白裏度的身體進行了一些檢查與觀測,白裏度口鼻上的呼吸機就也被取了下來……
通過這些醫護人員的裝扮與胸前名牌,白裏度便知道,此刻的自己也應該是仍舊在首爾。
但随後一名醫生對自己的開口問詢,卻講的是标準的華夏語言。
“白先生,你現在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腰很疼,背比較癢,下肢完全沒感覺……醫生,請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癱了?”
白裏度在說這話的時候,就感覺到一旁坐着的周若蘭将自己的右手給用力握住了。
對方愣了片刻,瞅了一眼洪耀陽,才回應道:“白先生,請不要那麽悲觀,現在下任何的結論還爲時過早,你現在的這種感覺,應該是手術後的一種正常表現,你還很年輕,憑現在國内的醫療技術,再加上你的積極心态,你的身體也終歸會逐漸恢複好轉的……”
對方說的這樣婉轉,卻隻讓白裏度内心産生了更多的悲觀情緒。
随後,這名醫生,就又掀開白裏度下身的被子,用手不斷的捏着白裏度的下肢各處,詢問白裏度是否有感覺,所得到的答複,也全都是——沒感覺。
待到醫護人員全部離開,洪耀陽才與其身邊站着的一個女人走到了床邊。
“大詩人,我這邊已經聯系好了國内的一班客機,其一會就會從燕京起飛,下午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搭乘這班專機飛回到燕京,首都的醫療條件比較好,專家也多,相信你的傷也肯定是會被醫治好的……”
“咳咳,白先生,我是首爾警務廳重案調查組的樸順愛,在您離開之前,關于這次的投毒以及槍殺案,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向您詢問……”
洪耀陽身邊的女人開口道,其說的雖是華語,但語句與措詞方面,也明顯就有些生硬,但也還是能勉強聽懂。
“哦……好吧,你想問什麽?”
接下來,樸順愛便拿出了一個錄音筆一樣的微型設備,開啓錄音之後,便問了白裏度一些問題,無非也就是酒店那名女服務員的相貌特征,以及街頭槍擊現場的一些細節……
白裏度雖有配合對方做了一些回答,但有涉及到逍遙的部分,除了都往自己身上攬之外,就也盡量不予提及,他可不想再讓韓國的警方對逍遙打什麽歪主意。
“你是說,你從對方的英語當中聽出了日語的口音,随後就又用随後帶着的一根銀針檢測出了橙子當中有毒?”
“是的!”
“那根銀針呢?可還有帶在身上?”
“你看我現在身上還有什麽地方能藏下一根銀針的嗎?”白裏度說着,就優勢要掀開被子。
樸順愛的臉也當即一紅,就又問道:“據街頭的路人反應,開槍将兩名殺手擊殺的,是一個你身邊的女人,請問是這位周若蘭小姐還是這位逍遙小姐?”
“這……”
白裏度也是一愣,正常來說,對方隻要查看路口的監控畫面,也肯定就知道是逍遙開的槍,但對方既然會這樣問,并且還提及路人,也恰恰就說明對方并沒有看過所謂的監控畫面,或者也可以說路口的監控畫面都被逍遙給抹掉了?
白裏度也随即瞅了一眼逍遙,就見其正對着自己眨了一下眼。
“我身邊的人怎麽可能會開槍,應該是那位使館的韓靜吧,我記得是她開的槍,對了樸警官,那兩個殺手是什麽人?”
“對不起,白先生,在案件沒有查明之前,有關案情的相關信息,我沒辦法向你透露……”
“那麽樸警官,能否告訴我今天是幾号?我昏迷多久了?”
“今天是3月18号,距您中槍昏迷也已經過去三天了……”
“暈!”
白裏度這才發覺,自己中槍的那一天,竟然還是自己的生日!隻不過自己也從來不刻意去過生日,就也把這事給忘記了。
這位樸順愛在問完問題後,也很快就離開了病房,通過洪耀陽随後的親口描述,白裏度也大緻知道了這三天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首先,因爲白裏度的意外中槍,原本要舉行的亞洲區玩家争霸大賽也不得不延期舉辦,同時,月光公司以及此次大賽的組委會對于華夏參賽選手的意外遇襲,除了表達強烈的憤慨與譴責之外,就也對白裏度的傷情表達了高度的關切與慰問,并還表示要安排高層人員前來醫院探望,不過就也都被周若蘭給委婉回絕了……
其次,華夏國内的輿論對于華夏的頭号玩家,大詩人李杜白,在首爾遭遇暗殺襲擊一事,更是表達出了強烈的不滿與憤怒,華夏官方也在第一時間就通過新聞發言人表達了關注與譴責,并表示不會放棄對該起事件的長期追查,在華夏國内,所有人談及此事,都免不了激奮與惋惜,伴随着輿論的進一步發酵,對于這起槍擊案的實施源頭,華夏國内的各方意見,不論是民間的街頭巷議,亦或是一些公衆号發出的專業評論,也逐漸就形成了統一,其矛頭也基本都指向了島國日本……
最後,洪耀陽則也告訴白裏度,那就是槍桉現場發現的那兩名殺手的屍體,通過華夏方私下獲得到的對方的人臉照片以及部分指紋來進行檢索,根本也查不到其任何的身份資料,在全球罪案資料高度共享化的今天,相當于這兩個人完全就是不存在的,對此,洪耀陽所給出的判斷就是,對方肯定是出了大價錢,才會雇傭到這樣兩名國際殺手,其目的也自然是要緻白裏度于死地……
到了下午,在趕往機場的救護車内,白裏度用手緊握着周若蘭的手,決絕的說道:
“若蘭,我要是真癱了,咱們就還是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