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臣等恭迎聖上!”
再一次行過跪拜之禮後,鹹豐皇帝便再次坐到龍椅寶座之上。
“免禮平身!”
“董元醇!對李杜白的考核試題可有準備好?”
鹹豐的效率倒也真是高,剛一上朝便直奔昨日的主題。
“啓奏皇上,微臣經過連夜與衆位大臣進行商議,已然準備好了對李都統的考核試題……”
“好,那先說一說,考的都是什麽内容?”
“回禀皇上,所考内容一共分爲文武兩個大類,文考部分,主要就是文人四藝的:琴、棋、書、畫,需要李都統将其所掌握的四藝分别施展出來,如果其中有三項得到了殿内衆多大臣的認可,那便算通過……”
白裏度一聽,“琴棋書畫”這四藝居然隻需達标三項即可,内心也自然增添了許多的把握。
“嗯,那武考呢?”
“武考部分則主要參照了武舉科考的三項内容,即:騎射、力量、兵法,由于李都統本就是武官,所以這三項就必須全都要達标方可算做是通過……”
聽到這裏,白裏度便開始了暗自竊喜,這種感覺,就好像高考時,發現老師所講的考前重點竟然與考試的内容完全一緻一樣!
“嗯!李杜白,你可接受這樣的考核安排?”
“臣接受!”白裏度也是痛快的答道。
“哈哈哈哈……好,那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文考吧!朕也想看看李杜白的琴棋書畫的水平!”
“啓禀皇上,臣等已在大殿以西的長春仙館專門布置了一處文考的會場,還請皇上與衆位大臣以及李都統能一起移步前往……”
“好!那咱們就一起去長春仙館……”
于是,在董元醇的帶領下,殿内的所有人便浩浩蕩蕩的一起走了出來,在穿過了一座小橋後,便來到了長春仙館的館門前。
董元醇卻停在了館門處,臉上帶着一股子十分奇怪的笑容。
“董元醇!站在這裏做什麽,爲什麽不進去?”鹹豐皇帝也是率先開口對其問話。
“回皇上,這長春仙館的門口,我們臨時增設了一副楹聯題,也就是一副隻有上聯而沒有下聯的對聯,隻有李都統能将這下聯給對出來,才可以進入其中展示琴棋書畫四藝!”
白裏度聽聞,也立即望向董元醇身旁的大門,果然就看到有兩塊豎匾分别挂在了門的兩側,其中門左側那一塊本應是寫有上聯的豎匾,便也被紅布給罩了起來,顯然就是不想讓白裏度提前看到其上的内容。
“哦?居然還有楹聯題!那要是李都統他對不出下聯呢?”鹹豐一聽,也明顯是來了興緻。
“回皇上,如若李都統不能對出這下聯,那依臣等的意見,那便不得進入館内,其文考也就自然是輸了……”
“這……李杜白,對此安排,你可有意見?”
白裏度有了先前在詩畫比賽現場連對兩副千古絕對的經曆,對于眼前的這一副對聯,也自然沒什麽好畏懼的,于是便信心十足的答道:“回皇上,臣沒意見!”
“好!那就将紅布揭下來吧,朕也想看看這上聯寫的到底是什麽?”
“臣遵命!”
有了鹹豐的發話,董元醇也是立即上前,将那塊豎匾上所遮擋的紅布給揭了下來,原本被遮擋的上聯内容也頓時就展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嘶!——”
白裏度還沒有看清楚上聯所寫的具體内容,便已然聽到了由衆位大臣所發出的唏噓聲!
“啊!居然是這一幅上聯!”
“這個也太難了啊,這可是千古絕對啊!……”
“是啊,老夫冥思苦想三十餘年,都未曾将這下聯對出來過,想不到如今卻用這千古絕對來考李都統……”
“什麽?千古絕對?哪來那麽多的千古絕對?”心聲疑慮的白裏度便又向前走了幾步,定睛一看,便看清了上聯所寫的内容:
【青林口,白鐵匠,生紅爐,燒黑炭,坐南朝北打東西。】
白裏度剛想開口說這對聯簡單,但再一端詳,就也發現了這幅上聯中所藏的玄機……
表面上看,上聯所描述的,其實就隻是一個青林口的白姓鐵匠生爐打鐵的事情,但其實卻并沒有那麽簡單,因爲在這上聯當中不僅摻雜進了青白紅黑四種顔色,并且還包含有南北東西的四個方向,自己如要想也按照這個對仗的形式對出下聯,顯然就沒有那麽的容易……
鹹豐皇帝則也在這時開口道:“董元醇!這個上聯朕也曾聽說過,據說是詩仙李白在年輕時,有一次路過蜀地的青林口鎮,受邀給一位鐵匠所題的,但由于當時李白喝醉了酒,所以就隻題寫了一個上聯出來,待到其酒醒時,居然連自己都無法将下聯給對出來……”
白裏度一聽這話,也才算是弄明白了這幅上聯的出處,想不到竟然是出自李白之手!
“皇上聖明!這幅上聯确實就是詩仙李白所題的那一幅……”董元醇也是如實答道。
“董元醇!你用這種千古絕對來考李杜白,那就是擺明了不想讓其通過文考哦?”鹹豐皇帝說出這種話,其話中也明顯就對董元醇帶有責備的意味。
“臣不敢!臣隻是不想九公主嫁給一位平庸之人!”董元醇強行申辯道。
一旁的僧格林沁卻在此時突然發作:“董元醇!你這特麽明顯就是在耍詐,哪有臨時加楹聯題出千古絕對的!皇上,臣認爲,此題應被判作無效!”
“皇上,臣也認爲此楹聯題應算作無效”肅順也立即附議道。
恭親王奕?也顯然就是和董元醇一夥的,其也在這時站出來反駁道:“剛剛李都統都已經回複過皇上說對此安排沒意見了,現在又豈能将此題算作無效?如果說無效就無效,那九公主的婚事豈不就成了兒戲一般?”
“皇上,恭親王說的沒錯,此題不能取消!”一個頭頂上顯示爲【醇郡王:奕譞】的人也站出來說道,其也明顯是支持奕?的。
如此一來,朝中的大臣也明顯就分成了兩派,一派則是以肅順與僧格林沁爲代表的,支持李杜白與九公主成親的人,另一派則就是以恭親王奕?爲代表的,持反對意見的人。
“好吧!雖然這是一幅千古絕對,但既然李杜白剛剛已經答應朕了,那就必須要将這一幅千古絕對給對出來才行,李杜白,對此,你有沒有把握?”
一直在思索着下聯内容的白裏度,聽到鹹豐問自己,便答道:“把握不敢說有,我隻能是盡力而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