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冬天異常寒冷,北風呼嘯而過,像刀子似的刮過行人的臉,枯枝無力地吱吱作響,大街上冷冷清清,隻有偶爾駛來的車輛,光秃秃的小樹苗可憐巴巴地立在道路兩旁,滿眼皆是一片凄涼。
“嘶~”秦棠剛出醫院,就感覺寒風直面撲來,腳步加快,迅速鑽進了車内。
“這麽着急打電話給我,可是又有什麽案子。”駕駛室内的喬翹側目,對上秦棠的目光。
“去金城華府。”
“呵,能耐啊,金城華府裏面都是些什麽人,那可是a市數一數二的人物聚集的地方,莫非,這次是個大案子?”
秦棠從包包裏拿出化妝品“那倒是我的榮幸,程大公子爲了感謝我救他的弟弟于水火之中,便邀請我前去吃飯。”
喬翹臉色有些不好看“我還以爲是什麽事,不過就是一頓飯而已,值得你點滴都沒有打完就急匆匆跑出來。”
秦棠未施粉黛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病中的她臉色有些蒼白“畢竟,讓别人等太久了也不好,就麻煩你送我過去了。”
秦棠說完便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将藥丸倒在了水中。
“先别喝,等下去那邊弄點熱水。”
秦棠快速的吞下了藥,啧,真涼。
“得,你以後猝死了可别讓我跟你收屍。”許翹不再理她,安靜的開車去了。
……
程淮禹百無聊賴之際,便翻看着面前的資料,修長的手指一頁一頁的翻着,倒是個履曆豐富的人。
他不是第一次聽說秦棠,卻是第一次見秦棠,那個傳說中的律政天才,回國僅三年時間,便在a市律界聲名鵲起,也是巧了,但凡她經手的案件,就沒有不成功的,不然,他那個寶貝弟弟怎麽能這麽快就出來。
黑眸輕挑,便看到身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向他走過來,高挑的身影瞬間擋住了眼前的光景,“噔噔噔”的高跟鞋也停止了響動。
“程先生,您好。”
程淮禹一直認爲眼見爲實,果不其然,照片終究是照片,等見到真人時,又是另一幅光景。
“秦小姐比照片上更讓人賞心悅目。”
“謝謝。”秦棠脫下大衣,坐在了一旁。
“不知道秦小姐喜歡吃什麽。”
“都可以,我沒什麽挑的。”
“那正好,我讓人準備這裏的招牌菜,希望合秦小姐的胃口。”
他向來不喜歡在無關的事情上多費時間,如果不是老爺子寶貝他那同父異母的兄弟,一定要感謝秦棠,他也不會抽出時間過來吃飯。倒是秦棠爲人冷清,也不像他人那樣幫了程家的忙就居功自傲,他也樂得自在。
菜很快就上齊了,包廂裏面隻有兩人,偏偏秦棠跟程淮禹都是不愛多說話的性子,也就越發顯得安靜,一來二去,隻有細細碎碎的夾菜聲。
“秦小姐臉色似乎不太好。”
“沒有的事。”秦棠擡起頭“隻不過最近天氣有些冷罷了。”
程淮禹沒有再多問,端起了一旁的紅酒“秦小姐是本地人?”
“恩,不過後來出國了,倒是很多年沒在這裏待。”
“既是如此,我們也算老鄉,這次多謝秦小姐,程钰才能脫罪。”
秦棠紅唇勾起,露出一絲笑意“不敢當,程家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報酬,我很感謝,再者,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這是我的分内之事。”
程淮禹身子向後靠了靠,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
“不過既然程先生如此客氣。”秦棠目光落在程淮禹身上,像帶了幾分探究“那我想,我也應該有所表示。”
“但說無妨。”
“你們程氏集團現任的法律顧問……”秦棠漆黑的眸子越發深沉,纖細的手指緩緩拿起一旁的紅酒“水平實在很差。”
程淮禹放下酒杯,含笑看着秦棠“秦小姐對我們程氏很了解?”
秦棠輕抿了一口紅酒“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這個世界上,機會隻會留給有準備的人,通過我長久以來的調查,我覺得我有資格勝任程氏的法律顧問。”
“秦小姐的能力我自然知道,不過經過你長久以來的調查,應該也知道,我沒有這個能力讓你坐上那個位置。”
“如果程先生想感謝我,可以将我的訴求傳遞給程董事長,我相信,他最後會考慮我的。”
程淮禹打量着秦棠,年紀輕輕,口氣還不小。
“我需要這份工作,貴公司需要一個好的法律顧問,正好雙赢。當然,我這個人一直崇尚公平競争,能力者優先,如果貴公司的法律顧問能夠保住他的那份飯碗,我自然不會強求。”
“那我就期待跟秦小姐的後續合作了。”程淮禹說完,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誤程總的時間了。”秦棠說完便拿起一讓的黑色大衣“我先告辭了。”
“恕不遠送。”
秦棠一拉開門,正好碰上正欲進來的秘書。
“秦小姐好。”秘書打了招呼便走了進去。
秦棠應了一聲,順道帶上了門。
“剛剛董事長打電話過來,希望明天您能順便将二公子給接過來。”
程淮禹嗤笑一聲,臉上鄙夷之色盡顯“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回家的路跟去監獄的路不順便。”
“我明白了。”
“行了,先回公司,我可沒時間陪他的寶貝兒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