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是a市人?”
秦棠點了點頭“從小在a市長大的。”
“不知道秦小姐的父母……”
秦棠含笑“說起來倒是令人傷心,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有幸被養父母收養,才能夠被送往國外留學。”
程祁臨目光掠過秦棠,不可察覺的多了一抹異樣的神色。
“我養父母他們,如今還在國外,不過是覺得落葉歸根,所以,我便想着回來,畢竟,是在這裏長大的。”
程祁臨思索了片刻,終究也沒多說什麽。既是入了他的眼,爲程钰辯護的,自然是沒問題,但是也有可能,遺漏了其他方面,畢竟,要防範于未然。
“祁臨。”見程祁臨對兒子不上心,反而多意一個外人,柳蘭茜自然有些不舒服,“小珏的事……”
程祁臨擡起手,打斷了她“行了,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
見他不悅,柳蘭茜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閉上了嘴巴。
“多謝程董跟太太款待,感激不盡,突然冒犯,是我唐突了,現在天色也不早,我就先回去了。”秦棠說完便拿上椅背上的大衣。
“老李,送秦小姐出去。”
“秦小姐,請。”
随着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程祁臨按壓着眉心,又看向程程淮禹“你說她想當程氏的法律顧問?”
程淮禹身體前傾“不過就是多提一句罷了,有沒有那個能力是另外一回事。”
程祁臨應了一聲,再沒多問,動了動身子“最近的天氣,可還真是冷,吃的也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
“嗯。”
柳蘭茜讨不了好,怨念的眸光落在程淮禹身上,眼看着桌子上的菜也索然無味起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突然起來的責備讓程钰差點噎着了,他急忙端過來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大口,這才舒緩了一點。
“媽,民以食爲天,我不吃飯,難不成餓死。”
柳蘭茜瞪着程钰,礙于程淮禹還在,又不好多說什麽,隻好悻悻的向樓上走去。
程淮禹遞過去一張紙巾“所以,是沒有一點想法?”
程钰動作一頓,半晌又擡頭看着程淮禹,讪讪一笑“哥,瞧你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麽想法。”
“每天漫無目的遊蕩,不進公司,你想幹什麽?”
“誰說隻有進公司這一條出路了,像我這種人才,到哪裏都能發光。”
程淮禹嗤笑一聲“那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程钰看着程淮禹話音剛落之後,極爲嚴肅的神情,心裏猛得收緊。
右手緊握,他擠出一絲笑容“哥你這麽優秀,未來也隻有你,能夠帶着程氏走上更高一層。”
“行了,我累了,先上去了。”程淮禹瞥了他一眼便起身離開了。
程钰微怔,看着桌上的飯菜,空無一人的飯桌,有些怅然若失。
像他這樣的人,父親永遠也是不會考慮他的吧。
秦棠開車從程家出來,風已經越來越大了,安靜的大馬路上空無一人,倒是馬路上的路燈,越發刺眼。
“砰!”車前突然竄出一個黑影,她沒反應過來一個急刹,胳膊撞到了一旁的方向盤上。
“該死。”秦棠面色一冷,看清楚車前的黑影時,心裏陡然一驚。
“秦棠。”季時硯走到副駕駛旁“開門。”
秦棠雙手握住方向盤,片刻之後,按下了窗戶“季先生就算是想尋死也不應該找我的車,要知道,我可是律師,即使你出了事,我有信心能夠安然無恙。”
鎮定自若的同時,還不忘尖酸刻薄。而車窗外季時硯,神情依舊淡漠,漆黑的眸子死死町着她,猶如一把利劍,恨不得将她給刺穿。
“開門。”
秦棠看向季時硯,黑色的碎發被風吹得已經些許淩亂,白皙且瘦弱的鎖骨毫無遺漏的顯現在她面前,路旁纖長的身影有些斑駁,他的目光卻如此執拗。
秦棠打開車門“上車吧,畢竟我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比起我自己最後攤上官司,倒不如直接送你回家。”
季時硯上車帶入一陣冷風,他立即關上了門。
“瑞景一路。”
秦棠未再看他一眼,直接啓動了車子。
車内十分安靜,淡然如秦棠,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是那張萬年不變的表情,并無一點不耐。
至于季時硯,上車以後很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整個車廂内,隻可清晰的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許嘉禾”他的聲音很好聽,清晰而又帶着很厚重的氣息叫出那個久違而又心心念着的名字。
秦棠瞥了他一眼,眸子中似有嘲諷之意,也沒有應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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