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瑞平坐在車上,微微閉起了眼睛,時不時打量着窗外,又看了看時間。
還早,他斷定柳蘭茜不會得到内存卡,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受他的威脅,等到小鑫這樁案子結束,所有的賬可以慢慢算,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小李,再開快一點。”
“好的。”司機點了點頭,随即開開始加速,誰曾想在他剛剛加速不久,從後方直接疾馳過來一将車,跟他們的車并行。
“先生,這車好像是沖着我們來的。”
尹瑞平扭頭看着對方,恰巧紅燈,看着半降的窗戶,映出了秦棠的身影。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到了這個當口,他也不能再有任何松懈。
“别管她,開快點。”
看到一旁的車輛加速,秦棠嘴角上揚,小樣,随即,她扭轉車頭,直接加油門朝着那輛車襲了過去,終于在對方司機一個失神之際,追了上來,把車一橫,攔在了路中央。
“先生。”司機扭過頭看着尹瑞平。
尹瑞平臉色十分難看,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居然敢死追這她不放,真是不怕死。
還未等司機下車,秦棠已經走到了尹瑞平的車窗前,輕輕敲了敲玻璃。
“尹廳長,下來聊聊吧。”
尹瑞平依舊看着前方,并未給秦棠半個眼神,揮了揮手“從那邊插過去。”
“好的。”
見車子有再發動的迹象,秦棠直接拿出了手中的小密碼盒“尹廳長,您應該認識這個東西是什麽吧。”
尹瑞平一瞥過去,頓時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棠手中的東西,怎麽……怎麽會在她手裏!
秦棠揚了揚手中的密碼盒,臉上甚是得意,随後向後退了兩步。
尹瑞平臉色鐵青,他迅速走下車,緊盯着秦棠手中密碼盒。
“怎麽會在你這裏?”
“我若是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不能得手的。”
尹瑞平看着秦棠手中的密碼盒子,心裏雖然緊張,但是也松了一口氣,他一向做事有備無患,當初就想着如果保險櫃被人發現,索性就将内存卡放到了這個密碼盒裏面,再放入保險櫃,而這密碼盒的密碼,隻有他知道,所以即便是秦棠拿到了這個密碼盒,一樣得不到裏面的芯片。
“秦棠,你覺得到這個關頭,你還能威脅到我?”尹瑞平攤手“你沒有密碼,有這個,又有什麽用呢?”
秦棠看着尹瑞平,原來冷清的面容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容明媚,奪人心魄。
“我爲什麽要得到它呢?”
尹瑞平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緊接着他耳旁便再度傳來秦棠的話。
“我,毀掉它就好了,這樣,就永遠沒有人知道了,而你,也沒有了把柄,那麽,你覺得柳蘭茜還會受制于你?”
尹瑞平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正準備去搶奪之際,秦棠已然拿出了打火機“尹廳長,其實這種小保險盒,不怎麽牢固的。”
說完,秦棠便打開了打火機,一縷小火焰迅速沖了上來,不停的加熱着保險箱的底部。
而尹瑞平的心,就好像秦棠手中的密碼盒子,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烤一樣。
那一縷小火焰,在陽光下雖然很淡,但是卻正以極快的速度襲擊着秦棠手中的密碼盒子。
“你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把它奪過來。”
“是。”一旁的司機一聽這話,極快朝着秦棠撲了過去。
秦棠将手中的盒子一扔,等到司機向她撲來的一刻,她亦然鉗住了對方的手,随即便傳來一聲響聲。
“啊!”司機突然疼得叫了起來“我的手。”
“不好意思,因爲學的是律師,所以以前學過一點防身術,不過你放心,沒有什麽大礙,隻不過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秦棠收回自己手中的打火機,看着地上的密碼盒底部已經慢慢被侵蝕,并且很快就要延伸到上方。
說時遲,那時快,尹瑞平馬上從車裏拿出了一瓶礦泉水,對着密碼盒澆了下去,剛剛湧起的火焰立馬就被熄滅了。
他松了一口氣,扔下礦泉水瓶,蹲在了地上,試圖拿出裏面的内存卡。
他呼了一口氣,很快便将六位密碼輸入了進去,又想着将盒子打開,拿出内存卡,可是讓他失望的是,在他已經輸入密碼的情況下,居然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密碼盒子,任憑他怎麽動手蓋子都紋絲不動。
“不,怎麽會這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小盒子,他明明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個密碼,這個密碼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怎麽可能會打不開。
正當他思考之時,手中的盒子突然被人給奪了去,秦棠居高臨下的看着尹瑞平,目光帶着些許鄙夷,看清楚了上面輸入的數字之後,便從口袋裏拿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盒子。
尹瑞平???!
秦棠不顧尹瑞平驚詫的目光,按下密碼,手中的小盒子立馬打開,黑色的内存卡呈現在眼前。
秦棠合上蓋子,向後退了兩步“謝謝你的密碼,也不枉我連夜找的一模一樣的盒子,不過廳長,您這密碼盒的質量不錯,我用盡各種手段都打不開,我這個赝品壓根不能比。”
秦棠說完便将手中已經燒壞的密碼盒給扔了過去“密碼是123456,就當送給你做紀念,至于這内存卡,我拿走了。”
随即,秦棠轉身走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後,從車窗看着還蹲在地上的尹瑞平。
堂堂警察廳長,如今的模樣,真叫人咋舌。
“尹廳長,祝您跟您兒子,在監獄生活愉快。”
秦棠說完便關上了窗戶,隔絕了跟尹瑞平的最後一道屏障,開車揚長而去。
尹瑞平蹲着身子,右手撐住額頭,這個死丫頭,真是……簡直就是該死!
這下柳蘭茜不會放過他的。光是秦棠手裏的證據,就夠他在牢裏待幾年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柳蘭茜,如今他手中沒了把柄,柳蘭茜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她這種人怎麽可能允許知道她秘密的人活在世界上。
他可真是大意,着急則亂,還真是被這個小丫頭擺了一道,該死!
“先生。”一旁的司機走了過來,一手還在吃痛,另一隻手還顫顫巍巍拿着手機,目光有些閃躲。
“怎麽了?”
“剛剛來的電話,說審判少爺案子的法官,已經被抓了。”
“什麽?”尹瑞平起身“秦棠不是剛剛還在這裏嗎?怎麽會這麽快。”
“說……”司機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又不敢看他。
“說什麽!”尹瑞平突然對着司機爆吼了起來。
“是太太。”
“誰?”
“是太太,您的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