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銘擡手敲了敲門,便又往後退了兩步,随後便又看了看黛米,等了一會兒。
可是屋裏沒有任何反應。
許嘉銘皺起眉頭,随即又敲了敲門。
“誰啊。”從屋内傳出了細細碎碎的聲音,随即傳入耳旁的,便是男主人那有些渾厚的聲音。
很快,門便拉開了,看到是許嘉銘,對方還愣了一下,随後便恍然大悟,立馬有關上門的手勢。
“你好。”許嘉銘立即用手撐住了門,看着對面的男人,覺得就是攝像頭錄下的那個人。
“有什麽事嗎?”男人開口問。
“你好,我是許嘉銘,這位,是黛米。”
男人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但是很快又恢複過了平常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并不認識你們。”
“光碟,是你送的吧?”黛米攔住了門。
“什麽光碟,别胡說,我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什麽光碟。”
“不好意思,我們知道找到你很抱歉,但是的确……”
“砰!”未等許嘉銘說完,對方就直接關上了門,讓許嘉銘跟黛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麽了?”黛米疑惑的看着許嘉銘。
“可能是,不太想讓我們知道吧。”許嘉銘也清楚,如果一旦這個人被别人知道,尤其是程祁臨,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狀況,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說是這樣說,他心裏總歸是不舒服的,畢竟這關系到能不能将兇手繩之以法,若是輕易放過了這次機會,他更加不舒服。
“那怎麽辦?”
“等着吧。”
“嗯?”
“既然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那等到驗證了那個視頻的真實性之後,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也隻有這樣了。”
“你……再說一遍。”程祁臨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哪裏來的視頻?什麽視頻?
怎麽可能會有視頻?
“我也不清楚,聽我做律師的朋友說的,據說已經請了葉呈鋒,估計,是要準備開庭了。”
“不會啊,這麽多年沒有證據,怎麽可能突然得出一個視頻呢?”林簡疑惑的看着秦棠,一臉不理解。
“還不知道是什麽視頻,隻知道是新證據,而且聽說證據一拿給警方,順便引起轟動了。”
對秦棠這無比誇張的說法,林簡皺了皺眉頭“你哪兒聽說的。”
“就我朋友那裏啊。”
程祁臨起身,向旁走了兩步,這怎麽可能呢?會有什麽視頻來當作證據,他很不理解。
可是這種東西,應該是在法庭上拿出來的啊,如果說許嘉銘真的想起訴他,不至于提前洩露風聲吧。
秦棠懶懶的拂過自己耳旁的頭發,随即便笑了起來。
“看來事情有些難辦呢。”
“能有什麽難辦的,你就打好官司,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可若是對方到時候突然在法庭上拿出什麽緻命性的證據來,那該如何是好。”
“能有什麽緻命性的證據!”程祁臨突然大吼了起來,這些人一個個都讓他不得安生。
秦棠攤手“那我可不知道,畢竟程董,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知肚明,萬一真的留下了把柄,到時候丢人的還是我。”
“你丢人,我坐牢,誰更嚴重!秦棠,你覺得我會到這種錯誤?”
秦棠幽幽的看着程祁臨“可是,我怕啊,程董事長,我一個小姑娘,無權無勢的。就這樣投靠了你,若是以後出了什麽問題,我可就再無翻身之地了。”
“你少給我說這種話,秦棠。”程祁臨恨恨的看着秦棠,恨不得将她給生吞活剮,心中氣憤至極,但還是将脾氣給壓了下去。
“早知如此,你當初何必做那種事情呢?這樣對誰都好。”
“秦棠,你說話别太過了,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就如此亂扣帽子,不太好吧。”
“林秘書,你我也别拐彎抹角呢,這種事情不是衆人皆知嗎?我現在明知道他做了什麽事,爲什麽還當他的律師,不就是爲了錢嗎?而你是爲了什麽,還需要我提醒?”
“你胡說八道!”
“好了!”程祁臨被這兩個女人吵得頭疼。
“别吵了,不管事情真相怎樣,秦棠,你就真正做好你想要做的事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程祁臨看了看秦棠,随即便坐了下來“如果你幫我辦成這件事,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對你絕對不會虧。”
“哪有那麽容易,如今越來越不利于我們的證據出現。”
“我知道,你會有辦法的。”程祁臨含笑看着秦棠,那笑容莫名讓秦棠有些慎得慌。
這是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你别的不行,耍起手段來卻是一等一的厲害,所以,我覺得你肯定是可以的。”
“當然,不過程董好像不信任我。”
“沒有什麽信任不信任的。秦棠,你要知道,就算是我真的推許文振下去了,他們也沒有任何證據,而除了這條之外,他們便再也無法找突破口了。可是這個位置,他們永遠找不到缺口。”
秦棠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的看着程祁臨。
看來,他已經将所有的證據給除掉了。
那麽,視頻應該就是唯一的證據了。
“或許,還可以從工人的身上找突破口。”
“你說什麽?”
“那棟房子爲什麽恰好在許董事長去了之後倒塌,這一點,也很值得懷疑吧。”
話音剛落,程祁臨便大笑了起來,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
“那更不可能了,秦棠,你就當許文振他是神吧,他那一掉下去,連房子都被他給傾倒了。”
秦棠輕輕一笑“也是,畢竟程董做事這麽靠譜,自然不會留下什麽問題。”
秦棠随後便理了理衣服“我想想辦法的,既然都這麽說了,總不可能出現什麽讓人驚訝的視頻。”
秦棠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林簡有些擔心,随即又開口說道。
“董事長,并非我多嘴,可是,您真的相信秦棠嗎?”
程祁臨看着窗外,皺起了眉頭,他還真不相信,可是又能怎麽樣呢?
他現在隻寄希望秦棠能好好爲他辦事,哪怕用不入流的手段,解決了許嘉銘也好。
“你多主意點,别讓她惹事。”
“應該不會吧,畢竟也沒有什麽證據。”
“誰知道呢?”
“不然……我們給她安排證據好了。”
程祁臨扭頭看着林簡,這丫頭還真是突然的上心啊。
“到時候就說看着自己前方的建築物突然倒塌,想到自己即将面臨法律的審判,許董事長自己跳下去的?”
“他自己跳下去如何能成立,還有,你覺得好好的建築物會自己突然倒塌嗎?就算是用了劣質水泥也不可能。”程祁臨搖了搖頭“這個方法行不通。”
“那就看看,用什麽辦法能把鑒定報告給蓋過去吧。”
“你先别管這些,盯着秦棠就好了,多去找她,看看她在幹什麽,督促她将事情辦好,你們一起商量。”
“我知道了。”林簡的眸子中劃過一絲狐疑。
所以,那棟樓不是沒有理由倒塌的啊,也對,不然怎麽會那麽挑日子呢?
看來,程祁臨也一定跟這件事情有關了。
秦棠站在桌子前,玩弄着面前的模型,眉頭緊鎖,一臉嚴肅。
“你還喜歡玩建築物?”季時硯随即靠了過來。
秦棠沒有答話,隻是看着面前的大樓模型。
季時硯看着歪歪斜斜的房子,不得不說,這個模型,搭的還真是……
“都這麽歪了,居然還沒倒。”
“哪裏那麽容易倒,再說,你這不過是有點歪斜而已,并沒有那麽嚴重,而且三角形一般很穩固的。”
秦棠貝齒咬住粉唇,剛右手撐在下颚上,看着眼前的模型發呆。
季時硯走到她對面“要想讓它倒,很簡單。”
随後,他便從側方将手給伸了進去,拿走了三腳架那塊闆子,眼前的模型順便倒了下來。
“這是基礎啊。”季時硯将手中的闆扔在了桌子上“不過你那是轉頭堆砌起來的房子,這裏就相當于有一根柱子,哪裏這麽容易拿掉。”
秦棠看着季時硯,對方随即揉了揉她的頭發。
“一般這種高樓地基都很穩固的,如果說地基不穩,那就算建好了也存活不了多久,不過許叔叔做了那麽多項目,除了這棟之外,倒是沒有傳出其餘的問題。”
秦棠記得,她爸爸對工藝要求一向很嚴格,公司旗下建造的房子質量也是上乘。
所以,她當初壓根就不相信這棟房子會倒塌。
秦棠突然想到什麽,随即便轉過身去打開了電腦,想了想,便輸入了一串文字,随即出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新聞。
直到最後,她找了又找,才找出一篇新聞。
《建築物轟然倒塌竟因地基不穩?》
秦棠随機點進去看,大概整篇文章的意思就是說開發商不僅偷工減料,居然在明知道危樓的情況下還讓工人去工作,事後的倒塌,數十名工人成爲陪葬品,也在情理之中。
季時硯将電腦拿過去,細長的手指快速的在電腦上敲擊着,很快作者的資料便呈現在眼前。
“原來大學學的是建築,還是研究生。”
秦棠湊過去“他現在在國外?”
“很早就去了,當初發表這篇文章之後便了無音訊了。”
秦棠小臉有些迷惑“我記得當年這棟樓的設計好像是西林子教授,爸爸很欣賞他,所以當時跟乙方合作,看到他們的設計圖紙,知道是西林子設計的,立馬就同意了。”
季時硯放下電腦,雙手枕在腦後,随即思考了片刻。
“按照林簡的說話,肯定是被人動了手腳,不然不可能那麽湊巧的倒塌。”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季時硯含笑看着秦棠“很快,你就可以知道了。”
“嗯?”
“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喂條狗。”季時硯再度摸了摸秦棠的頭發。
秦棠……
她怎麽覺得這話聽起來很别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