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還真是多謝程董事長了。”魏巍舉起手中的酒杯,神情很是輕松,跟幾天前的他大相徑庭。
“這是說的哪裏話,正巧我跟盧律師熟,幫幫忙也不爲過。”程祁臨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讓人看着很舒服。
盧博也是在旁邊颔首,非常認同這個觀點,他還真沒有想到,這個魏巍,公司經營的不怎麽樣,人際關系倒是處得一流,不過估計也是對程祁臨有用,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幫他。
“盧律師,我敬你一杯。”
“魏總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诶,不管怎麽樣,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能這麽快脫身,還是謝謝你。”
盧博淡淡一笑,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不過魏總,這段時間,你還是收斂些好,畢竟如今警察跟對方律師都盯着你。”
“哈哈。”魏巍面色壓抑,他可不這麽認爲,如果說警察有辦法,早就處理他了,也不至于他如今還平安無事。
“程董,您放心,我自有分寸,絕對不會讓他們查到分毫。”
程祁臨點了點頭,但是心裏卻覺得魏巍有些不靠譜,不過礙于情面,他也不好多說。
“你是說換了車窗跟前方的燈。”
維修店裏的老闆有些尴尬的點了點頭,手中握着那筆沉甸甸的報表,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從哪裏查出來的他違規操作,這下别人用金錢對付他也沒用了。
秦棠淡淡一笑“既然開口了,那就都說下去吧,畢竟你已經不可能騙我了,當然,如果你不繼續說下去也可以,你偷稅漏稅的記錄我可以報告給警方。”
“秦小姐,你看我們都是小本生意。”店主歎了一口氣,又在求情。
秦棠卻不以爲然,她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既然如此,那我們法庭見。”
“不是,秦小姐。”
“還有,我是楊蕊女士的代表律師,我希望你能明白,在之前警察局調查案件的時候,你已經做了僞證,如果我将你偷稅漏稅的記錄呈上去,後果可想而知。”
店主的臉色微變,他肯定不想因爲金錢而去坐牢,他無可奈何,便隻能承認了。
“沒錯,他當時過來的确是維修了車輛。”
“可是你當時說隻是洗了車。”
店主搖了搖頭“我也是被逼無奈,如果我不這樣說,很有可能魏總就要對付我了。”
秦棠也不深究,反而是從底部拿起一張照片“這輛車是你當時在警察局指認的車牌号,所以,是這輛車嗎?”
店主搖了搖頭“當時楊小姐出事之後,他的确來換過這些東西,然後是他的秘書開了另外一輛車,我就是我警局說的那輛車,至于當時換零件的那輛車,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他當時沒有将那輛車開走?”
店主看這喬翹,仔細回想了一下“這輛車是被他秘書開走了,但是開到哪裏,我也不清楚。”
“往市内還是市外走了總知道吧。”
“好像是市内。”
秦棠看着店主,許是對方有些恐懼,又将頭給低了下去,有些躲閃秦棠的目光。
“那有可能是開回去了。”喬翹在一旁補充道。
“你還記得魏巍當時穿什麽衣服嗎?”
店主想了想,随後便搖了搖頭。
“是這個嗎?我記得那天他在警局就是穿這個衣服。”秦棠将自己的手機舉起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當時還說他這個衣服挺好看的。”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秦棠收回手機,也沒有再拿回那張違規記錄,轉身走了出去。
喬翹随即也跟了出去“怎麽樣?”
“他在說謊。”秦棠皺起眉頭,明明魏巍那天在警察局就是穿得運動服,怎麽就成了如今的西服。
按理說魏巍親自給了他一筆錢,他不可能連别人穿什麽衣服都不記得吧。
“這樣對他有什麽好處嗎?”喬翹不明白,爲什麽會說這種謊言,他已經供出了魏巍的犯罪事實,難道還要撒謊?完全沒這個必要。
這一點,連秦棠也想不明白。
“喬翹,幫我一個忙吧。”
“你說。”
秦棠回眸含笑看着喬翹……
“魏總慢走。”
魏巍看了一眼林簡,又看了看屋内的程祁臨,心裏還盤算着怎麽樣好好感謝感謝他,又覺得秘書是最了解程祁臨的人,便向林簡靠近了一些問道。
“林秘書,你知道這程董事長最喜歡什麽嗎?”
“魏總,其實董事長什麽都不缺的。”
“我知道,這不是他幫我大忙了。”
林簡想了想“其實若是魏總您想感謝程董事長,不妨可以請他去家裏吃一頓飯。生意人最看重的是生意,程董事長和方城國際的谷總關系一直不怎麽好,最近因爲程二少要辭職的事情,更是鬧得不可開交,聽說谷總是您的姐夫,或許,您可以考慮考慮。”
魏巍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就好辦了,請誰吃飯不是請,況且谷平那家夥,要請他不難,畢竟這件事情還沒有解決,程祁臨這邊,還是得先穩住,所以爲他們兩個人牽線也好。
魏巍心裏了然,又朝着林簡點了點頭,方才轉身走進了電梯。
林簡站直了身子,目送着魏巍離開,臉上始終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來了。”
門一打開,看到是喬翹,對方整個臉色都不好了。
“你怎麽來了?”
“你以爲我想來?”喬翹說完便直接跨步走了進來“盧博人呢?”
“他不在。”盧博這個妻子也不是好惹的主,一見到喬翹,整個人臉色都冷了下來,對她的态度也十分不友好。
“我有事找他。”
“你能有什麽事?”
“與你無關。”
“你!”
“喬翹。”盧博正巧戴着眼鏡走下樓,不想卻看到了喬翹,有點疑惑的看着她,平常這個女兒看都不想看她,怎麽可能今天還特地來了,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找你有事,關于魏巍的。”
盧博心裏一驚,這是什麽意思?
“你先上來吧。”
“不可以。”盧夫人想都沒想就反對,豈料喬翹根本就不理她,反而是自己直接走了上去。
盧博也不作任何耽擱,轉身跟了上去。
盧博夫人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在她眼裏,喬翹一來,準沒好事,都這麽多年了,她們母女倆還陰魂不散。
“看你幹的好事。”喬翹一進門就直接将手上的單子給甩了上去。
盧博本想發怒,可是當看到那單子上的内容時,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過去。
“這是什麽?”
“你說什麽?這是秦棠從那個汽車維修店裏獲得的供詞。”
“供詞?”盧博還中有點不相信,這怎麽可能呢?不是都打點好了嗎?秦棠怎麽還能拿到。
持懷疑态度的盧博看了看,發現的确是像喬翹說得那樣,頓時心裏立刻警醒了起來。
“秦棠又摻和什麽?”
喬翹歎了一口氣“秦棠是楊蕊的律師,如今她已經全面接手了,你沒聽說她嗎?a市刑事一把手。”
“她這份供詞是怎麽獲得的?”
“怎麽獲得的這重要嗎?重要是如今我都要幫你擦屁股了,你難道不知道如今隻要秦棠從魏家車庫裏找到這輛車,就可以定性是魏巍撞了楊蕊。”
不,盧博皺起眉頭,不敢相信秦棠居然能獲得那個店主的供詞,他想死嗎,居然會對秦棠和盤托出。
“喬翹,你聽我說。”
“聽你說?”喬翹冷笑“你可别告訴我,你不知道魏巍是什麽樣的人,居然還願意幫他辯護,難道對你來說,金錢真的比什麽都重要嗎?”
“我并非隻是爲了金錢,如果我不這樣做,很可能魏巍對付的就是我,你知道我的能力,它就擺在那裏,我不可能拒絕客戶的要求吧。”
喬翹搖了搖頭“我要不是念在你是我爸爸的份上,這種東西我會給你?”
盧博松了一口氣,也知道了喬翹是爲了他好。如果今天這個消息真的被秦棠用在了庭上,對他很是不利。
不行,他得趁秦棠還沒有去魏家之前,先把那輛車解決了。
“喬翹,爸爸知道,過去是爸爸對不起你,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喬翹心中冷笑,果然,這個男人隻不過将她這個女兒當作工具。但是喬翹絲毫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繼續說道。
“如今除了那輛車,還有那個店主,你看看要怎麽處理?如果不處理好,很可能對方到時候就在庭上反将你一軍。”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會處理的。”
“處理,你想怎麽處理?依照我看,不如就給他一筆錢,讓他趕快關店離開,最好讓警方連人也找不到。”
“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麽分寸!”喬翹一下午就着急了“你可要弄清楚,一旦警察将他視爲重要證人,他可能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你趕緊現在給他一筆錢,送他出國,這樣就算到時候出了問題,他也去了國外。”
盧博是個律師,不會不懂喬翹的意思,将他送去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外,是最好的選擇,而且現在隻是秦棠拿到這個供詞,事情還沒有發酵,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知道了。”
喬翹緊繃的弦徹底松開了,紅唇勾起冷冷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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