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我最近也沒法見她?”
季時硯點了點頭“大體是這個意思。”
許嘉銘有些擔心,看來她這次還真是将程祁臨給惹生氣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大動幹戈,處處都派人盯着。
如今,嘉禾倒成爲他最擔心的。
“他不會對嘉禾動手吧?”
季時硯黑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神色有一絲冰冷“我倒是也這麽覺得。”
“那怎麽辦?”
“能怎麽辦,我已經在她的身上安裝了追蹤器,有什麽問題,我會知道的。”
“可是萬一……”
季時硯扭頭看着許嘉銘,淡淡一笑“還真沒有萬一,嘉銘,你要明白,嘉禾,我比任何人都擔心她。”
對于許嘉銘來說,她是一個失而複得的妹妹,可是對于季時硯來說,他一直都是擁有的,他知道,嘉禾一直在他身邊。
他怎麽能失去嘉禾呢?
如果萬一發生什麽問題,那他可能,也沒有辦法再撐下去了吧。
派人去盯了幾天,得到的結果依然是找不到秦棠,程祁臨這就想不明白了,秦棠不出來跟他面對面直接杠,躲在背後,不是她的風格。
可是如果找不到她,到時候她有自己代表律師的身份,又或者突然轉成證人,那倒黴的還是自己。
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秦棠,至少,要在開庭之前找到秦棠。
“董事長。”程淮禹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好像一潭死水,除此之外,并無其他。
程祁臨的手落在面前的合同上,含笑看着程淮禹,氛圍一下有些輕松。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有什麽事,就想問你,最近工作怎麽樣了?”
“還好。”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程祁臨知道,并不好,至于這不好的原因,也不知道是因爲許嘉禾,還是因爲其他。
他就勉強認爲是許嘉禾了。
“淮禹,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如今你也知道,我現在的境況。”程祁臨努力呈現出一個慈父的感覺,歎了一口氣“你媽媽以前在的時候,還總說,像你這麽悶,以後該怎麽找女朋友。”
程淮禹歪着頭,不解的看着程祁臨。
“後來,你跟嘉禾的事情,倒是讓我們看到了希望,隻可惜。”程祁臨搖了搖頭“誰能想到嘉禾喜歡時硯,偏偏時硯,又是你的好兄弟。”
“爸,都過去了。”
“怎麽能過去?你不是喜歡秦棠嗎?”
程淮禹别過頭去,臉色有些難看。
“既然喜歡,爲何不争取?”
“爸。”程淮禹加重的語氣,明顯不想談這件事情。
“我想了想,我要是出事了,公司的那些老股東肯定會爲難你,所以,我便想着,幫你找一個賢内助。”
程淮禹皺起眉頭,心中不願。
“你也知道,孫威已經進去了,如今孫氏群龍無首,他的女兒又握着大量的股份……”
“爸!”程淮禹打斷了他的話“我對孫晴沒有興趣。”
程祁臨心中了然,早在意料之中了。他笑了笑,随即又看着程淮禹“可是,按照目前的情況,秦棠跟我之間,有了很深的誤會,你跟她,恐怕也不可能在一起了。”程祁臨的話中還帶着些許惋惜之意。
“誤會?”
“當然啊,她也不知道是聽信了誰的話,說我是害死文振的真兇,這怎麽可能呢?我跟他可是那麽多年的感情了。”
“爸,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程祁臨也不怒,反而走到了桌子旁邊,将文件給拿了起來“這份,是律師看過的,并且已經做了登記,其餘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隻要我一句話,公司都是你的。”
程淮禹扭頭,覺得有些不對勁。
“所以,幫我把秦棠約出來吧。”
程淮禹的臉色垮了下來。
“幫我把秦棠約出來,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程祁臨攤手“你會不同意嗎?淮禹,擺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夢想,你怎麽能放棄你的夢想呢?”
“可是,我不會爲了我的夢想,而放掉秦棠啊。”
“就算你不放掉她,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這是我的事情。”程淮禹不知道程祁臨想幹什麽,但是他感覺的出來,肯定不是好事。
程祁臨搖了搖頭,并不認同他的觀點“淮禹,你還年輕,隻要有了權,錢,地位,還愁沒有其他嗎?”
程淮禹向後退了退,并不認可這話,頭還微微搖了搖。
“我并不是想對秦棠怎麽樣,再說了,那時候你不也在嗎?我能對她怎麽樣。淮禹,我隻是想打聽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已。”
程淮禹目光閃躲,搖了搖頭。
“如果你不同意,公司,股權,甚至連你總經理的地位,都要失去了。”
程淮禹笑了笑“那又如何?”
“你現在說那又如何,可是程淮禹,你真的覺得那又如何嗎?你爸爸是一個坐牢的人,公司也不在你手裏,被程氏炒鱿魚了,去外面誰還敢收留你,你覺得這種時候,别說秦棠,連你看不上的那些女人都不屑于跟你在一起。”
程淮禹緊張的咽了一口水,沒有答話。
“我是你爸爸,在你心裏,我當真是這麽十惡不赦的人嗎?”
程淮欲言又止,他不确定,他真的不确定。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程祁臨是個什麽樣的人,可是也沒有一個人拿來證據給他,說程祁臨就是這種人。
可是秦棠,他終究是放心不下。
“可是,你又怎麽知道我聯系的上秦棠呢?”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程淮禹搖了搖頭,不,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是一個外人,哪裏有資格知道他的行蹤。
他跟許嘉禾,早就形同陌路了,這種時候除了季時硯,有誰能聯系的上秦棠。
“你好好想想吧,今天晚上,給我答複。”程祁臨笑了笑,随即便轉身坐了回去。
他也在賭,根據自己這麽久的經驗來看,他這個兒子肯定會答應的,從小他就惦記着自己這個位置,長大以後抛棄了自己喜歡的,選擇了這種專業,更是從畢業之後就一直在公司工作,這樣的人,怎麽會甘心公司落入他人之手。
他就等着好了,程淮禹一定會想辦法,将秦棠給帶到他面前,至于怎麽辦?就看他跟秦棠怎麽談了。
程淮禹自從辦公室出來之後便有些魂不守舍,連工作也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不會害秦棠,這是肯定的,可是同樣,他也不想放棄公司,程氏傾注了他一輩子的心血,他整個青春年少,又怎麽能輕易放棄呢?
可是他同樣擔心,當父親遇上秦棠,萬一出了危險,那就十分不好說了。
“林簡,你爲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程钰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了進來。
“我爲什麽要相信你,這一切不過是你們在臆測而已,董事長是什麽人,我比誰都清楚。”
“你清楚,那他做的那些事情怎麽解釋呢?”
“程钰,他做的那些事情。擺明是被騙了,不僅是你,連秦棠都是如此,她怎麽能相信外人的話呢?”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管你怎麽說,林簡,這可是洗不掉的事實。”
林簡看到一旁的黑影,嘴角上揚,随即又開口說道。
“你難道沒發現,這件事情背後一直有一個推手嗎?這個推手先是利用秦棠複仇,現在秦棠又不知所蹤,不是說連你也聯系不上她嗎?這是不是代表她可能出事了。”
“這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後面一定還有第三者,就是來離間你們的,等到秦棠将你爸爸給解決了,公司就落入讓人之手,一舉兩得。”
“瞧你這話說的,有程淮禹在,他會讓公司落入讓人之手?”
“誰知道呢?”林簡攤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還真不知道秦棠現在在哪兒,不僅是我,連嘉銘哥都沒法聯系上她。”程钰說着說着還有些擔心,生怕秦棠會出什麽事情。
“季時硯呢?”
“我沒有聯系上時硯哥,我想他知道了也不一定會告訴我吧。”
“所以,秦棠這個時候失蹤,沒有理由吧,所照你們說的,她就算出事,也是被董事長給害了,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我也不知道。”程钰頓時就像洩氣的皮球,歎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了牆上。
“看來事情沒這麽簡單,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秦棠,然後把公司給穩住,千萬不可落入讓旁人之手。”
“我已經被掃地出門了,還如何得到公司,不過……”程钰看着林簡笑了笑,又靠近了些許“你要是可以幫我的話。”
“我怎麽幫你?”
“林簡,你可是我爸的秘書,不可能一點用處都沒有吧。”
“如今董事長已經決定将公司交給總經理,我似乎也沒有什麽辦法。”
“總是有辦法的。”程钰嘴角上揚“我相信你,能拿下公司,我們兩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好嗎?至于程淮禹,你不用擔心,他容不下我,我也同樣容不下他。”
程淮禹還真的沒有心情再聽下去,這個林簡,讓她去卧底,還真的跟程钰生出感情來了,居然還妄想得到公司。
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程淮禹随即轉過身去,又冷哼了一聲,他還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這件事情沒解決完,又來了另外一件事情。
可笑,可悲。
不過程钰想得到公司,簡直就是癡心妄想,他怎麽可能會同意,再者,以程钰目前的能力,也輪不到他來接管公司吧。
可是他又有些擔心,如今林簡是爸爸身邊的紅人,又隻有她一人站在爸爸身邊,萬一真的動什麽手腳,那可不一定了。
思前想後,程淮禹再一次陷入了糾結之中,他該同意程祁臨的提議嗎?
同意,就意味着他可能将秦棠置于危險之中,不同意的話……
他感覺,就要失去一切啊。
那麽秦棠,比自己的一切重要嗎?
程淮禹喉嚨異常幹燥,一連喝下了幾杯水,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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