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都結束了,子漫不知道在和宋秋聊些什麽,蔣夢擇剛邁步,迎面走來一個女老師。
“蔣老闆來了啊。”
女老師看起來并不面生,應該是那天來過海邊小屋的其中一員,名字好像是什麽生。
羽升依舊笑容燦爛,“你該不會忘了我吧?”
蔣夢擇還真把她給忘了,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意識到他真把自己給忘了這個問題,羽升給了個台階自己下,“啊哈沒關系,我叫羽升,羽毛的羽,升旗的升!”
她暗暗地想,這下應該記住了吧,還記不住自己多丢人呐。
“你好。”
蔣夢擇淡淡地敷衍了一句,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的二人。沒過多久,朱靜也來湊熱鬧了,“蔣老闆來看園運會嗎?真有愛心!”
子漫蹲下身來,給小宋宋束緊圍巾,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臉頰,小女孩笑得腼腆。
蔣夢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個修長的身影,羽升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喲,子漫又在照顧他們班的那個小女生了。”
朱靜啧笑一聲,“那孩子叫宋妍霏,我還聽說……”她湊近羽升,鬼鬼祟祟的口吻,“她們是單親家庭。”
“真的啊?”羽升第一次聽說這事。
“我還聽說……”朱靜壓低聲音,“子漫想當她後媽。”
羽升驚呼,“啊?”
真是大新聞!
蔣夢擇眉頭微皺,無暇再顧及她們,丢下一句“抱歉”便離開,一股腦地朝子漫的方向走去。
操場到教室的距離顯得如此漫長,蔣夢擇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她面前。
子漫和小宋宋道了别,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的圍巾落教室了。
可能運動會的氣氛過于火熱,她根本不覺得冷,直到方才自己幫小宋宋系圍巾,她才想起自己的那條。
此刻的教室空無一人,無比安靜,陽光透過窗,輕盈地鋪撒到教室的個别角落。子漫一下子找到自己的圍巾,一轉身看到杵在後門的男人。
她吓了一跳,“你走路沒聲音的?”
蔣夢擇闆着臉,欲言又止,子漫不明所以,“你找我?”
四周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鬼使神差地,他終于把那句話問出口,“你是不是喜歡宋秋?”
子漫眼神裏滿是不解和疑惑,輕笑一聲,“爲什麽突然問這個?”
在蔣夢擇眼中,這是個嚴肅的問題,而且隻有兩個答案,他又重複道,“就問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
蔣夢擇心情沒有多大好轉,郁悶之際,他又問了句,“那你爲什麽老是在他們面前晃悠?”
晃悠?子漫說,“我總晃悠啊,不止是在他們面前的,每個孩子都需要照顧。”
“……嗯。”
蔣夢擇勉強接受這個說法,可能自己過于在意就隻注意到她和宋秋了吧。
遭遇逼問之後,蔣夢擇就簡單一句嗯,子漫心裏頓時不平衡,“你一臉殺氣地沖進來,回頭就隻來個嗯?”
蔣夢擇看起來心情不錯,“沒有啊,我剛哪有隻說了嗯字?”
“你爲什麽突然問我這個啊?”
“我剛聽别人說你想當人家後媽。”
子漫一愣,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憤憤不平,一方面詛咒那些亂傳謠言的人,另一方面哀歎自己運氣不好,成爲八婆追蹤的目标。
但現在她明白到,真正想知道真相和關心你的人,肯定會帶着那些謠言,第一時間找你。
這樣一想,整個世界立馬豁然開朗了起來。
“誰說的,淨瞎說。”
“我回去了,今晚我們兩個人吃飯。”
蔣夢擇離開教室,漸行漸遠,子漫慢慢反應過來,他那句“今晚我們兩個人吃飯”的意思。
殷殷這學期要住宿,所以……
子漫的耳朵“唰”地一下熱起來,她要和蔣夢擇“二人世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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