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好容易才忍住将晶核砸到它臉上的沖動。
好在羊首異種還記得自家主人發威時的恐怖模樣，不敢再皮，隻是心念一動間，那層堅冰便瞬間消融化去。
所以說，你剛才蹄踏堅冰純粹是逗我呢？
少年忍不住的吐槽。
堅冰化了去，晶核内的血色流光逐漸從凝滞中回轉，那隻小巧精緻的血蝠眼珠轉了轉，也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血蝠剛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便看到一張巨大的面孔湊在面前。
不由發出一聲驚恐地尖叫，無聲的波紋蕩漾而出，少年雖然沒有聽到什麽聲響，但卻覺得耳膜一陣刺痛。
趁此時機，血光一盛，血色蝙蝠遁了出來，化作巴掌般大小，将晶核一裹，翅膀一個撲棱地就要逃跑。
元澈察覺到識海中神晶之心一陣異動，似乎下一刻就要自行飛出，他記起呂回那時的情形，不由連忙将其壓制，以心神安撫。
同時右手化爲一道殘影，真氣謹慎地布于肌膚表面，一把将血蝠抓在手中。
那血蝠在少年手中仍自不斷撲棱着翅膀，試圖脫困而出，但奈何其此刻一身修爲盡去，雖然掙紮的力道極大，若是普通人自然不可能握得住，但在少年這裏卻無疑是困獸之鬥了。
“冉月凜是吧？乖乖的别亂動！不然我現在就将你喂了神晶之心。”
血蝠聽到“神晶之心”這幾個字，不由雙眼圓睜，似乎極爲震驚，但想起對方要将自己喂于此物的話語，禁不住地打了個顫，頓時老實下來。
元澈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帶着些許笑意：“很好！你果然識得此物！可還能說話？”
血蝠仰頭用溜圓的大眼睛看着少年，怯生生地口吐人言道：“能！”
聲音竟還如原先一般清脆悅耳中透着一絲媚意。
這就真得讓元澈有些驚喜了。
不錯！這樣的話其實比留下冉月凜的“人”更加穩妥。
若是帶着她的“人”回去，費家倒還好說，但他日登艦之時，免不得會與異使照面，他可不相信對方會認不出冉月凜的身份，到時候還不知會弄出怎樣的麻煩。
他不由贊許地看了自家坐騎一眼，若非這貨莽撞行事，自己倒不一定能想到這一着，而且辣手摧花之事，自己雖然不會手軟，但這少女對自己并無殺意，倒還真的不一定下得去手。
血蝠正等着少年問話，見其突然望向一邊，不由順着對方目光看去。
下一刻就聽到它一聲尖叫：“羊靈？竟然是你？是你毀了我的肉身？”
元澈聞言一愣，他這才知道自家坐騎名爲羊靈，倒是一直忘記詢問，也是沒想過一頭異種也會有自己的名字。
目光在兩者之間遊動了一番。
突然想起那日費老爺子之言，說是羊首異種，也就是羊靈，有極大概率是受蛇巢或其背後黑手驅使，來試探西都虛實的，如今看來倒确是如此了。
對方果然極有可能會在最近攻打西都基地市嗎？
元澈若有所思地想到，正打算向血蝠小姐确認此事，卻聽其突然主動開了口。
“如此說來呂回就是隕于你手了吧？”
他眉頭一挑，這個問話很有問題啊，知道自己殺了呂回的人并不多，但她卻能借由羊靈确認此事，這說明費家或者那日在場的人中，可能還有人與其有着聯系。
不過此事卻也非絕對，畢竟那天在城門處也有不少人看到異種出現，有心探查下倒也能推敲出事情大概，至于開口詢問？沒有必要，就算問了也很容易被其糊弄過去。
少年沒有否認地點了點頭，心中記下此事，随口應付了一句：“他果然是你們血族之人。”
“血族？哼！他算什麽血族，一個低劣的雜種而已！”血蝠小姐腦袋一揚，語氣中滿是不屑。
雜種？
“什麽意思？”
“不過是血奴與人類交合的産物，平白污了自身高貴的血脈。”
高貴血脈？
元澈眉頭一蹙，聽其語氣，所謂的高貴血脈自然不可能是血奴，那是指人類了？
可是，先前她也有說讓我做其血奴，我不也是人類麽？
他一時間被搞得暈頭轉向。
血蝠見元澈神色，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随口主動解釋道：“血奴有兩種，一種隻爲血族提供新鮮血液，本質還是人類，也就是先前我向你提及的那種。”
頓了一頓，見對方露出恍然神色，才又接着說道：“另外一種嘛，嘿嘿！其實就是你們口中的西方血族，更确切的說是吸血鬼，除了那些家族的親王少數幾人乃是真正的血族外，其餘不過是喪失了自身血脈的可憐蟲罷了！”
“那呂回就是後者與人類結合的後代，雖然天生要比人類強大一些，不過已經斷了修習的根基，靈覺境圓滿就是他們的終點，除非……”
元澈再次從其口中聽到“靈覺境”一詞，雖然對這方面的知識極度渴求，但還是強迫自己終止了這個話題，問出了目前最緊要的問題：“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要在最近攻打西都基地市？什麽時間？”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血蝠小姐回道：“确實是在最近，不過具體時間我就不甚清楚了。”
接着它做出一副可憐相：“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這次任務是要探查星港的情況，先前就是我驅使羊靈過去試探偵查的，結果你也知道咯，什麽情報都沒有拿到，沒辦法我也隻好冒險自己前去了，不信你可以問羊靈啊！”
少年看了自家坐騎一眼。
羊首異種連忙大點其頭，通過心神上的聯系向他講述了一番自身的遭遇。
這種溝通方式倒也是方便神奇，不過它的叙述雜亂，邏輯颠倒，也有諸多不相關的細節。
元澈總結了下，基本内容就是：羊靈本是一頭避居山林的無害異種，因爲前段時間與血族少女意外遭遇，兩者大打出手，當時的羊靈略遜一籌被打的抱頭鼠竄逃之夭夭，後來，也就是幾日前，冉月凜持了一張描繪着血色符文的紙符再次找上門去，并以此将羊靈拿住。
羊靈這貨果然是故意打擊報複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