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與澹台悅夕心中雖然還有頗多疑問，但通過這一會兒的言語，至少能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這隻青鸾應該确實是青鸾祖師無疑。

此事就算是它的對手也未曾有任何異議。

地下空間一時間陷入了奇異的沉默之中。

除了八個卦象上依舊有着各色光華湧入太極壇之中外，兩隻青鸾都是停下動作，暫時沒有出手相互攻擊的意思。

“本不該存在？”半晌沒有吭聲的澹台悅夕突然疑惑開口。

“那祖師設下這個檢測到底有何用意？”她看了青鸾一眼，到了這一步，她也未再藏着掖着，而是徑直說道“莫非真是用作複生歸來的後手？”

青鸾祖師聞言不由輕笑一聲“複生？呵呵！本尊并未隕落，又何來複生之說？”

什麽？

并未隕落？

師徒兩人神色間都是震驚異常。

“可是這涅槃之地中散逸的本源天道之力……”

“我雖未隕落，但确實處于三魂分離的狀态，自身自然暫時無法承載本源天道了！”青鸾對此也未有隐瞞。

“至于五鳳朝元。”它看了一眼元澈，沉吟了片刻之後，笑着說道“隻有純陰純陽才能引動這一異象。”

“祖師的意思是說青元乃純陽之體？”澹台悅夕眉頭一蹙，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可是測試的結果，他分明是先天五行靈體啊！”

青鸾祖師還未開口，那黑色青鸾便咯咯笑着說道“純陽之體豈能與純陽相提并論，一個不過是修行天賦，特殊體質罷了！而另一個卻是天地間至陽偉力，虧你也是一名地尊級的修士，竟然會将這兩者混爲一談！”

青鸾祖師對此并未否認，顯然是默認了對方的話語。

純陽……天地間至陽偉力？

澹台悅夕瞬間明白過來，對此她其實是知道的，正如兩隻青鸾所言，這種身具純陰純陽者，确實本不應該存在于世間的。

那元澈是怎麽回事？她心中升起一團大大的疑惑。

而元澈本人卻是滿臉的懵懂不知，不明白她們在說的究竟是什麽。

純陽之體，他倒是有所了解，曾經聽羊靈說起過，是一種極爲強悍的道體，比先天五行靈體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自家靈寵也險些錯認。

但是黑色青鸾說純陽與之截然不同，是什麽天地間至陽偉力，他就有些不懂了。

注意到自家弟子的神色，澹台悅夕倒是爲他略微解釋了幾句。

兩隻青鸾對美貌女子的解釋之語并未多說什麽，顯然也是沒什麽大的問題。

原來所謂純陰純陽，不過是一個籠統的概念，一陰一陽謂之道，此乃是天地間一切物質能量的兩大對立面，純陽即是一切正向物質能量的統合體，純陰則恰恰相反。

元澈聽到解釋，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猛地一震。

雖然并不相同，但物質能量的統合體，這怎麽聽着和自身的根本天賦有些牽扯。

「虛空造物」所具有的序列光團，不正是物質能量統合的體現嗎？

隻是……按他們所說，純陽純陰是兩個對立面，純陽是所有正向的統合體，純陰是所有反向的統合體。

如果沒有理解錯的話，放到自己這邊，就是正常的能量屬性和物質，以及偏陰暗的能量屬性和物質。

可是，似乎我隻是受到掌控的力量本源限制罷了！兩方面的力量都能夠使用無礙，造物亦是如此，那豈不是陰陽同體？元澈有些古怪的心想。

他暗自斟酌了一番，謹慎開口問道“那不知祖師是想弟子做些什麽？”

元澈目光在兩隻青鸾身上掃過，尤其是在純黑色的那隻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大抵上是和被鎮壓在太極壇中的這位有關系吧！

見他目光望來，那黑色青鸾嘿然一笑“小子，你想的沒錯，不過本尊才是你家祖師！”

青鸾祖師向下瞥了一眼，沒有理會對方的言語，而是看向俊美青年搖了搖頭“當初設下那五鳳朝元不過隻是抱着一絲僥幸之心罷了！沒想到真會有這般人物存在，還拜入了我的門下。”

“隻可惜你出現的太晚了！以你的實力，根本無法對我們的情況起到任何影響！若非如此，下邊這家夥哪還有什麽心思聽我們在這裏說話，隻怕早就費心思想要逃脫了！”

青鸾一時間有些惋惜“如果能再多出幾年的時間，那就好了！”

聽到這番話，澹台悅夕若有所思，見弟子不解，便出聲解釋道“如今天地之間至陰之力強盛，堕落者的力量大增，看來祖師在此便是爲了封印這名堕落者了，而需要主宰鎮壓的存在，隻怕本身的境界也是相當的！”

元澈聞言剛點了點頭，便聽那黑色青鸾嗤笑一聲說道“都說了我才是你們的祖師！”

師徒兩人都是禁不住地直皺眉頭，不知對方爲何一直在強調此事。

青鸾卻是灑然一笑“其實她說的也不算錯，我與她本就曾是一體。”

“本是一體？”元澈驚訝的問道“莫非是分身之類的存在？”

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青鸾祖師煉就出的一尊分身，被如同地球上那般的災劫之力侵染，化爲了異種的存在，主宰不死不滅，爲了鎮壓對方，隻得在此設下了這涅槃之地。

卻見青鸾搖了搖頭說道“非是如此，這孽障不過是我的一道心魔，當年本尊被陰邪之力侵染……”

随着對方的講述，真相似乎漸漸呈現在元澈與澹台悅夕眼前。

原來青鸾祖師曾被陰邪之力侵染。

這原本算不得什麽大事，可是青鸾祖師與普通修士不同，修士在合體境界之時便會滅去心魔。

而青鸾祖師，其乃是鳳祖五滴精血之一所化生，天生強大，生來便有媲美合體境修士的實力，并未經過這一步驟，一路修行下來，證得聖尊之位，達至主宰境界。

結果這陰邪之力便與心魔相結合，竟是成了一種類似于第二人格的存在。

這孽障一直引誘，欲要徹底侵蝕青鸾的靈魂，讓其堕爲真正的邪魔。

青鸾祖師不堪其擾，終于狠下心來重分三魂，甚至粉碎了地魂，這才将隐在其中的心魔逐出，并封印于此。

而它自身，則是鎮守在此。

并依仗留下的後手，進入漫長的恢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