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今天就兩更了,明天再恢複三更,抱歉。
……
七八名漢子齊齊厲吼的聲音,在不大的房間裏炸響,鼓蕩着似乎能将耳鼓都給震破。
氣氛也随着這些吼聲瞬間無限繃緊,如同那不斷拉緊的弓弦,像是随時都可能斷掉。
宋坤山暗暗叫苦,他萬萬沒想到楊毅居然會在這等情況下肆意惹怒石萬忠等人,畢竟進門的時候,他們可是被搜過身武器已經被沒收了的,萬一這些人要對自己和楊毅不利,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隻能不住的向楊毅打眼色,希望他能夠有人在屋檐下的覺悟,萬萬不可再激怒石萬忠等人。
否則,買不到煙土也就罷了,再将小命交代在這裏,那就虧大發了。
就在宋坤山緊張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的時候,他發現楊毅的神情卻如是在家中曬太陽一樣,閑适淡定,沒有絲毫的不安,更别說是緊張了。
雖然不知道楊毅這麽淡然到底是有什麽依仗,但宋坤山緊張的心情卻忽然就放松了下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信任,他相信楊毅絕對能輕易的搞定現在的局面。
石萬忠等七八名漢子死死的盯着楊毅,像是楊毅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複,他們就要将楊毅生吞活剝一般。
“我不是東西……”
楊毅拿着火鉗撥弄着盆中的炭火,悠然的道:“我是人,我叫楊毅,省城的人還有我的手下都叫我楊爺——你們也可以這麽稱呼我……楊爺和海爺談生意,這才算像話嘛……”
“我看你特麽是活的不賴煩了!”
原本就怒到了極點的石萬忠猛的竄将起來,一巴掌就抽向了楊毅,破口大罵道:“老子給你飯吃,你才是爺,不然你屁都不是,想在我姓石的面前充大爺,你還不夠格……”
然後,石萬忠便發現自己抽出去的巴掌被楊毅握住了手腕。
楊毅的手很粗糙,給人一種手上布滿了砂礫一般的觸感,這隻粗糙的手極其有力,如同一把鐵鉗,石萬忠拼命掙紮,卻無法将手腕掙脫出來!
不但如此,在清脆的耳光聲裏,石萬忠自己倒是吃了一記耳光,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你特麽居然還敢還手?”
石萬忠尖叫的聲音如同大姑娘發現自己的褲裆裏忽然多出了一隻手一樣,呆愣着帶着一臉的不可思議的表情瞪大着眼睛,似乎是在說老子揍你是看得起你,你特麽居然還敢還手?
那幾名漢子也是如此。
從日軍關東軍進駐滿洲大力推廣種植鴉片開始到現在已經好幾年了,這幾年來,任何想通過他們向海爺購買沿途的家夥别說面對石萬忠,就算是面對他們,都是點頭哈腰滿臉堆笑,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别說出手打人了。
而現在,這個叫楊毅的家夥居然抽了石萬忠的耳光——他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然後,石萬忠便凄厲的咆哮了起來:“還愣着幹什麽?給我打……”
“敢打忠哥,你特麽找死……”
七八名漢子在這身尖叫之下,有好幾人齊齊向着楊毅猛撲了過來,還有人在腰間亂摸拔槍。
當先一名漢子伸手便去揪楊毅的頭發,這是街頭流氓打架的路數,但在下意識的反應之下,任何狠人打架或者拼命,使出的都差不多是這種路數。
但楊毅不是。
他坐在凳子上的身體閃電般向後滑落,整個人便撞進了那漢子的懷裏,手肘如同鐵錘一般的向後轟出,正中那漢子的心口!
那漢子隻覺得心中被揮舞的鐵錘砸中了一般,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撲倒在地,嘴巴大張着似乎連呼吸的能力都已經失去!
随着楊毅的向後滑去,龐大的巨力幾乎将石萬忠整個人都拖倒進那通紅的火盆裏,直吓的三魂丢了六魄,推着火盆向着楊毅靠攏一邊向着那群手下尖叫:“你們特麽小心點,别傷到老子,快救我……”
那些拔槍的漢子這才意識到石萬忠還在楊毅的控制之下,不得不放棄直接開槍将之擊斃的沖動,呼嘯湧上想将楊毅撲倒。
“老子跟你們拼了……”
宋坤山在厲吼,輪着王八拳沖上來,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摔倒了牆角,作爲海爺的手下,這群漢子可無一不是高手,絕不像石萬忠表現出來的在楊毅手中幾無還手之力的那麽不堪。
呼……
在呼嘯的破風聲裏,炭盆被楊毅一腳踹翻,那些通紅的炭火化作漫天流星,直砸向撲向自己的那些漢子!
“該死的……”
啊啊啊……
一群漢子抱頭鼠竄,可那些通紅的炭塊和滾燙的煙塵,還是不可避免的灑的他們滿頭滿臉都是,疼的慘嚎聲聲怒罵連天,連蹦帶躲,幾如群魔亂舞……
“我抓住他了,弟兄們上啊,幹掉這混蛋……”
最先被一肘砸翻在地的漢子總算緩過了一點勁來,猛的一撲便死死抱住了楊毅的雙腿,獰笑着吼道。
這家夥無疑是人多欺負人少的高手,太清楚不管敵人多麽能打,但凡被近身抱住之後都會移動不便,接下來就會隻剩下被群毆的份了!
“今天你特麽别想從這裏活着出去……”
那些被炭火燙的滿臉滿脖子都是水泡的漢子見狀狂喜,紛紛回身就要向楊毅撲來,一個個牙齒咬的格格直響,像是恨不得将楊毅全身的骨頭都給生生嚼碎一般!
悶哼聲中,楊毅沉腰立馬,那抱着他雙腿的漢子胳膊便情不自禁的被崩開,然後一隻大腳便狠狠的落在了那漢子的腦袋之上,猛然踩落!
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滋滋的爆響聲,還有皮肉頭發在高溫下被燒焦的氣息,齊齊爆發開來!
“該死的……”
“放開他放開他……”
剩餘的幾名漢子在睚眦欲裂的尖叫,瘋狂的想要撲向楊毅可他們的雙腿卻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一動也不敢動,瞪的幾乎要崩裂的眼眶中,滿是極緻的恐懼!
“來啊,過來!”
楊毅的眼神很冷,通紅的火鉗不遠不近的對準着石萬忠的咽喉。
當然,讓幾名漢子恐懼的絕不是随時都可能被火鉗洞穿咽喉的石萬忠,而是地上的那名漢子。
那漢子的整顆腦袋都被死死的踩在餘燼未盡的火盆之中,那些烤肉的氣息正從他的臉上不斷的發出,他的整個身體在拼命的扭動着,卻死活掙脫不出來,如同煎鍋裏的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