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早晨,一雙冷冷的小手塞進他的睡衣裏,卡羅塔趴在他身上吻他。
“快起來豬,嘴裏都是煙味臭死啦。”
“陪你男人躺幾分鍾,否則我就不起來。”他在翻身床上耍賴。
“賴皮”卡羅塔躺在他身旁将他的頭摟在自己胸前。
受不了卡羅塔的溫柔鄉,胡文楷掀開被子起身,卡羅塔看見他凸起的下身笑他大色狼,他抓着頭發傻笑自豪的說“這叫早晨的光榮你不懂。”。
卡羅塔在車上不住的問兩個小孩到天汾住在什麽地方,吃什麽,生病了怎麽辦。他說“你怎麽像個老太太一樣唠叨,兩個小孩沒有遇到我們之前不是也獨自颠簸了十幾天了。”
“那不同,現在是我們的孩子了,我放心不下。”卡羅塔重重的往後靠去。
“親愛的,這樣溺愛小孩會适得其反的。中國有句古話叫慣子如殺子。溺愛孩子會對他們的自身發展産生消極影響,包括他的成長、學習、價值觀的确立、社會發展、孝敬父母方面等等,都構成了諸多的害處。卡羅塔以後我們有小孩我注定會嚴管的。”他邊開車邊說。
“啊唷,胡文楷你先把這兩個孩子關心好吧,我都開始對你沒有信心了,扔在天汾沒人問,煩死人了。”卡羅塔生氣的翻着提包。
他專心開車不接卡羅塔話,知道女人都有當母親的天性,卡羅塔也不能例外,這事他不準備聽卡羅塔的。
車開到吳淞口已經9點左右了,公司裏老伊、王西海站在碼頭處和楊思亮在說話,楊思亮左右手各牽着胡韬江、胡韬瑩兩個小孩。兩個小孩頭往路邊張望着,看見卡羅塔下車,韬瑩掙脫牽着她的手向卡羅塔跑來。
船不大相當于四百噸的小貨輪,百噸液壓機已經裝在前甲闆上,船艙裏有兩台機床,後排座位上堆滿了生活物資。 連兩個小孩這次運送人員十四名,七個新員工和楊思亮等五名工程師。船散發出油漆味,他用手指尖在漆面上用力按了按留下一個清晰的指印。沒有過多的話可講,該說的前幾天都說過了。
胡文楷開船前送他們一句話團結就是力量、艱苦奮戰、圓滿完成任務。胡韬江抓緊妹妹的手站在甲闆和楊思亮他們一起向岸上的胡文楷他們揮手告别。
卡羅塔按照胡文楷意思對兩個小孩說等他們能獨自寫信給爸爸時,爸爸才回派人接他們回上海相聚幾天。船劃着浪花駛出碼頭,高高的煙筒冒出股股黑煙。
他和老伊、王西海商量後開往置業公司和質押公司來個突擊檢查。兩輛車停在離置業公司一個街口遠的地方,四人下車走進置業公司。
老伊和王西海上樓查看孫大明的工作情況,胡文楷在大廳檢查員工工作。他找來一張白紙在櫥窗上擦拭,白紙落了一層灰塵,環視員工一周發現一名男員工沒有穿制服,接待人員面部表情僵硬沒有笑容。
卡羅塔在一旁抽查待出售房屋資料,上樓後孫大明誠恐誠惶站在一旁,老伊進來時孫大明正趴在辦公桌上睡覺。
胡文楷沒有說什麽隻是讓孫大明将下面櫥窗安排人打掃幹淨,指出接待人員不熱情不敬業,上班不穿制服,集體處罰一周薪水。
胡文楷解釋置業公司就是一個團體,團體裏人出了問題沒有人指出說明置業公司所有員工沒有團體協作精神,漠視團隊中存在問題,所以置業公司所有員工扣除一周薪水,孫大明必須提出整改結果作出書面檢讨。
四人随後去質押公司,早有耳聞汪道聲管理公司很有一套,公司兩層小樓裏面很安靜。樓下接待大廳牆壁上懸挂着質押流程和在質押公司能享受的全部服務條款。一名職員和顧客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小聲交流着,看見胡文楷一行隻是微微點頭示意繼續和顧客交流。
汪道聲站在樓梯口迎接他們,應該是收到他們到來的風聲了。胡文楷對質押公司資金運轉很在意,質押公司占用整個公司大部分資金一刻不能馬虎。
公司資金使用情況在汪道聲提供的賬本上一目了然,大部分用于詹姆斯提供的銀行死抵押房産上,已經用掉二百多萬元,房産移交給置業公司往外出售中。一百八十多萬用于短期抵押,資金還剩餘不少但随着交通銀行等銀行的死抵押房産陸續轉過來資金壓力就出現了。
胡文楷問前期銀行死抵押房産銷售怎麽樣,銷售完了資金流轉回來多少。置業公司孫大明那賣掉房子後資金随即被占用支付給準備兩個月内賣房的客戶,房價一直在上漲所以提前支付賣房款利潤空間也很大。
胡文楷就納悶了資金流轉一直在财會處手中,孫大明怎麽可能占用到這筆錢。讓老伊打電話詢問老施怎麽回事,老施回複是置業公司打報告說全部都是短期預支最長的也不過兩個月,爲了資金使用效率所以同意置業公司請求占用這筆資金。
汪道聲叫苦連天置業公司就是從他們口中奪食,這些人沒有錢吸毒本來就是要賣房的,到質押公司這邊抵押隻能拿到80房款但到置業公司卻能拿到全款。
孫大明低頭喪氣的進來以爲胡文楷追究他管理不嚴的事,沒有想到是預付房款事。胡文楷讓他們兩人協商拿出方案,關鍵怎麽甄别因吸毒準備變賣房産的客戶。
置業公司将有意向賣房客戶資料送到質押公司,由質押公司派人甄别屬于吸毒的置業公司不予受理,建議客戶到質押公司辦理,沒有經過質押公司甄别的一律不得預支房款。老伊指着兩人說“你們靠的這麽近,這事早就應該磋商解決了,因爲你們各自爲政讓公司損失多少利潤。”
胡文楷站起來說“你們兩個部門業務近似,就一牆之隔,需要經常溝通。這樣把,每周你們找一個時間互相交流業務看看那些需要對方幫助的,要牢記你們所在的部門隻是公司的一個分支,一切以公司利益最大化爲做事準則。”
回到公司讓王西海上午就将對置業公司處分文件頒發給各部門引以爲戒。伊娃敲門進來送來一封電報,陳永成三條船今天到港。伊娃幫他泡杯茶整理好辦公室後才離開。
找來老伊,胡文楷問他怎麽當的這經理,下面公司發生這種事他怎麽解釋。管理就是要不住的往下面公司跑,發現問題現場解決不能讓問題拖延下去。如果再出現這類問題将把老伊派往天汾當副鄉長去。
胡文楷說的很嚴肅,老伊沒有推卸責任,拍着胸脯保證不會再有這類情況發生了,如果再有這類情況他心甘情願去天汾。
将電報遞給老伊,發電廠很快将進入組裝階段,燃煤問題放在案頭上了。先期可以讓貿易公司從市場上購進部分但不是長久之計,越南廣甯優質煤田在法國人控制中,胡文楷要老伊找杜威幫忙,去一趟越南打通環節獲取穩定優質價廉的無煙煤,老伊負責打通關節陳永成負責價格談判。
客輪速度很快,以三十二節的航行速度下午兩點前就到達呂四港。呂四港棧橋上已經停靠三條貨輪,起重機正在裝卸貨物。
楊思亮知道這是陳永成的三條船到港了,陳永成被海風吹的又黑又瘦,站在碼頭上和一幫俄國人在指揮裝卸作業。
陳永成按照胡文楷吩咐在海參崴還真招募十幾名俄國工程師,其中有兩個是前政府派往美國學習發電廠工作流程的。在陳永成保證他們全家可以移民到中國和高額工資誘惑下舉家遷徙到天汾。楊思亮、陳永成帶着一幫人分坐兩輛卡車向天汾建設指揮部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