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白玉蘭枝頭已經和二樓的窗台平齊,後世上海市市花好像是白玉蘭。還有一個白玉蘭獎,具體評比什麽記不清了,對白玉蘭延伸是是純潔的愛、真摯、高貴出塵。這株白玉蘭是他親手種植,三月花期時十幾顆樹零零散散綻放幾朵花,但每一朵都散發着悠然的清香,每一朵都凝着一層淡淡的從容。
夕陽懸在西邊的天空中,白玉蘭的頂芽上灰黃色長娟毛散發出黃紅色柔光。時間不早了,在辦公室磨蹭浪費不少時間。要通家裏電話,卡羅塔帶着一幫女眷上街采購去了,吩咐韬江讓胡文楷回來換衣服等她們一起去飯店。卡羅塔逐步演變成這幫女眷的帶頭大姐,沒有什麽隻是舍得花錢,每次一幫人空手出去回來時雙手拎的滿滿衣服。
回到181弄三号胡韬江在長條桌前翻看自己的書,蔣秋鳴、陳永成坐在沙發上抽着雪茄。
“你們倆怎麽還不去飯店?”
蔣秋鳴攤開手無奈的說“不是在等崇美娟和張紅芳嘛,這幾個女的太能逛商場了,老闆你要管管老闆娘,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啊。”
“你就得瑟吧,帶你女友逛百貨公司花的可是我的錢,你小子還不滿意?卡羅塔不是爲你們着想?”胡文楷知道這樣下去對蔣秋鳴是個負擔,接受卡羅塔的贈予他們小兩口肯定會想方設法的禮尚往來。
“你們也别想太多,卡羅塔沒有人陪,她們能陪着她花再多錢我也願意。你們都是我兄弟,她們是妯娌,你們心裏再有什麽你啊他啊的,我真會生氣的。”關鍵要他們接受的心安理得,其實也沒有花多少錢也就是衣服和食品。
被胡文楷揭穿自己心裏顧慮後,蔣秋鳴笑起來很光棍的說“老闆,那成我回去讓崇美娟寫個購物單給老闆娘,請老闆娘幫我們從美國帶點東西。”
“這事我勸你們不要插手,讓她們女的自己解決,你怕你女朋友不開單子?我早吩咐卡羅塔了。你們倆個去把酒和煙搬上車,我上樓換衣服。”胡文楷上樓換一套淡灰色西裝穿越過來第一次在沈記裁縫店做的那一套。
下樓不久卡羅塔領着一幫女眷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來,胡文楷看着走進來的人樂了,楊思亮和李琪琪拎着一大包衣服走進來,李琪琪腼腆的和胡文楷打招呼。
“思亮,你怎麽有空回上海?”楊思亮一直在徐州搞興業實業的重工業基地和鎮江的煉鋼廠建設,照理是沒有時間回上海的。
卡羅塔急忙說“文楷,楊思亮準備下個月和李琪琪結婚,回來購買結婚用品的。”
“你小子終于修成正果了,劉朝晖告訴你了嗎?”
“感謝老闆,我正愁着呢,下午蔣秋鳴告訴我的可以貸款三萬元,還有家具和床上用品。這下問題全部解決了,剛才我已經去銀行貸到款了,發電報給南京那邊替我選房子。”
“你在南京買房?”胡文楷心裏一驚自己一點心思給這幫部下全部看穿了。
“不但我在南京買了房子,下午蔣秋鳴也在委托南京那邊買房子了,不提前買以後可就買不起了。”楊思亮得意的說。
“楊思亮、蔣秋鳴你們倆個别得意,趕緊将買房地址給我,别買到拆遷地段上,還有最好離我近一點。卡羅塔你上樓拿點錢先給楊思亮用着。”胡文楷朝卡羅塔示意一個眼神,意思和陳永成一個數。
楊思亮、蔣秋鳴死活求胡文楷,别住在一起否則星期天也沒有辦法休息。胡文楷大手一揮将他們房子定在三牌樓附近,離兩江總督府不遠。楊思亮看也沒有看卡羅塔遞過來的鈔票直接讓李琪琪收好,還說這隻是老闆一點心意結婚時還有大頭在後面。
“楊思亮,你怎麽和吳紅霞學來這一套?敲詐起我來。”吳紅霞這頭起的很壞,現在天汾那邊出來的部下幾乎和她一個模子出來,喜歡敲詐胡文楷。
楊思亮一臉苦歪歪的模樣“老闆,你就照顧我天汾、徐州、鎮江三地奔波的可憐份子上吧。”
“李琪琪你看來要重新審視楊思亮了,這家夥喜歡敲詐他老闆。”
“楊思亮你怎麽這樣啊,真丢我人。你不就是想從老闆這要一輛車和兩塊手表嘛。”李琪琪不簡單啊,直接将條件放在桌面上。
胡文楷拍着自己頭說“我真遇人不淑,怎麽遇到你們小夫妻倆,好好不許再加碼了。卡羅塔明天給美國那邊發電報發一輛最新款的轎車,手表就在上海買吧。趕明你來上海要我放血的。”
鎮江的鋼鐵廠建設到收尾階段,天汾新增煉鐵高爐這個月就可以點火煉鐵,現在關鍵是徐州的煉鋼廠遇到瓶頸需要放緩建設步伐,礦石無法便捷的運輸到徐州,按楊思亮的建議需要從連雲港修建一條190公裏的鐵路專用線。此地域地處蘇北平原修建鐵路成本不高。胡文楷讓楊思亮找鄧鈞商量盡快拿出方案施工。
按楊思亮預估半年要不了就可以建成徐州到連雲港的單線鐵路。這樣一來從法國運來的機器設備可以直接從連雲港上岸運往徐州。以後徐州的重型機器也可以從連雲港出口。
六七輛轎車在長沙飯店前停下,一群衣着鮮亮的男女在特務隊員警衛下走進長沙飯店。杜紫鵑第一次經曆這場合,平時和卡羅塔、王長慧一起不覺得有什麽不同,當她走下轎車時李琪琪說這是當今中國頂級宴會,崇美娟不解的說爲什麽這樣說。李琪琪小聲說往後推幾年這就是國宴,就是現在全中國也沒有誰能和老闆相提并論。
聽李琪琪這麽一說杜紫鵑立刻感覺不同了,飯店大堂兩側布滿警衛人員,飯店老闆陪同老伊站在電梯口等候他們。
“老師已經來了?”胡文楷問。
沒等老伊回答,飯店老闆彎着腰說“梁校長已經來了一會時間,還有範源濂範校長和幾位客人在包間裏談話。”
胡文楷點點頭說“謝謝你的安排,請安排幾樣廣東菜,我老師是廣東人。”
“胡先生,菜已經安排好了,是梁校長親自點的。我馬上安排人增加幾道廣東菜。”飯店老闆一直将他們送到包廂門前才離去。
推開包廂門,一眼認出徐大詩人和胡懼内。那圓圓的眼鏡架在臉上,人長的一般但有點靈氣,瘦瘦的穿着格子西服,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文風是徐志摩。胡适中等以上身材一米七左右,清秀,白淨,“學士頭”,與胡文楷一樣穿着淡灰色西服。
“文楷,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以前的學生徐志摩,這位大才子胡适博士,這位就是我關門弟子胡文楷。”梁啓超起身爲胡文楷介紹。
胡文楷上前一步握住徐志摩的手說“徐兄,久聞大名,今日難得一見。”
1922年的徐志摩不是還在德國嘛,難道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其實這完全是胡文楷造成的,大金主胡文楷間接贊助了徐志摩前去美國遊曆,剛回上海感謝梁啓超提供資金贊助他遊曆美國,準備按約定前去遠東大學任教。
胡适是受徐志摩邀請到上海準備前去遠東大學參觀,梁啓超信中将遠東大學說的天花亂墜,造成徐志摩在和胡适通信中極力描寫遠東大學的優越性。胡适也耳聞遠東大學的辦學條件優越這次前來與徐志摩會面順便想去遠東大學參觀。
“你就是老師常提起的關門弟子胡文楷師弟?幸會幸會。”徐志摩上下打量着胡文楷,但眼睛的餘光卻是掃描了緊跟在胡文楷後面的一幫美女。
胡文楷拉着胡适手猛噴着“你就是五四巨匠胡适博士,久仰久仰,你的到來蓬荜生輝。”
胡适淡然的微笑“胡道伊過獎了,我聽了你的報告會直播,在我心中你才是巨匠。”
尼瑪倆個人還惺惺相惜呢,接着噴“要沒有胡博士,白話文的局面,至少也得遲出現二三十年。”
這句話明顯拍在馬屁股上了,胡适臉上燦爛起來,用力搖了搖胡文楷的手“胡道伊,過獎過獎,微不足道。”
範源濂在一旁打斷他們的互誇“文楷,開席吧,快七點了。”
開席,梁啓超建議桌席沒有主次随意坐這是胡文楷的習慣。卡羅塔坐在胡文楷身旁左側,老伊準備在他右側坐下卻被杜紫鵑趕走自行坐下。在胡文楷旁小聲嘀咕“渣人,看見此人吃飯也沒有口味了。”
胡文楷知道她說誰,不過怎麽把自己口頭禅學會了,這渣人怎麽說的這麽順口。
“你們認識?他在英國和德國,不會也去法國了?”胡文楷小聲說。
“路過法國時一起吃過飯,後來就像蒼蠅一樣粘着。隻能看他的詩不能見他人,和你一樣願聞其聲不能見其人。”
胡文楷氣的半死有這麽形容他的嘛,不會以爲自己對她有非分之想吧,那昨夜怎麽會那麽深情看着自己替他蓋毯子。不準備搭理這女孩,口是心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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