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這一去,娘實在放心不下。”王大娘看着唯一的兒子要就要遠行,一去不知生死,王大娘早已泣不成聲。現在西山國内亂持續,凡年滿十六的男子都要入伍,栓子自然在被選之列。
栓子自習武于袖袖門下,就取大名爲李前川。但對王大娘而言,栓子就永遠是栓子。看着自己老娘哭暈在身前,李前川心如刀絞。“羅姨,我此去不知經年,實在放心不下家裏,還望羅姨照顧。”
“放心去吧,你娘我會照顧好的。再說,這些年你勤學苦練,不就是期望出人頭地嗎?好好幹,以你的水平,自然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一翻。”
李前川看着眼前熠熠生輝的女子,這麽多年了,羅姨還如從前一樣氣質出塵,一點都沒有變。雖然是姨,但她早已是自己心中的那顆朱砂痣,愛不得,得不到。是啊,自己還在祈求什麽,這麽高貴出塵的女子又豈是自己能配的上的。這些年,亦師亦友的能陪伴自己八年,這已是上蒼對自己的厚愛。李前川壓下心中的苦澀,轉身彙入茫茫人流,再也沒有回頭。
若說李前川入兵營隻是西山國内亂的一個縮影,那流民的入侵就是實實在在對寒山村的大威脅了。村裏的成年壯男都被召集入了兵營,剩下就都些老弱婦孺。當流民竄進山村搶奪财物并殺人的時候,村裏根本沒法組織人員抵抗。
看着樸實的村民倒在自己身前,袖袖的心裏當然觸動,封藏多年的天将重見天日。當一群流民看着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姑娘手中拿着把黑乎乎的刀時,紛紛大笑不止。
“這麽美的姑娘拿刀多不好看。我正缺個婆娘,來哥這裏,保證好好疼你。”
“哈哈哈哈!”一衆流民色眯眯的看着袖袖,有些口水都流出來了,“此女子像天仙一樣,隻有老大您才配的上啊。”
“美人,咋樣?跟哥幾個走吧,哥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流民頭子“的”字還沒說完,袖袖已經手起刀落,身首分家。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一群流民已經被袖袖全部解決。
沒想到仙女似的袖袖這麽神勇,可不就是仙女,這麽些年,村民看在眼裏,袖袖的容顔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村民本就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又見袖袖眨眼之間解決的流民,要說袖袖不是仙女,村民都不相信。不知誰起的頭,寒山村的村民紛紛跪在袖袖跟前,“多謝羅仙子救命,多謝羅仙子救命。”
袖袖有點無奈,扶起跪在自己身前的一衆村民道“老鄉們客氣了。我羅袖袖本也是江湖兒女,最恨這些恃強淩弱之輩。如今世道艱難,戰禍不止,隻怕這小山村也不得安甯了。”
寒山村的村長李長順算是村裏最有想法的人物的了,如今村裏隻剩老弱婦孺,村裏有羅仙子坐鎮,自然安全不少。聽袖袖如此一說,也臉色不好,“我們寒山村舔爲羅仙子照拂,現在情勢緊急,還請仙子爲我等想個萬全之策。”
“各位叔伯還是叫我袖袖吧,這麽多年,都聽習慣了。我到寒山村八年,也受了八年村裏人的照顧,心裏不勝感激。如今大家有難,我自然全力相幫。”
聽到袖袖願意留下來幫助村裏,大家紛紛表示感謝。既然仙子不喜歡大家叫她羅仙子,那還是聽從仙子意見好了。然後,不知從何時開始,村裏就流傳開來,羅仙子是神仙下凡,曆劫來到了寒山村,是爲村民救苦救難來了。
袖袖自答應照拂村民,就在村前屋後轉悠了起來,最後依據寒山村的地形,在村外設置了一個簡單的迷幻陣。當然,這類陣法并不需要靈石,威力也不大,也就是迷惑一下進村的外人,找不到村子的入口。
既是這樣,對村民而言也就夠了。村民學會了進村的正确方法,心裏越發對袖袖是神仙下凡的想法堅定不移。漸漸的,除了寒山村,整個清水鎮也知道寒山村有個羅仙子坐鎮,寒山村是如今最安全不過的地方。
而此時的李前川因出色的武藝,在戰場屢獲戰功,已由最初的火頭小兵,升爲百伍長。王大娘收到兒子平安的信件,高興的不行。拜托袖袖将信件反複念了念,直到兒子寫的每個字都印在心裏爲止。
西山國的戰亂仍在繼續,先王無故賓天,繼承人都還來不及定下,于是幾個王子你方唱罷我登場,你死我活的要将王位到手。奪位之戰一發而不可收拾,各王子都網羅了不少的勢力,西山國一片大亂。
俗話說亂世出英雄。也正是因這戰亂不斷,李前川幼年所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揮。進入兵營不過兩年,李前川已經升至大将軍。王位的争奪也漸漸落下帷幕,最後死傷無數,換來了一個七歲的小皇帝登基。
小皇帝的屁股在龍椅上還沒有坐熱,就被暗殺在了龍床之上。王室無法,又再一次選出了個更小的王室子弟登位。然國家戰亂已久,王室成員爲王位你争我奪,又有誰在乎普通百姓的死活,又碰上連年的大旱,民怨沸騰,揭竿而起的人員越來越多。
眼看國将不國,大将軍李前川順勢而爲,黃袍加身,在旻都稱帝。再後來,李前川招兵買馬,又接收了各地的起義軍,聲勢前所未有的強大。六年之後,李前川終于推翻了前朝的勢力,一統西山國,結束了西山國十幾年的戰亂。李前川定國都爲旻都,定國号爲文,年号武隆,稱文始王。
武隆一年,二十六歲的開國皇帝,帶着最榮耀的光環,站在了袖袖的身前。
“羅姨,這些年多虧了你照顧我娘。”年輕的皇帝目光深邃地看着袖袖。“不知道這些年羅姨過得可好?”
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如今已是一國之主,言行之間盡顯上位者的氣勢,袖袖真的覺得很安慰。“現在國家初定,百廢待興,作爲皇帝,你肩上的擔子不可謂不重。我現在很好,皇帝不需在我身上多費心思。”
“不知羅姨是否願意和我一起擔負這滿目瘡痍的江山?”最終,這句話還是問了出來。
袖袖微微皺眉,沒想到看着長大的孩子還存有這樣一個心思。而後,袖袖輕輕的笑了笑,又釋懷了。
“不願,我不願意。與我而言,無論你長大與否,在我心裏,你都是曾經的那個小男孩。再說,你可能也發現了一些問題,我和你們不一樣。”袖袖的目光看着遠處,仿佛能透過千山萬水,看向無止境的未來。
“羅姨,我知道了。這樣的話我不會再說。難道你真的是村裏傳言的那樣?”皇帝确實懷疑,不然有些事情怎麽解釋。
“我當然不是神仙。你聽過修真界沒有,修真界的修士習天地之法,修道大成自然也可以上天入地,呼風喚雨。對你們而言,這樣的人跟神仙也沒差什麽。”
“羅姨,你就是?”
“嗯。不過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來到了此處。如今的我,隻怕跟這千萬的凡人沒什麽不同了。”
“既然如此,羅姨還是跟我入宮吧。”
“對我而言,其實在哪裏都沒有什麽區别。再說,這寒山村我也習慣了,現在這樣挺好。看着你成爲這萬人之上的帝王,我很欣慰。也希望你能好好愛護自己的子民,将這江山千秋萬代的傳下去。”
“好!羅姨還有什麽想法,需要我去做的?”
“那就在寒山設立一座道觀吧,平常時候教幾個弟子,也好幫助山下的百姓做些事情。”
“嗯,聽羅姨的。即日起在都城近郊永泰山立永樂宮,設爲皇家道觀。奉羅姨爲我西山國國師,入永樂宮。至于這寒山,就劃爲羅姨私産吧,設寒山宮。”
“好。”至此,袖袖整理了不少修行文獻,刊印成冊,一邊傳授弟子修道術,一邊身體力行帶弟子扶貧助困,逐漸在西山國積累大量的信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