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級。尊卑。身份。
在這個時代裏都是要講的,或許境州城内講得不太明顯,因爲戰争的關系人們考慮得更多的是生死,是活着,而隻有在滿足這樣的條件之下才能去講究更高一層的東西,比如蘇瑩兒和夜明珠嘴裏的尊卑和身份問題。
夜安甯清冷的眸子裏慢慢的凝結出了一道冰淩,透過這道冰淩看着那夜明珠稚嫩的小臉。
這樣的小臉是很好看的,但這年紀放在現代也隻不過是個小學生,按照人們的話來說,這就是一個祖國的花朵和未來啊,擁有陽光和美好的,可……
夜明珠的一句話,便就是暗暗的給了狗兒山一記暗雷,這雷一但暴炸起來,狗兒山将不複存在。
好厲害的一張嘴,好厲害的一樁心思。
“這位年輕的小姐,你這說得就很惡毒了,聖人都說了不知者無罪,在我們還沒有證實你們的身份之前,我們又怎能确定你們是不是真的蘇妃娘娘的侄女兒呢?再者說了,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們誤判啊,你們在京城裏好好的大小姐不當偏偏跑到這種地方來,這是個人都會懷疑的啊。”
夜安甯反道。
“你?”
夜明珠再度看向這個暗地裏的氣質透着華貴的女子,就是她,就數她最能說了,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活的都能說成是死的。
夜安甯又是冷冷一哼,“更何況,我們狗兒山可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們,隻不過是将你們關在屋子裏而已,一沒有給你們上铐,二沒有給你們用刑,按道理,你還應該感激我狗兒山的善良大度才對,若不是我狗兒山大膽的向那二公子求證,隻怕你們還呆在那破屋子裏出不來呢?”
開玩笑的,她們這是給了絲陽光就燦爛了,若不給她們下下眼藥,還真的以爲這狗兒山是好欺負的。
夜明珠此時的臉色更加的鐵青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來,畢竟,人家最終也沒拿她怎麽樣。
夜安甯不再廢話,“好了,二位尊貴的有身份的小姐,你們若是再不走,我狗兒山也不介意的再一次熱情的将你們留下來了。”
此話一出,蘇瑩兒最先啊的一聲,跳起腳來便跑了出去。
夜明珠胸口原本就有氣,此時更是氣上加氣,因爲她不僅被蘇瑩兒壓住了,更被這個區區賤民給壓住了,這口氣,她又如何能咽得下?
在與她擦肩之時,她便撩下了狠話。
“你莫要得意了,本小姐不是那蘇瑩兒,此仇我必報。”
夜安甯呵呵一笑,“怎麽?夜小姐你是想要将此事禀報給蘇妃聽嗎?想利用蘇妃将我狗兒山給滅了嗎?那我還真要勸夜小姐小心行事了,因爲,你們的簪子在我狗兒山人的手中,若是我們一個不小心将這簪子送給了某個乞丐,你說,這事情會如何發展?”
夜明珠猛的一怔,她擡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她,脫口而出,“你敢?”
簪子對于一個閨閣小姐,一個尊貴的女子來說是有多麽的珍貴,這東西戴在頭上不僅是好看的,更是一種貼身的标記外人是不可輕易奪了去了,更何況是個外男,那更不可以了,不是有私相授受嗎?那小白臉書生和清純後院小姐便是用帕子簪子之類的做爲私交之物。
換句話說,簪子等于清白,簪子落到外人手裏,那這清白也就等于是落到了外頭人的手裏,所以,夜明珠她不得不害怕。
夜安甯冷哼,“你能做得出這樣的下作事情,本當家的怎的就不能了?”
她做初一,她一定做十五,絕不帶假的。
隻不過是個小小的擦肩交戰,但勝負已定,夜明珠敗北而歸。
蘇瑩兒和夜明珠總算是得救了,事情看上去也像是告了一段落,可夜安甯知道,這事兒……沒完。
一處。
白修雙眼微眯,飄飄如仙的坐在高亭之上,輕風撩過他漆黑的發絲和身上那薄薄的長袍,如天神降臨的氣勢坐在了布了黑白棋的棋盤邊上,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枚白棋如王者盤的下着棋。
漆黑的雙眼緊緊的盯着黑棋的走向,不放過一絲,每走一步都要考慮這黑棋下一步又該如何會走,這盤棋是他遇到過的最難的一盤,畢竟這黑棋動向不定,時不時的會出現各種意外,實在是叫人頭痛。
他一句,“去,帶蘇小姐他們在境州城的邊上逛逛。”
肆風稱是領命而去。
白連這時走了上來,看着他家二弟自己給自己下棋,他一看這棋盤,十分怪異,手法怪異,棋路怪異,都是不按常理下棋的。
“二弟好雅性啊,不過你這棋倒是别俱一格,難怪祖父說,整個侯府裏也隻有你的棋藝與祖父相當了。”
白修淡淡道,“大哥說笑了,隻不過是一盤棋,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連自顧的坐到他的對面,想要執起黑子來下棋,可是他才猛然發現,自己竟一點也下不了,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黑棋的意圖到底爲何?若是守,爲何一邊空出了一大片,若是攻,又爲何不吃掉白子?
白連心頭有一絲的不悅,因爲,他覺得在下棋這方面也比不過白修,暗暗咬牙,将黑棋丢回了棋簍子裏,他再道。
“境州許知府被你關押起來了?二弟,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對境州是不利的。”
那知府是境州的父母官,他的膽子倒是真的不小,竟二話不說的叫人關起來了,這不是讓境州爲難了嗎?殺一個王狼他沒意見,畢竟那是匪首,可知府呢?這又怎麽說?
白修語氣不變,“大哥是要爲許知府求情?”
白連堅持,“境州知府在這裏少說也有十年之久了,就算是他犯下了任何的錯處,那也該是由皇上來定奪,而不是像我們這樣的區區侯府的公子。”
白修完美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抹巅倒衆生的笑容,“大哥你不直接回答我就是間接的承認了求情?”
“你?”
“大哥不必解釋,那知府夫人昨夜是不是跪在了你的府門前兩個時辰麽?那大哥你告訴我,區區兩個時辰的跪,能抵消戰前那近百名戰士的性命嗎?若真是如此,那戰士的性命隻怕也太便宜了些。”
白修淩厲頓時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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