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
衆人暗暗有些吐血。
夜大小姐最後的一句話不是很矛盾嗎?又不回去,又将喬夫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而後又說自己夜府的小姐還讓夜府的人負擔?
這讓人,很是郁悶啊。
而那個叫連藝的丫鬟也肯定是帶着這種郁悶離去的吧。
事情就這樣輕輕松松的給解決了,衆人看着空空蕩蕩的偏廳竟有些不可思議,宮夫人站在簾後也是許久才反應過來。
“梁嬷嬷,爲什麽我感覺我現在都是飄的呢?”
别問梁嬷嬷,因爲梁嬷嬷也感覺自己是飄的,怎麽也反應不過來,她知道有這位表小姐很厲害,但沒有想到她在應付奴婢相逼的情況下也能輕易的脫出來,根本就不被其威逼所動。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一般的小姐身上隻怕沒這麽好過去吧,怎麽地也要鬧得個哭哭唧唧的才作數,沒想到卻被夜小姐那手中的一個小小的馬蹄給解決了。
梁嬷嬷收回了思緒,“夫人,我就說嘛,夜小姐是個厲害的,以後你就放心吧,想來這夜府在夜小姐的手上也讨不到什麽好。”
宮夫人輕喃,“是嗎?”
可她怎的就那麽不信呢,或許,或許這是個意外,意外也說不定。
梁嬷嬷扶起宮夫人,而後道,“我們回吧,可千萬别讓夜小姐發現我們在這裏了,否則,她又該多心了。”
偷聽人說話總歸不是正經家的女人能做得出來的,而且是她們先将鍋給甩出來的,這要是遇上了,可就不尴尬了呀。
宮夫人點點頭,“對對,咱們走,咱們走。”
說罷,二人便悄悄的從側邊離開偏廳了。
而此時的夜安甯正在偏廳裏與這兩個小蘿蔔頭說話呢。
“怎麽樣,這下你們總該承認我是聰明的了吧。”
輪到夜安甯得瑟了。
宮雲玉和宮雲然有些嘴抽,他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她是聰明來着,可是自己說自己聰明總感覺讓人怪怪的。
宮雲玉道,“那你聰明,你又能如何?”
宮雲然也道,“表姐,你就不怕那丫鬟來找你麻煩嗎?娘以前就說過,可别小看了她們,她們可厲害着呢,若是她們喬夫人面前說你的壞話,你日後回到夜府還不得被他們折磨死啊。”
夜安甯多看了眼這宮雲然,這小子長得就是一副機靈勁兒,比那個隻會臉紅的宮雲謹強多了,想想那一日他說話都是結巴的。
夜安甯笑着道,“那麽你認爲,我不得罪那奴婢他們就不會折磨死我嗎?”
這……
宮雲然立時被問住了,他還真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
“哈哈哈。”夜安甯大笑着捏了捏宮雲然肉肉的臉,“你真可愛,比你大哥可愛多了。”
衆人看着她的這般瘋狂大笑,嘴抽得更厲害了,他們覺得表小姐應該是個男兒身,這性子也太随便了些。
夜安甯才不管他們,而後也不管他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便強硬的讓這兩個小娃娃做了自己的小弟,最後夜安甯還大方的将在自己的燒雞分了一半給他們,再揚長而去。
宮雲玉看着這燒雞,竟一時無語起來,而一邊的宮雲然卻津津有味的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說“真香”。
“小姐,方才奴婢看見了,宮夫人就在偏廳的簾後。”素春說道。
夜安甯挑挑秀眉,“我知道。”
她擁有驚人耳力的耳朵也不是白長的,從偏廳裏傳來的微動的聲響再加上她們二人低聲說的話,她便知道了偏廳後頭有人。
素春一驚,“您,您知道?那,那您還?”
夜安甯将話頭一阻,“還什麽?你的意思是說宮夫人不地道,夜府來人了将我這個未出閣的小姐給推出去應付是不是?”
素春驚訝的看着她,對,沒錯,她就是覺得宮夫人這樣做不好。
小姐再如何的厲害那也隻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女,再如何也不能讓她抛頭露面啊,更何況這裏是宮府,她宮夫人理應出面将這事兒給擋了的,如今宮夫人這樣做到底算什麽?
素春是個活絡的,不是她多心,而是宮夫人相比起宮大人來說,做得也太差了些,宮大人是個好的,将小姐當成自家女兒般的看待。
夜安甯停下腳步,認真的對着素春道,“以後,你可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宮夫人她無論如何做都有她的道理,這雖然是宮府可是連藝卻是夜府的人,說到底,這也是夜府的家事,宮夫人她一個外人又能如何阻止呢?難不成,你讓宮夫人将那連藝趕出府去?呵,這隻怕也不合适吧,若真的這樣做了,那鍾喬可就又有話要說了,說宮夫人無故插手夜府之事,甚至……甚至她可以說我這個夜府大小姐之所以不回夜府就是這位宮夫人在暗中挑唆的,到時候,你覺得宮夫人會如何呢?”
會如何?
自然是受千人指點萬人唾罵了。
破壞人的“母女”之間的關系,等同于殺人啊,這樣惡毒的行徑是絕不可取的,到時候宮夫人可就真的毀了。
素春猛的清醒了過來,輕聲低喃,“是,是奴婢想差了。”
夜安甯笑道,“不是你想差了,而是你的心态沒有放正,宮大人對我好,你們就自然而然的延伸到宮夫人,相對宮大人的好宮夫人的所做所爲讓你們有心裏障礙了,素春素秋,你們一定要記住,我們是住在宮府裏的,宮府裏的任何人是沒有欠我們的,他們怎麽做都不爲過,而我們也萬不可生出那種心思來,明白了嗎?”
素春素秋恭敬的領命稱是,“小姐放心,奴婢省得了,以後奴婢再也不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來。”
夜安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比那個傻乎乎的宮雲謹強多了,走,我們再去廚房做燒雞,今天的午飯就它了。”
素春素秋臉色齊齊的垮了下來,“啊?還吃燒雞啊?小姐,我們能不能換過種東西吃,這都吃了三天了。”
“本小姐做的你們居然敢嫌棄?你們可知,以前本小姐想吃燒雞都吃不成呢,現在有這樣好的條件本小姐可不會輕易的放過。”
說完,夜安甯的身影便朝着廚房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暗處。
兩個男人就這樣目送着她的身影,許久之後才收回。
宮雲謹尴尬的輕咳了聲,“白二公子,我父親還未下朝,兵部改制一事……”
白修俊眉輕挑,“既然宮大人未歸,那本公子便下次再來吧。”
說完,白修便轉身離去了。
宮雲謹看着那身影,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是急着見父親的嗎?怎的不等上一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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