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夜曉跑那麽快去幹什麽,當然是美美地洗澡收拾利落了。
畢竟,她現在這幅邋遢模樣,怎麽着怎麽難受。
還好,夜曉順利在這艘較大的船隻上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雖然有些将就,但好歹這一千年後技術更先進了些許,也算得上一應俱全,直接烘烤一下衣服便幹燥了。
夜色茫茫,前路漫漫。
于是乎,在這漫長的夜之中,航船朝着既定的方向前進着,水流嘩啦啦激蕩,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夜曉整理完一切,再次回到了控制室。
雖然這接連不斷的打鬥讓她有些疲倦,但美美洗了個澡,那些傷于她而言,也算不得什麽,所以再出來時已經是另一番心情了。
總而言之,此刻,她整個人難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推門,控制室裏靜寂無聲,那個在無數人面前都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歪倒在椅子上,似乎是疲倦極了,就那樣陷入了昏睡。
黑色的大衣半遮住了他那一張俊秀的容顔,隐隐望去,竟然平靜到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美好。
就好像,沉澱着什麽莫名的情緒。
他的右手搭在桌子上,傷口本就沒有處理,被此前異能者風刃強力割傷,此刻還在滲着血迹。
倒是被兩天前夜曉用“天光”利器所傷的地方此刻已經結痂,長長一道,似乎還顯得有些恐怖。
夜曉慢慢走上前,看着那個人,不知爲什麽,漆黑的眸中竟然有了一絲疼惜。
她斂着眉,在他旁邊坐下,在那已經烘幹了的紅色衣裙中又開始尋着合适的藥物。
但,明顯,神色有些怪異。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主動關心過一個人了……
還好,她煉制了足夠多治療外傷的靈藥,取出一瓶外敷的,夜曉又尋來了沾濕的棉布,想要替他拭去血迹。
隻是,水大約還是太涼。
剛剛觸碰到霍宸,他便醒了。
四目相對,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燦若星辰的眸中還帶着一些倦怠,夾雜了一絲茫然,似乎是掩藏而起真情表露。
看着那個絕代風華的人坐在他面前,不知爲何,霍宸竟然下意識地有些慌亂,想要去避開。
夜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蘇醒搞得有些發愣,動作被打斷,看着那個想要起身的人,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冷聲道:
“黑狐狸,你若是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地坐下!”
“好!”霍宸站了一半,又乖巧地坐下,眉眼含笑,似乎這滿身傷痕,于他什麽都算不上。
“黑狐狸你還真是拼命,這都傷成這樣還在強撐着。”夜曉觑了一眼那個還笑的一臉雲淡風輕的人。
手上的動作狠上幾分,看着那個眉頭突然一皺的人,沒好氣地開口道。
明明是罵的語氣,說的卻讓霍宸心窩裏一暖。
他看着夜曉熟練至極的動作,又聯想到她處處顯現出來的不平凡,輕笑着開口道:
“阿曉,你應該知道,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隻有無懈可擊,完美無缺,才能成爲站在頂端的人,不是嗎?”
說完,霍宸将目光悉數放在那個讓他生出幾分異樣的女子身上,等待着她的回應。
“是是是,你說的都有理。不過啊,要是命都沒了,這一切可都是空談!”
夜曉冷嗤一聲,倒是有幾分應付的意味,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宸,玩味一笑繼續道:
“不過,既然現在你是我夜曉的男人,這報酬沒拿到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阿曉放心,你的黑狐狸也不會輕易就死了的!”霍宸揚唇一笑,将這處理傷口所帶來的痛苦全部按了下去,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上一皺。
那份極強的忍耐力,于夜曉而言,的确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由得,夜曉心中有多了一絲對這個陌生男人的認同和贊賞感。
似乎,他越發符合她的口味了!
若是真的抹幹淨吃了,倒也不錯……
夜曉心中如此想,這面上卻不表露分毫,反倒是擺了個極爲認真的表情,詢問起了正事:
“不死更好,不過,黑狐狸,照你所說,夏威夷島算是異能者的核心所在,若是從這封鎖區傳遞信息,是否要去城中心?”
“的确如此,夏威夷島中心安全局,隻要能夠給我三分鍾進入主控制網絡系統的時間,我就能将救援信号發射而出。”
霍宸點了點頭,談及正事,他笑容有些收斂,明顯說這些話時有些沉重。
“既然是異能者核心地域,定然是重重包圍,我雖然有以一敵百的能力,但畢竟對這個世界的科技不甚了解,你可有什麽計劃?”
夜曉蹙眉,開口詢問道。
“這艘船,來的人和去的人不一樣,定然會引起懷疑,所以我們,想要進入,恐怕隻有水下潛行一條路。”
“不過幸而,芯片之内有整個夏威夷島的分布,尋到自然簡單。”
霍宸擡了擡手腕,将手腕上的黑色芯片顯露出來,在空中投射出那座曾經作爲旅遊勝地城市如今的情景。
“這倒是個好玩意,還有如此功能!”
夜曉倒也沒追究當初爲啥霍宸沒有将這東西給拿出來,反倒是戲谑一笑。
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那小小一塊完美貼合在皮膚上的芯片,擡頭望了一眼那夏威夷島的如今的布局。
凝視了些許,她忽而轉向霍宸,邪肆一笑:“除了水下,還有一條捷徑——”
“捷徑?”霍宸難得一愣,仰頭,對上那一雙張狂恣意的瞳,驟然明白了什麽:“阿曉,你是說飛過去?”
“呵,不用懷疑,我既然敢許諾,就定然能做到。”夜曉也不準備藏着掖着,潇灑張狂一笑,繼續道:
“到時候,黑狐狸你需要尋到準确的位置。我會強力給你争取到三分鍾的時間。”
“去的時候悄無聲息容易,但走的時候肯定會引起很大的轟動。如果他們用的是炸彈強力武器,恐怕也有些難以應對。”
“所以,我們必須要快,快到毫無蹤迹!突襲結束,立馬消失,潛水絕對不行!”
将心中所猜所想悉數道來,夜曉情緒無半分變化,眸子波瀾不驚,依舊是無比張狂,無比恣意。
“飛去夏威夷島,阿曉,并非我不信你。但如此距離,你帶着我,會很難。”
“但如果沒有具體位置接應,我們到達太平洋邊境,遭到的也許是更瘋狂的追擊,或者說,兩方夾擊。”
“所以,這恐怕——”
霍宸聲音微沉,應着夜曉的建議又思索了些許,然後将其後之事再娓娓道來。
他雖然是坐在那裏,但周身氣勢卻不差半分。
就仿佛是,揮毫天下的王者,謀定而後動,算盡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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