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钰，你來這裏，是有事情吧？”
“不如說給母皇聽聽，讓母皇看看能否應允？”
鳳衍輕輕地開口道，看向鳳钰的目光依然柔和。
因爲，她坐上皇位都已然十五年，如何會看不出來鳳钰心中的想法？
鳳钰被說中了心事，不免讪讪一笑道:
“母皇你還真是神機妙算，兒臣這一次來的确是有事禀告。”
“但也不算是要事，就是小小的一件事。”
“母皇你還記得十五年紅樓曾經派遣的刺客行刺過您吧？”
“就是曾經排名第一的殺手暗魑。”
“兒臣日前救了她，所以想向您讨個恩賜，希望母皇您能夠赦免于她。”
說實話，這些話，說出來鳳钰心裏也有些打鼓。
畢竟，那可是曾經想要刺殺女皇陛下的消息刺客。
但，她此刻又必須要說。
如果不能在整個鳳錦權勢最高的人面前挑明，那麽一旦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後果将會不堪設想。
她，自然不能給自己埋下隐患。
鳳衍聽着鳳钰提起的那個名字，禁不住一愣，旋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她審視地看了兩眼面前完全以輕松待之的女兒，才緩緩開口問道:
“小钰，你，确定她已經脫離紅樓，能夠對你忠心待之嗎？”
“如果你确定，母皇就可以赦免她。”
鳳钰很是笃定地點了點頭，開口道:
“是，母皇，我确信！”
鳳衍欣慰地看着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的鳳钰，點了點頭，道:
“好！”
“小钰，你既然有這個信心，那母皇自然也會選擇成全你。”
“這件事，母皇不會再去追究了！”
“這些日子，你身子可好些了？”
鳳钰聽着關切的話語，自然點頭應許道:
“兒臣已經無礙了，母皇你不必過于憂心。”
“其實，母皇，還有一件事，若是兒臣想要參與政務，結交人才，母皇您可能同意？”
鳳衍被如此積極的鳳钰弄的有些微愣，良久才咧嘴笑道:
“你是這鳳錦的皇太女殿下，這些事情，自然是可以的。”
“朕當然希望你能夠走的更遠，所以，這些最基本的，母皇不會疑心于你。”
鳳钰等的就是這樣的話，當即非常合時宜地點了點頭，揚唇一笑道:
“母皇這樣說，兒臣就放心了！”
鳳衍看了看鳳钰那般自信的模樣，也覺得十分欣賞，似乎是想起來什麽，而後開口道:
“小钰，三日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在皇家狩獵場舉行的狩獵大會。”
“這以往的冠軍都是瑞王，但這一次——”
“你可要好好準備！”
鳳钰擡眸，看着鳳衍那略微期待的眼神，恍然間便已明白了個大概，意有所指地開口道:
“母皇是希望兒臣能夠一舉揚名？”
鳳衍含笑看着自己這個一點就通透的女兒，道:
“小钰，你總要先證明一下擁有能夠帶領赤焰軍的能力，這八天後，朕才能夠将兵權交給你啊！”
“否則，朝中那一幫子大臣，恐怕又要天天在你母皇耳邊喋喋不休了！”
鳳钰一聽這打趣的話，也不免笑容更深了些，沖着鳳衍恭敬地行禮道:
“兒臣定然能夠竭盡全力！”
“不會辜負母皇所托。”
“但——”
“母皇，兒臣還有一事想問。”
鳳衍擡了擡眸子，多了幾分探究的興趣，開口道:
“何事？你且說來聽聽。”
鳳钰起身，非常恭敬地行禮，又十分慎重地開口道:
“母皇，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二十多天前那場刺殺的罪魁禍首就是姚國公。”
“但您和兒臣心裏都清楚，這件事最大的獲利者隻有他，縱然不是他親手所爲，恐怕也脫不了什麽幹系。”
“如今這種不死不休的局面，兒臣如果想要重新揚名立身，做一個真正有爲的皇太女殿下，那麽勢必就會觸及姚家的勢力。”
“倘若魔教事情了結之後，兒臣想要動姚國公，牽連到皇貴君和瑞王，母皇還能讓兒臣放手去做嗎？”
有些話，要說清楚。
有些事，也要說清楚。
她面對一個勢力根深蒂固的姚家都已經快累的吐血了，倘若不能得到女皇首肯，那一切都是白搭。
鳳钰說的很慎重，但鳳衍回答的卻是毫不猶豫。
“小钰，無論是什麽事，既然當初母皇答應你要讓你自己走出一片錦繡前程，那麽——”
“母皇就會永遠站在你身後。”
“更何況，你知道瑞王在朕這裏表露賢名許久爲何朕獨獨不喜歡她嗎？”
鳳衍意味深長的話，頓然讓鳳钰覺得這裏面可能存在着什麽大秘密。
果不其然，下一刻，鳳衍便貼在鳳钰耳畔吐露了那個真相。
很簡單的一個真相。
然而，足以讓鳳钰明白這期間所有。
雖然很驚異，但鳳钰還是平靜地接受了。
隻不過，出于極端好奇的心理，鳳钰忍不住又開口問道:
“那，母皇，小皇子鳳祁他——”
觸及到這個問題，鳳衍臉色迅速暗了下去，連帶着眸光都多了幾分的黯淡，她冷聲開口道:
“他是你的親弟弟。”
“但，從他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是個錯誤。”
“他最好能夠安安分分地過完這一生，否則——”
這一刻，鳳钰才真真正正覺得，眼前的鳳衍才有着皇者該有的威儀。
聽着這樣的話，鳳钰想起了大緻了解過的關于那小皇子經曆，不免多了幾分的猜測。
十三年前，鳳祁還未降生之時。
其生父陸楓突然間觸怒了龍顔，而後其母族陸家，當時已經是官至尚書的陸奕被人在家中發現了私藏的兵甲武器。
因爲意圖謀反的罪名确鑿，陸氏一族男子全部被誅殺，女子被迫成爲官妓。
待這場叛亂結束以後，女皇陛下才有了身孕。
以至于鳳祁從一降生，不僅沒了父親，背後也沒有任何勢力支持。
這十三年，他都是深居簡出，形單影隻，因爲女皇不喜，存在感一直都極爲微弱。
如今這樣看來，陸家一事，應該另有隐情。
以當時陸家勢力，根本無法借助外力的情況下，若是要謀反，那就是癡人說夢。
身處這皇家之中，果然一切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就她看那柔柔弱弱的小皇子鳳祁，背後那一面應該也是十分心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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