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雨然離開後,尤研夕看着小紅挑了挑眉道“沒想到你這小丫頭還挺機靈,居然想到要去尋四小姐。”
雖然沒有尤雨然,尤研夕一樣可以讓殷姨娘去找元氏,可是必定要多費一番功夫。
小紅得了誇獎,笑得更加歡快了,蹦蹦跳跳拉着晴兒去取早膳了。
而殷姨娘卻是一路上陰着一張臉,回到院子看到尤雨欣正躺在床上哭泣,心中更加煩悶。
尤雨欣見自家姨娘回來了,忙問“娘,怎麽樣了?”
“怎麽樣,能怎麽樣,你爹和你那個好繼母點了頭,我能怎麽辦?欣兒,不是娘不幫你,實在是娘也是無能爲力了!”
尤雨欣忙坐起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沒事的,我去找母親,她不是說讓尤雨然去嫁的嗎?我去求她,她肯定會幫我的。”
殷氏一聽,一股無名火冒了上來,對着尤雨欣吼道“母親母親,我才是你的母親,你求她有什麽用,就是她跟你父親說讓你嫁去齊府的,你去啊!去找她啊!看她會不會幫你。”
尤雨欣一聽,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喃喃道“怎麽會,母親不是很喜歡我嗎?她給我的衣食用度比都快趕上二姐姐了,她不會這麽對我的,娘你是不是搞錯了?”
尤雨欣從小和尤以安親厚,元氏待她也不薄,所以她自認爲這個家裏她比别人都高貴,完全不敢去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殷姨娘心疼女兒,見女兒如此模樣走上前抱着尤雨欣哭了起來“都是娘不好,娘沒有用,我可憐的女兒啊!嗚嗚嗚……”
母女二人這一哭便哭了許久,眼睛都哭腫了
早膳過後,齊府的人便擡着聘禮來了尤府,尤震着人去叫來了元氏和殷姨娘,而一群人正浩浩蕩蕩把箱子往裏台。
殷姨娘因爲剛剛哭過,兩隻眼睛紅紅的,站在正廳旁木讷的看着别人進進出出。而尤震這邊因着他昨夜在鄧姨娘處過夜,來的時候自然也帶上了鄧姨娘。
“老爺,你看殷姐姐眼睛紅紅的,讓人看了去還以爲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鄧姨娘對着尤震耳邊陰陽怪氣說道。
尤震聽罷擡頭冷冷看了一眼殷姨娘低斥道“丢人現眼的東西。”
聘禮悉數被台進了正廳,齊玉領着齊韻朝着尤震走來,行了禮便吩咐管家把聘禮單子拿了過來。
這些聘禮本就是以前齊夫人爲了齊韻娶妻就老早便備下的,如今也就随便加了一些東西,基本上沒有動過。
鄧姨娘生怕别人不知道,忙走上前數了一圈對着殷姨娘道“姐姐好福氣,整整三十二台呢,這聘禮啊!這義州城是找不到第二家了。我們家三小姐真是有福氣啊!”
殷姨娘因着眼睛紅腫,低着頭也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換作以前的殷姨娘定是要反駁回去的,今日她卻仿佛頃刻間就改了性子似的。
鄧姨娘見她不說話,頓時沒趣,揮揮手扭着水腰走到尤震跟前,回頭沖着看過了的齊韻抛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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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齊玉身邊的齊韻被這一眼晃的移不開眼,死死的盯着鄧姨娘,鄧姨娘人生得好看,那股風騷更是讓人yu罷不能。
鄧姨娘感受到了齊韻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他,趁着不注意對着他擠了擠眼睛,差點沒有把齊韻的魂給勾了去。
兩家商定好一切,交換了庚帖。正巧太子與李君宸一起進來,看到此景忙走過來指着一地的聘禮疑惑的問道“不知尤大人這是?”
“太子殿下,今日齊大人來提親,這些是齊大人送來的聘禮。”尤震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子腦子一轉,想到尤府大小姐聽說馬上就及笄了,快十五的年紀定親也是正常,了然的點點頭便也沒有再多問。
倒是李君宸心下一緊,忙追問“不知是向哪位小姐提親?” 李君宸一直喜歡尤研夕,心中擔憂尤研夕會被尤震嫁給齊韻。
這兩日李知府請了太子過去小住,因着太子再過兩日事情辦妥也該回京都了,李知府想爲自己的兩個兒子謀謀出路,便邀請了太子去府上觀摩名畫,實則希望多與兩個兒子接觸接觸。
太子之前跟李君宸的交往中,很是欣賞他便應了邀,因着這兩日相談甚歡幾人談得不亦樂乎,所以并不曾聽說這兩日的傳言。
尤震尴尬了一下,正不知道怎麽開口,鄧姨娘便扭扭婷婷道“李公子沒聽說嗎?前日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在園中喂魚,二小姐三小姐不甚落水,齊公子救了我們三小姐,這是來向三小姐提親呢!”
李君宸一聽不是尤研夕,心下松了一口氣。可太子一聽卻又心中一緊。
當時尤震封了消息,太子并不知道,一聽二小姐落水忙道“二小姐可有事?”
尤震上前一步回道“小女并無礙,隻是受了些風寒。”
“染了風寒還沒事?一會我讓人送隻人參過去好好補補,風寒可不能大意。”
太子毫不掩飾的在意,衆人隻當沒聽見,都不敢插話,隻有尤震應道“謝殿下關心,臣定好好照看。”
有人歡喜有人憂,衆人散去,殷姨娘看着元氏滿臉風光的離開,心中竟升起了恨意。自己的女兒要替她的女兒嫁給這個風流浪子,她的女兒卻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同樣是落水,憑什麽她女兒就有那麽多人關心。
玄月躲在樹後看着廳中發生的一切,悄悄離開,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她曾來過。
回到玉蘭院,将前院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尤研夕,尤研夕帶有深意的笑了笑。玄月經過一夜對尤研夕是越發佩服了,沒想到一步不出院門,卻能把外面的人算計進去。
尤研夕卻并不覺得有什麽,搞研究的人本就要細心觀察,隻要掌握了她們的性格,就算足不出戶也能知道她們的動向。
傍晚的時候尤雨然讓蜜兒送來了一張紙,紙上寫明了範媽媽的住址和一些日常生活和工作,還備注上了時間。
尤研夕看着地址,并不是義州轄區内的任何一個地方,看樣子隻能慢慢打聽,還不能讓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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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以免打草驚蛇了。
晚膳過後,尤研夕換洗過後到了玉蘭院偏院的小房間内,這個房間一直空着,伊氏生前也隻帶尤研夕來過幾次,房間内很幹淨,雖一直用鎖鎖着,卻像長期有人打掃一般。
尤研夕帶着晴兒和玄月走了進去,從裏面鎖上門,循着記憶找到了一塊被畫作遮住的案闆,打開機關案闆翻轉,床也跟着移動,露出了一個暗道。
尤研夕率先走進了暗道,沒有幾步路便到了一個暗室裏,暗室裏亮如明晝。擺着各色各樣的物件,牆上挂着幾副名畫,書架上擺着各種各樣的書,看上去就是一個書房模樣。
這些書伊氏早就給尤研夕看過了,尤研夕直接走到了書桌旁,移動了一下花瓶的位置,旁邊的暗格便打開了。
暗格内由箱子裝着一把琴和一隻笛,尤研夕并未拿出笛子,隻取了琴,照着記憶開始彈奏伊氏曾讓她熟練的曲子。
原主談得一手好琴,伊氏也給尤研夕尋過一把好琴,現在一直被收在她的閨房中。可是卻從不讓她用這把琴彈奏。今日取出來,竟不自覺的談了起來。
剛起落幾個音,玄月便是感覺渾身不對,忙上前制止了尤研夕。尤研夕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看到玄月有些蒼白的臉色忙停了下來。
晴兒忙上前扶住了玄月,尤研夕也是很疑惑,看了看琴又看了看玄月,心想這把琴有古怪。
尤研夕忙收好了琴,晴兒扶着玄月坐在椅子上休息。玄月半天臉色才緩過來,忙單膝跪地對着尤研夕道“小姐,屬下剛剛不知爲何,聽到琴音便頭疼欲裂。”
“無礙,這琴有異,不是你的問題。”尤研夕擺擺手讓她起來。
可是尤研夕沒想明白,玄月與晴兒都在,晴兒與自己爲什麽什麽事都沒有,心中更加肯定此事有蹊跷。
主仆三人帶着疑惑回到了房中,尤研夕讓晴兒先去休息,留下了玄月,晴兒卻是目光閃了閃,退了出去。
“除了感覺頭疼,你還有别的什麽感覺嗎?”尤研夕回頭看着玄月問道,她想知道的更詳細些。
“有,屬下還覺得自己的内力頃刻間便散開了,怎麽提也提不起來,仿佛自己從來不曾有内力一般。”
“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在說什麽?”突兀的聲音響起,尤研夕回頭一看,淳于彥正坐在軟榻上,翻着書目光不由得冷了冷。
尤研夕對着玄月使了個眼色,玄月會意立刻轉身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你當我這裏是你家還是怎麽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尤研夕叉着腰,沒好氣的看着他。
“那夕兒是想我來呢還是想我走?”淳于彥略有帶笑意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比起這些,我更想你去死!”尤研夕對這人的沒臉沒皮早就習慣了。
“你真狠心”淳于彥一副受傷的表情看着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