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的舒褶心中突然窩起了一股無名火,看着淳于彥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而除了舒褶,舒祁、舒袂也看着淳于彥不順眼了起來。
淳于彥本想就此打斷幾人的,可沒成想太子看了看兄弟三人,以爲他們是被打斷了才不高興,随即又端起酒杯對着三人道:“三位大舅哥,本宮這裏就先幹爲敬了。”
可太子酒杯還未放到唇邊,淳于彥便站到他的身旁,一把奪過了酒杯,不待太子反應,杯中的酒便被他一飲而盡。
太子正想發火,卻見淳于彥抹了抹嘴唇,笑着道:“殿下怕是叫錯人了,夕兒乃是我的未婚妻,這大舅哥自然也是我來叫,酒自然也是我來喝。皇上早已爲殿下賜婚二小姐了,可卻是如此叫微臣的未婚妻,是否有欠妥當?”
太子聽完淳于彥的話,腦袋轟的一聲,完全不懂淳于彥在說什麽,過了半響才吞吞吐吐問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尤研夕明明是父皇賜給我的太子側妃啊!”
淳于彥卻是搖了搖頭,一臉悲戚的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你若是想開我的玩笑就直說,何必要這樣來毀壞夕兒名聲,女兒家家的名聲最是重要了。希望殿下以後不要在開這種玩笑了,再說夕兒與二小姐是親姐妹,殿下這樣,隻怕是要引起二小姐的誤會了。”
淳于彥此番話對逸風繁無疑是晴天霹靂,讓他瞬間癱坐再了位子上。看向對面正在攀談的尤研夕,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一時之間就什麽都想明白了。
本來舒褶已經站起身要發火了,卻見淳于彥三言兩語,就把逸風繁給驚成了這樣,比被人打了還頹廢。不免的有些欣賞起淳于彥來了,完全忘記了他剛剛還看别人不順眼的事了。
四皇子坐在一旁,看着一個勁喝酒的太子,嘴角輕輕彎了彎,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見逸風繁卻是毫無反應,轉身便出了宴會廳。
将軍府的密林小道裏,尤雨然已經等在了路邊,見逸風華過來,二人随即閃身進了林中。許久才見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樹林。
“你跑哪去了?竟然去了這麽久?”尤以安略帶怒氣的看着尤雨然,說是去如廁,可這一去就去了半盞茶的功夫,見尤雨然這會坐下來,便沒好氣的問道。
“将軍府太大,剛剛在路上迷路了,所以耽擱了一會兒。”尤雨然聞言扯着慌,面上的笑容也沒有絲毫改變。
可她坐下來的時候,卻從身上掉下來的花瓣,正巧落在了舒暖的腳邊。看着坐在一旁的尤雨然,舒暖不自覺的多了個心眼,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舒暖這一日裏都有點恍惚,知道要回将軍府開始,很多記憶湧上心頭,見到台上的尤研夕三人,還有一旁跟别人說着話的舒大夫人,舒暖幾次都想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去。
尤研夕之前本來也找過她,讓她離開尤以安的身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來。可她自己拒絕了,如今尤府很需要一個人看着,無疑她便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宴席結束後,鮑氏帶着人往門外走去,若是換了以前,鮑氏應該還會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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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尤研夕,各種套近乎。可是今日在将軍府受了辱,她若是還硬着臉皮留下來,隻怕明日京都就要傳遍她們無恥的閑話了。
幾人正急急忙忙走在出将軍府的大路上,幾個貴婦人正好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其中一個貴夫人突然開口道:“真是沒想到這樂平郡主竟是将軍府的表小姐。”
另一個急忙接道:“如今已經是三小姐了,沒聽舒老将軍說了嘛,無論如何他隻認郡主就是三小姐了!”
“我可聽說了,這二小姐啊!以前一直再給郡主當丫鬟呢!”另一個夫人也湊了上來,說道。
而剛開始的那個夫人卻是冷哼一聲:“當丫鬟又如何,看她剛才的禮儀哪個沒有做好,到底也在府上當了些年小姐的,我回去正打算替我家那小子來求娶二小姐。”
“你家那小子?你家那小子可才十三歲呢!這舒二小姐怕是有十六了吧!”最後說話的夫人聞言,立即笑出聲音。
“十六又怎麽了?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我就覺得挺合适的,剛剛好!”那夫人不服氣的道。
“隻是不知道這尤家的人怎麽搞的,這金鑲玉在家裏待了多年,都不知道珍惜,反倒是被她們攆了出來,這一攆還攆了三,說到底還是沒福氣啊!”第二個說話的夫人,不由得感歎到。
“好啦!别說了!快走吧!别人家沒抱住金鑲玉,我可是要趕緊回家張羅張羅,看能不能抱一個回家。”
鮑氏今日本就受了辱,聽着幾人的話,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想着若是沒有把尤研夕姐弟趕出來,那如今又怎麽會擡不起頭來,還被别人當成了笑柄。
心中不由得怪起老夫人和尤以安來了,回頭看了一眼幾人,帶着她們迅速離開了将軍府,朝着尤府而去。
太子等散席的時候,走路都有些不穩了,逸風華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扶出了将軍府,弄上了馬車。
可當馬車停到太子府門口的時候,他突然眼睛一睜,一溜煙便消失在了馬車中,這一幕着實讓逸風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跟在了逸風繁後面,進了太子府。
逸風繁一進太子府便徑直朝着書房而去,小心的拿出了那個他存放賜婚聖旨的匣子,打開了盒子,卻遲遲不敢去拿。
正猶豫不決的時候,便看到逸風華便跟進了書房,急忙把聖旨拿出來遞給了逸風華,讓他念給自己聽。
逸風華也不墨迹,直接打開聖旨,一個不落的念完了。逸風繁聽完,忙顫抖着手接過聖旨,認真看了起來,當看到果然是尤以安三個字時。直接兩眼一翻,暈倒在了書房中。
而這邊鮑氏回到尤府,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直來了老夫人的院子。
進門的時候,老夫人正由着丫鬟喂着飯菜。鮑氏上前揮退了丫鬟,這才看着老夫人道:“母親吃得還真香啊!隻可惜啊!兒媳在将軍府可就沒母親這麽幸福了。”
鮑氏如今一肚子的氣,也不在給老夫人好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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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來就是諷刺。
“你今天是吃火藥了?将軍府的人給你氣受了你就來找我撒火?”老夫人皺了皺眉頭,語氣卻隻是簡單的陳述句。
“哈~哈~哈~”鮑氏聽完老夫人的話,突然大笑起來,就差把眼淚都笑出來了,許久才看着老夫人接着道:“母親可知道将軍府找回了的孫女是誰?”
老夫人見狀鮑氏行爲有些怪異,而如今自己又不能動,雖然很想訓斥她幾句,可到底忍了,隻淡淡問道:“是誰?”
鮑氏聞言,把腦袋湊到老夫人面前,眼睛睜得圓圓的,低聲道:“是尤研夕姐弟,和她的那個丫鬟。”
說完也不看老夫人一臉震驚的表情,接着道:“夕兒的母親伊氏,正是老将軍丢失多年的幺女,而那丫鬟晴兒,正是舒尚書丢失多年的女兒。”
“你是說……”老夫人半晌才看向鮑氏,喃喃道。
“沒錯,母親知道外面的人怎麽說我們尤府嗎?說我們有眼不是金鑲玉,人家抱一個就能飛黃騰達,我們家抱着一堆還讓母親全給趕走了!”
鮑氏這會早就忘了,這件事情她也是其中之一,如今出了問題,便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老夫人身上推。
老夫人聽着聽着,突然一抽搐,便吐出了一口血來,直直的倒在了床榻上。
鮑氏本不想理老夫人,可這時候尤以安竟走了進來,剛巧看到吐血倒下的老夫人,立即招呼舒暖去找大夫。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趕了過來,圍在了屋内。尤肅君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大夫的聲音:“老夫人是急火攻心,加上她之前就受了傷,這才吐出血來的。你們也不必擔心,隻要不再受刺激便也就沒事了,隻是老夫人這内傷,最好還是找個太醫之類的來看看才好。”
送走了大夫,尤弘這才把鮑氏叫到一旁的偏殿,看向她質問道:“你到底說了什麽,害得母親竟急火攻心?”
尤肅君也是不理解,跟着二人到了偏殿,聽完尤弘的話,目光也看向鮑氏。不知道自己母親到底是說了什麽,才會讓老夫人如此嚴重。
鮑氏看着丈夫和兒子控訴的表情,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哭着把今日将軍府的事說了出來,并且把老夫人與尤以安設計,把尤研夕趕走的事也說了。隻不過這中間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尤弘聽完,心中也是一口氣湧上心頭,轉身便離開了院子,看都沒有去看老夫人一眼。
反倒是尤肅君松了一口氣,之前一直找不到尤研夕,心中還一直擔心,如今知道了她一切安好,那顆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鮑氏抹了抹眼淚,看到自己兒子那一臉笑意的臉旁,突然想到了那幾個夫人的話了,心中立即升起了希望。看向尤肅君問道:“君兒,你覺得晴兒那個丫頭怎麽樣?”
“晴兒?”尤肅君想了想,認真的對着鮑氏道:“做事很是細心穩重,對夕兒也很衷心,隻是母親問她做什麽?”想到這,尤肅君疑惑的看向鮑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