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聞言激動地迅速站了起來,眼角瞬間又被眼淚打濕了。而皇後隻得把想反駁的話咽了回去,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松了下來。
皇帝聽了小太監的話,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聽聞二人好轉,自知那顆寶貝金丹保住了,不由自主地看着袁徽道:“好,非常好!袁愛卿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啊!”
陳貴妃看了看皇帝的臉色,看着他毫不掩飾的笑意,立即在一旁附和道:“袁大人果然妙算,爲陛下解了這麽大的難題,陛下可是要好好賞賜袁大人啊!”
皇帝回頭看了看陳貴妃,又看了看面前低眉順眼的袁徽,笑意不減半分,大聲道:“賞,必須要賞!”
“臣,謝陛下隆恩!”袁徽表情依舊,并未表現得異常歡喜,隻是規規矩矩地跪下對着皇帝謝了恩。
見二人話畢,洛王也從剛剛的欣喜中緩了過來,看着跪在地上的袁徽問道:“不知依袁大人看來,這婚期要提前到何時才最适合?”
而婚期一詞出口後,皇後卻是回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洛王。皇後并不相信什麽彗星襲月,比起這個她更願相信此事乃是人爲,就連看着這個袁徽也覺得有蹊跷。
“十日之後便是黃道吉日,之前便是覺得倉促了,所以才并未選這個日子,如今看來,果然還是這個日子更适合。”袁徽聞言,恭恭敬敬地對着洛王回答道。
洛王還未開口,就見皇帝一手拍在案上,對着衆人肅容道:“即是如此,傳旨下去,十日後洛王世子與太子殿下大婚,着禮部加快進度,務必要保證在大婚之日無任何纰漏。”
皇後雖是千般不願,卻也隻能跟随衆人跪下,對着上位的皇帝山呼道:“陛下聖明!”
而在衆人見不到的角度,陳貴妃鳳眸微眯,嘲諷地掃過幾人的臉上,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見事情解決了,衆人也都很是識趣地退了下去,洛王與袁徽則是又給皇帝行了行禮,這才相攜而去。
夜深人靜以後,皇宮的一處偏殿内,傳出來了皇後及一個男人的交談聲。
“你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肯出手幫繁兒?”皇後面上有些怒色,看着男子的眼神卻是溫柔如水,完全不似人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慧兒,你别逼我好嗎?”男子語氣中透着種種無奈,伸手上前拉住了皇後的手,輕輕地安撫着她的情緒。
“皇帝如今身子大不如前了,就連脈絡也越來越弱,雖然面上看去精神很好,可底子裏卻是早已被掏空了,如今京中的局勢你也是知道的,爲何就是不願意出手幫我們母子?”
皇後甩開男子的手,想到如今她們母子舉步維艱,心中委屈不已,狠瞪着男子便低吼道。
男子卻是又上前一步,直接把皇後抱進懷中,嘴中出來的氣息打在皇後的耳邊,讓她不由得一個激靈,剛剛的惱恨也少了些。
男子知道有用,看了看她一眼,輕輕道:“我的情況你也了解,繁兒是我們的兒子,我自是會幫他登上皇位的,可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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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的局勢,我們急不得,得慢慢來才是。”
皇後一聽,之前的脾氣也跟着煙消雲散,輕輕地靠在了男子肩上。兩人又低語了好一會兒,這才趁着月黑風高,在偏殿裏滾做一團,一解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而正當二人努力擦亮皇帝頭上的綠帽時,一個黑影對着偏殿内冷笑一聲,迅速消失在了偏殿外,身影也随即沒入了夜色中。
第二日,雲音公子用完早膳,正在别苑中逗着鳥,外面門房小厮便急急忙忙來報道:“雲音公子,洛王世子在門外求見!”
雲音手上一頓,頓時扯了一個大大的笑意,對着小厮道:“快去請進來!”
小厮回頭看了看雲音公子,不自覺的撓了撓頭,隻覺得今日的他有些怪異,那笑容似乎也和平日裏不太一樣了。但小厮敢肯定的是,雲音公子如今的心情定然是極好的。
“雲音公子好雅興,還有時間在這養花養鳥。想必太子殿下對雲音公子果然是極好的。”
淳于彥剛由着小厮領了進來,便看到雲音公子那一臉妖孽的笑容,不由得諷刺道。而雲音公子卻是不惱,回頭看了他一眼後,又繼續着自己手中的玩意。
淳于彥看了看他幾眼,不由得眸中一寒,冷聲開口道:“你這麽想留在京都,到底是爲了什麽?還是你又在計劃什麽了?”
“阿彥,你覺得我留在京都是爲了什麽?”雲音公子笑意不減,回頭對着他,眼中意味不明。
正當此時,雲音公子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對着雲音公子耳語了幾句,警惕地看了看淳于彥,才又隐到了暗處。
而淳于彥則眼眸一深,看了二人一眼,轉身走近了身旁的一顆長青樹,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雲音公子見狀,突然朗聲笑了起來,對着淳于彥道:“阿彥似乎對我很是戒備啊!動作也竟變得如此迅速。”
淳于彥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想說什麽?”
“昨夜聽說上演了一出大戲,阿彥果真讓我刮目相看啊!我前幾日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你竟會在意一個女人到了如斯地步。也幸虧如此,才讓我知道了袁徽竟會是你的人。”
雲音公子眉眼彎彎,似笑非笑的看着淳于彥。那張陰柔的臉上被這笑意,平添了幾分色彩,更多了幾分妖娆。若是換了别的男人一看,說不定就真的被他這一笑勾了魂,可他面前的淳于彥卻是沒有任何表情。隻是一張白褶的臉上,竟漸漸爬上了黑色,讓人一看便知他的不悅。
“你是故意的。”淳于彥看着他開口,語氣極其肯定。
雲音公子卻是連忙擺了擺手,立即否認道:“别賴我,我可是幫了你一把,太子得知你要娶的才是尤研夕,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以我近日對他的了解,隻怕他會想方設法把尤研夕娶到手的。如今婚期提前,他準備的時間便不充分,你自然更好應對。”
淳于彥聽着他的話,不由得思考了起來,卻仍然還是警惕的打量他,仿佛要通過眼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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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認他話裏的真假。
雲音公子見淳于彥打量他,立即收起了笑意,正色道:“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是不想有意外,你得早做準備才是。”
淳于彥聞言立即收了表情,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了看雲音公子道:“哼!别指望我會相信你,一個能背地裏,對我暗下殺手的人的話,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雲音公子聞言身形一顫,表情也瞬間被凝固了,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淳于彥見他的模樣,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對于剛才雲音公子的話,他心中也是有數的,他這番話不過是故意刺激雲音公子的。
一想到前幾日雲音公子說的,要跟他搶尤研夕,心中的火氣便被勾了起來。回頭看了看還在呆愣的雲音公子,轉身便打算離開。
雲音公子反應極快,立即發現了淳于彥要走,忙出聲阻攔道:“阿彥,你等等?”
淳于彥止住了腳步卻未回頭,隻聽得後面雲音公子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很快便要離開逸蜀了,京都虎狼橫行,你自己千萬要保重。”
雲音公子呆呆的看着淳于彥,期望他能安慰自己幾句,可是許久,前方才傳來淳于彥冷冰冰的聲音:“你早就該離開了!”
看着淳于彥毫不拖泥帶水,遠去的背影,雲音公子顯得有些落寞,許久後才對着淳于彥離開的方向喃喃道:“阿彥,保重……”
而這邊,尤府早膳後,就接到了皇宮來的聖旨,聖旨的内容以太子和洛王世子年紀漸增,身邊又無人照顧爲由,決定将婚期提前,讓兩個小姐能夠早些做好準備雲雲,反正就是把簡單的“沖喜”二字,說得異常好聽就是了。
尤以安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即興奮地回到了院子點起了她的嫁妝,早沒有了得知母親去世後的傷心和難過。舒暖見狀隻在心中冷笑,昨夜裏還悄悄哭得死去活來,今日聖旨一到,便把一切都抛到了九霄雲外。
尤研夕因爲皇帝還不知道她是舒璟的女兒,所以并未給将軍府另傳聖旨。導緻在所有人中,唯獨她還不知道婚期提前的事。
而太子府裏,太子想了一夜,天亮時分才終于有了打算,打起了精神,吃了些膳食。
可這才剛恢複了些神色,宮中傳旨的太監便來了,當他得知婚期提前的事後,氣得把一屋子的東西都狠狠摔碎後,才緩緩恢複了神色,平靜了下來。
看了看一地的狼藉,和一旁瑟瑟發抖的丫鬟小厮,太子這才緩和了聲音道:“你們去把府上的先生們都請到客廳去,就說本宮有事相商。”
衆人一聽,齊齊松了口氣,應聲便朝着門外跑去,最後一個小厮剛剛跨出門,心想:終于解脫了!
“你等等。”突然身後響起了太子的聲音,小厮瞬間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瑟瑟發抖,使勁了全力才讓自己轉身面對着太子。
太子卻是壓根沒有看他,隻來回看了看一地的碎片淡淡吩咐道:“你去驿館,把雲音公子也請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