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中午。
于瑛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看着連沐清在抓魚,準備午飯。
嗯,連沐清的劍法果然不錯,抓魚一抓一個準,于瑛在心裏想。但是她往旁邊看了一眼,就看到耳朵浮在水上企圖抓魚,然而卻是一條都沒有抓到。
于瑛“哈哈哈哈哈!好笨的狐狸!”
耳朵似乎是感受到了于瑛的嘲笑,猛地往水裏面一撲,就抓到了一條小魚。
于瑛摸着耳朵的頭,默默地把魚給拿走了。
耳朵“……”于是隻能抱着自己的尾巴盤成團了。
連沐清的手腳很快,手藝也不錯,這幾天把于瑛喂得幾乎都快忘記了這是一個魔頭。
于瑛吃飽之後問連沐清“前輩,您說三日就到了,莫非這已經是樂遊山的範圍之内了?”
連沐清收拾東西的手一頓,然後才解(欺)釋(騙)道“後天就會到了,最近北邊匈奴鬧得有點兇,我們繞了路,需要五日方可到達。”
于瑛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見于瑛沒有反駁,連沐清不由得偷偷地摸摸了自己的心口,話說在自己兒子面前撒謊好緊張啊!
收拾完畢,兩人一狐繼續上路。
這一路上,食物,連沐清準備,路上的路障,連沐清處理,給狐狸洗澡,連沐清來,牽馬,連沐清來……
看着自己面前那個忙碌的身影和自己空蕩蕩的雙手,于瑛第n次開始自我懷疑莫非自己才是那個須發全白的人?不正常!但是連沐清給的理由好正當,讓她都不好意思搶着幹活。
沒錯,連沐清說他老了,要活動活動自己的身體,不然他會變得更虛弱的。
于瑛你好像一點也不虛弱,但是你那一副我一幫忙您就想要弄死我的表情是什麽鬼?
第三天,到了一個小城鎮,沒有名字的那種。
于瑛一臉懷疑的表情,看着連沐清,問“難道這就是你們那個傳說中占地萬畝的樂遊山?”
連沐清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尴尬,道“這是山腳下的一個分派,現在天已經晚了,夜裏趕路不安全,今天我們就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明天就到劍莊了。”
于瑛想用耳朵的爪子撓一下連沐清笑呵呵的臉,但還是生生的忍住了,畢竟,打不過。
夜裏,于瑛就睡在連沐清的隔壁,耳朵在床底下盤着睡覺。
子時時分,于瑛的耳朵動了動,感覺有什麽東西似乎正在靠近她,而床底下的耳朵也支了一聲。
于瑛暗道不妙,這狐狸,叫什麽叫,也不知道叫了會不會把人吓跑。
聽到一聲“嬰兒”的哭聲,那個身影頓了頓,蒙在面巾下的眼珠子轉了轉,看到屋子裏一切如常,她就又鼓起勇氣,繼續朝着于瑛的方向去了。
于瑛“???”膽子真大!
于是于瑛就起了玩心。
于瑛今天晚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中衣,她睡覺的時候還喜歡披散頭發。
于是于瑛就這麽的突然坐了起來,就在蒙面人的眼前。
蒙面人“啊啊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
于瑛看着蒙面人的背影,覺得這個姑娘真好玩。
于是于瑛飛身而起,就來到了蒙面人的面前,飄着。
蒙面人“你不要殺我啊,我從來都沒有做過虧心事,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啊,你就饒了我吧!!”
于瑛“真不好玩,我都還沒有說話呢,你就什麽都說了!”
這時連沐清暈暈乎乎的出來了,問“英子,出什麽事情了?”
于是蒙面人非常迅速的撲向了連沐清,一邊跑一邊哭着說“這個鬼他要殺我,連郎救命啊!”
連沐清被這句連郎吓傻了,也驚醒了,非常迅速的就往旁邊一晃,蒙面人就撲倒了地上,身上還有一身灰,懷裏的匕首也掉了出來。
蒙面人看到自己的重金購買的匕首,哭聲乍停。
于瑛在一旁站着,覺得甚有意思。
連沐清臉一黑,對着那個蒙面人呵斥道“你都一把年紀了,這像什麽話?半夜拿着匕首到小輩房間裏行兇,還被小輩給吓了個半死,丢人不丢人!”
那個蒙面人被罵哭了,哭的聲音十分的巨大“姐姐都走了那麽多年了,我都說了我可以照顧你,你爲什麽總是要拒絕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于瑛“……”我好想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連沐清的臉一變,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怎麽能跟她比?滾!”
然後他就拎着在看戲的于瑛的領子給扔到了房間裏面,把門一關,阻礙了于瑛的視線。
于瑛“……”好想看啊!
于是于瑛就把門給打開了一條縫,準備暗中觀察。
但是門縫連一寸都沒有呢,就被無情地關上了,差點夾到于瑛的手。
于瑛“我就看一眼,前輩你不要那麽小氣嘛~”
連沐清“……”我信了你的邪!于是就氣呼呼地回自己的房間了。
院子裏面趴着的蒙面人此時已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于瑛看着發着光的狐狸眼睛,趴到地上把手伸到床底下捏了捏狐狸的臉,才重新爬到床上睡覺。
于瑛睡得很熟,甚至睡得連有人來到她身邊都不知道了。
連沐清看着從床底下爬出來的狐狸,低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于是耳朵一秒叛變。連沐清嘴角勾了勾,看來給它洗了這麽多天澡是有效果的。
連沐清坐到窗邊,看着于瑛熟睡的小臉,想伸手把她臉上的面具給揭掉,但是一想到炸毛的于瑛,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于瑛睡得很香,睡姿也很正常,但是當連沐清注意到于瑛手腕上若有若無的胎記的時候,臉色變了一變。
連沐清原本是江湖名門首陽派的嫡傳弟子,還是門主的嫡子。但是由于他當年做錯了一件事情,被逐出了師門。
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的女孩子身上都有一個胎記,是一朵很漂亮的花,就長在左小臂上,他當年不學無術,自然也不清楚這花到底是什麽花,但是那花的樣子他還是記得比較清楚的。
連沐清看着在于瑛手臂上若隐若現的花,若有所思。
過了很久他才意識到,這是他的女兒,不是兒子,是一個和她一樣可愛嬌憨的女兒。
連沐清意識到自己有了女兒之後,心裏樂開了花,但還是強忍住了自己的愉悅,生怕把于瑛吵醒,然後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于瑛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馬甲居然被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過的一個胎記給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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