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吧,這都十幾年的手劄了,是劃不傷手指的。但是這本手劄是在石碑裏面保存了好久,出來之後又被連沐清好好保存,所以它的紙張還是十分的鋒利的,這不,把于瑛的小胖手給劃傷了。
于瑛疼的直抽氣,趕快用左手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一塊帕子把傷口捂住了。夏三見狀,默默地收回來了自己粗糙的小手帕。
于瑛這十幾年來雖說不是嬌生慣養的,但也是被道陽子和張大娘養的十分精細的,這一劃,就劃出了一道有點長的傷口,血還不小心流到了手劄之上。
于瑛“!!!!”這可怎麽辦?
等她手忙腳亂的把受傷的傷口處理完之後才看向了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夏三。
感覺到自家主子涼涼的眼神,夏三感覺自己要涼。
夏三率先開口“主子,我錯了,我不應該不敲門的。”夏三是知道于瑛很怕疼的。不由得有點害怕,上次跟她打架把她弄疼的人現在墳頭上的草都長很高了。
于瑛摸着自己被包紮的亂七八糟的手指,眉頭皺了皺,暫時忍住了想要重新包紮一遍的沖動,對着夏三道“你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夏三一聽自家主子明顯的不相信的語氣,先是扁了扁嘴,然後挺直了自己的胸膛,用了一副在于瑛看來明顯不知道自己錯的樣子說“主子,我真的知道了。”
于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你去這一趟,師父有沒有說什麽?”
夏三很迷糊的說“師父什麽都沒有說啊!他給我了一封信讓屬下帶給主子。”
“信呢?”于瑛揉着自己的太陽穴,生怕自己忍不住把夏三給打殘了。
夏三趕快從自己的懷裏把信給拿了出來,雙手奉上,似乎多禮貌一點一會兒就會少受一點苦。
但是這些并沒有什麽用處。
于瑛接過信,滿臉笑容的對夏三說“你去找你的兩個兄弟吧,去陪陪他們。”
夏三在看到于瑛的滿臉笑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但是聽清于瑛說了什麽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主子,您能再說一遍嗎?”
看着夏三期盼的眼神,于瑛的語氣和眼神不變,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你這次做得很好,我就不罰你了,将功抵過,不過現在你要去找夏一和夏二做和他們一樣的事情。”
夏三跳起來,向于瑛道了謝,開開心心地出去了。
于瑛看着夏三這個二愣子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等到夏三開開心心地經過劍莊弟子的指引找到夏一和夏二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家主子所謂的獎賞并不簡單。
看着癱倒在地的夏一和夏二,在他們同情的眼神中,夏三沖向了自己面前一大堆的劍莊弟子,還是嫡系的那種。
夏一和夏二對視一眼,不由得在心裏感謝了一下自家的主子。
而他們的主子此時正一臉愁苦的看着攤在書桌上的手劄。
好吧,血迹弄不掉了,反而越來越大。
于瑛感到自己闖禍了。
正在于瑛心虛的時候,她的門被敲響了。
于是于瑛十分煩躁的吼道“誰啊!”
門外就傳來了連沐清顫巍巍的聲音“是我啊,怎麽英子你現在不方便嗎?”
火大的于瑛聽到這聲“英子”火就更大了,也不管門外的就是連沐清了,直接就接着吼道“說了多少次,不許叫我英子!難聽死了!”
門内的于瑛吼完感到自己的内心終于趨于平淡,而門外的連沐清心裏卻在想女兒叛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思考過後的連沐清輕輕地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于瑛一臉愁苦的坐在書桌前面。
連沐清走過去,對于瑛說“研究不出來就不看了吧,裏面的東西或許沒有那麽重要的呢!”
于瑛看他進來了,還走到了他面前,不由得做賊心虛的把面前的手劄翻了翻,低着頭接着看手劄,道“我就看看而已。”
沒有注意到于瑛的語氣不對,眼尖的連沐清的眼神早已集中在于瑛放在桌子上的手上。
“你的手受傷了?”連沐清指着于瑛的手問道。
于瑛把自己的手收了收,道“一點小傷。”
連沐清叉腰“都流血了,這是一點小傷?你過來,我給你包紮一下。”
于瑛正覺得自己手被包紮的亂七八糟呢,有人給她包紮傷口,她求之不得。于是于瑛就跟着連沐清去了他的房間。
連沐清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裏面找到了一個箱子,一打開,裏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
連沐清熟練地把于瑛手上的帕子給解開,在箱子裏找到了一個墨綠色的瓶子,用藥棉輕蘸,塗抹在于瑛的傷口處。
連沐清邊塗抹邊問“這不是沒有出過門嗎,怎麽手上還有傷口?流這麽多血。”
于瑛正感歎于這藥膏的清涼,聽到連沐清這麽說,眉眼就耷拉下來了,道“是被紙劃傷的,我就不小心碰了一下,就有這麽大一個傷口。”
連沐清把于瑛的小胖手包紮好,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時走進來的高嘉名正好看到這一幕,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的師父不是很摳的嗎?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大方?
于瑛看着手上漂亮的蝴蝶結,滿意的笑了笑,然後看着連沐清道“前輩您這個藥不錯啊!”
連沐清被誇得很開心,大手一揮,道“都是……前輩自己配的,想要你都拿走!”
于瑛眯眯眼,抱着藥箱就跑了,看的連沐清眉開眼笑的。
不過他一看到高嘉名臉色就變了,讓高嘉名無比的失落。
連沐一張臉目無表情,當然跟以前一樣,不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嘛。
高嘉名還沒有開口彙報自己的情況,就聽到連沐清道“人你不用找了,我已經找到了。”
看着師父鄙視的眼神,高嘉名覺得壓力倍增。
這時于瑛忽然跑進來了,拿走了桌子上僅剩的那一瓶墨綠色的藥膏。
高嘉名“……”
連沐清“……”
而忽然跑進來又跑出去的于瑛心情卻是十分的忐忑。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不用找的意思莫非真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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