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臨時又換到這兒來了呀！”
張雲秀坐在高高的糧食堆上頭，老遠就聽見羅峰那夥人的抱怨聲。
白霆又喝了一支人性變化液，不過也帶上了一張可以改變相貌的面具，得知他是那個醜女同志的丈夫，羅峰他們也沒懷疑。
畢竟那麽醜的女人，也就隻有長成這樣的男同志才肯娶了。
是的，在羅峰眼裏，白霆戴上了易容面具之後，也醜出了一個新高度。
夫妻倆都醜的要命，他已經不敢想象這兩人生出來的娃會不會醜到突破人類底線！
不過這種抱怨聲等到看見壘的老高的糧食堆後，羅峰等人的眼睛頓時就綠了，沒料到這兩口子還真有能耐，竟然真有這麽多糧食！
“這裏有五千斤糧食，我們夫妻倆暫時就隻能拉過來這麽多，還剩下一半明晚繼續成不？”白霆說着一口别扭的方言，一副老實鄉下人的模樣。
羅峰的幾個合夥人上前查探了下這裏的糧食，瞅着麻布袋子裏頭白花花的大米，相互對視一眼。
“還真全都是細糧。”羅峰作爲提起交易的人，自然是負責跟張雲秀夫妻倆談的。
他随手打開一袋大米，捧了一捧，任由白花花的大米從他指尖流落。
“咱們是頭回合作，我也知道同志你們倆不信任我們哥幾個，五千斤就五千斤吧，今晚咱們先把這個賬給你結算了，明天的糧食到了，咱們再算明天的，成不？”
羅峰笑呵呵的說道。
“成。”張雲秀當然不會有意見。
五千斤的大米就是四千塊錢。
羅峰沖着一個瓜子小臉，年紀看上去不大的男人說道“老七，你把錢拿出來數數。”
老七點點頭，從懷裏的内袋裏頭掏出一個棗紅色的布袋子，裏頭全是新舊交雜在一起的大團結。
四千塊的大團結還是得有老厚一疊了。
老七數了十來分鍾才遞給白霆。
白霆接過後手一轉，又把錢塞到張雲秀的懷裏。
當着衆人的面兒，張雲秀又把錢給點了一遍。
七十年代初的四千塊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至少前世張雲秀靠着擺攤掙錢時存夠第一個一萬塊時都沒有此時此刻這麽激動的。
确認無誤後，她就把錢小心翼翼的裹在衣服裏，然後看向白霆。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别再外頭待太久。”白霆沉聲道，“明晚這個時候，你們就在這兒等，我們會把糧食另外換個地方放着，依舊像今晚一樣交易。”
“行！”
羅峰等人答應的也倒爽快。
目送這對醜夫妻離開後，才有人開口道，“咱們明晚上……”
“這兩人看着一點都不像是普通的農民。”叫老七的男人知道他什麽意思，冷聲道，“老二，你最好别打什麽壞主意，剛才我遞給那男人錢的時候，發現他手上一個繭子都沒有。”
“一個繭子都沒有？”老二一愣，随後皺眉，“這啥意思？”
“雖然剛才那個醜男人盡量想表現出一個普通農民的樣子，可他那雙手卻把他出賣了，就算我在大城市裏頭見過的那些精心保養的太太都沒他那雙手好看。”老七咧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要不是他那體格不像是個女人，我還以爲那男人是個女人假扮的。”
“手上沒有一個繭子的泥腿子？”一直沉默沒怎麽說過話的老大皺着眉，看向羅峰說道“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隻要咱們别動歪心思，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羅峰警告的瞪了一眼老七，“他們夫妻倆不管是什麽來頭，可手上有這麽多糧食卻是不假。沒準以後會是咱們很好的合作對象，老二，我可事先跟你說清楚了，如果你在想搞黑吃黑的念頭，以後咱們這合夥的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
老二冷哼一聲，扭過頭沒說話。
可在場誰不清楚他那點小心思？
能像他們這樣把命系在褲腰帶上，跟着上頭對着幹，做這種要命生意的人可沒幾個會是省油的燈。
之前他們在一個小縣城黑市裏頭也聯絡上了一個手頭有餘糧的老太太。
依舊是羅峰牽的線。
那老太太是舊時代留下來的老人，手裏頭不僅有個私密的糧倉，還有許多藏起來的古董珍寶。
交易完了後，老二就起了歹心，竟是夜闖老太太家，直接把那老太婆給弄死了。
幸虧那個老太太是小縣城裏頭關注的重要人物，成分非常不好，死了也沒幾個人同情的。
要不然……
想起那段日子的提心吊膽，羅峰便覺得像老二這樣的合夥人實在不能深交。
會被利益沖昏頭腦的人，遲早也會把自己人給坑死！
不過心裏雖然這麽想的，羅峰卻沒說出什麽來。
老二是老大帶過來的心腹，他們十一人中至少有九個跟老大的關系都很好，他可不願意成爲衆矢之的。
除非被抓，一旦參股就不能退出，這是當初就說好的規矩。
另一頭，張雲秀也跟白霆時常注意着身後是否有人跟蹤，兩人走路的速度很快。
“沒人跟上來。”白霆确定了無人跟蹤後才開口說道，“明天的交易你不要去了。”
張雲秀一愣，“爲啥？”
“跟你交易的那個人倒是沒什麽壞心眼，可其他幾個不見得。”白霆作爲在部隊裏混了這麽多年的老幹部，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在他從那個老七手裏接過錢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有幾個人的視線不對。
隻是礙于交易還沒完成，那夥人才沒有沖上來動手。
可等到明晚就不一定了。
“那，那剩下的七千斤糧食咱們不賣啦？”張雲秀摸着懷裏厚厚一疊的大團結，肉痛的說道，“咱們這次賺的，正好可以給你買一支最好的能量藥劑了。”
白霆沒料到她冒着風險幹這種事兒竟然是爲了給自己買能量藥劑……
心裏莫名冒出來的一股熱流頓時暖遍全身。
他輕咳一聲，不動聲色的将人摟入懷中，沉聲道“沒事兒，明天晚上的交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跟着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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